距離天海聯盟大比,又已經過去了一坤年。
兩年半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但對於齊跡來說,這段日子過得並不算太輕鬆。
他盤坐在魂導陣的中央,周身環繞著淡淡的七彩光暈,呼吸悠長而均勻,整整兩年半的苦修,終於在此刻迎來了結果。
「五十級……極致元素這東西真是坑爹啊……舞靈和古月娜都快追上我了。」
齊跡緩緩睜開眼睛,金色的龍瞳在昏暗的修煉室中亮了一瞬,宛如兩盞驟然點燃的琉璃燈,然後又逐漸歸於平靜。
他感受著體內澎湃的魂力流轉,那層一直卡在四十九級巔峰的瓶頸終於徹底碎裂,魂力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填滿了全新的經脈通道。
他確認自己正式踏入了五十級的門檻,成為了貨真價實的魂王。
但說實話,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整整兩年半,他才從四十一級提升到了五十級。
這個速度放在普通魂師身上已經算是天才中的天才了,放在那些普通的極致武魂魂師身上也已經是相當不錯的成績,但對於一個習慣了坐掛車、習慣了火箭式升級的人來說,這簡直是一種憋屈的折磨。
在三十級到四十級的階段,他還能靠著仙草和各種天材地寶維持高速突破,而到了四十級到五十級這個區間,那些外物能起到的效果越來越有限,就到了必須靠他自己慢慢磨的地步了。
這一磨就是整整兩年半——雖然平均下來一年四級已經足夠讓任何同齡人望塵莫及,但對於開掛開習慣了的齊跡來說,這種速度還是太慢了。
坐過掛車之後,還怎麼甘心做一個凡人?
更讓他覺得憋屈的是,唐舞靈和古月娜都已經在去年就雙雙成為了魂宗,而且她們的修煉速度絲毫沒有放緩的跡象。
那兩個人就像是在和他比賽一樣,你追我趕,齊頭並進,完全不受極致武魂瓶頸的拖累。
齊跡不禁感覺到了一種滿滿的被針對感——極致武魂在三十級到七十級修煉速度變慢的這個缺點,好像就自己一個人享受到了是嗎?
唐舞靈的黃金龍——或者說,她體內那逐漸甦醒的金龍王血脈,雖然號稱極致之力,但也只是單純的「勁大」而已。
力量不需要壓縮,不需要提純,只需要不斷地積累和釋放,根本不涉及魂力質量的轉換。
而古月娜本身就是銀龍王重修,她的修煉本質上只是在「恢復」自己曾經的力量,對她來說根本不存在什麼極致武魂的瓶頸問題,她只是把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拿回來而已。
於是,這個黑利也就齊跡算是吃了個乾淨。
他一個人承擔了極致武魂體系中的所有代價,而唐舞靈和古月娜則像是開了特權一樣繞過了所有的障礙。
齊跡有時候甚至懷疑,是不是老天爺覺得他前期太順了,所以故意在中期給他加了點難度。
但不管怎麼說,現在他終於突破了五十級。
瓶頸已破,前方的路重新變得開闊起來。
而突破到五十級、急需第二魂靈的齊跡,也開始為了幾年前那個大膽的想法做準備了——去龍墓,去找一個龍王級別的龍魂當魂靈。
讓龍神當魂靈這種事情,齊跡暫時也只敢想想而已。
如果真的有機會,他當然會去做,但那件事大機率還是沒有機會的——龍神那老東西雖然不知道以什麼狀態躺在龍墓深處,但想讓他乖乖當魂靈,恐怕沒那麼容易。
不過即便如此,龍墓里那些龍王級別的殘魂也足夠讓他一步登天了,哪怕只是其中一條龍王,也遠比外面的十萬年魂靈要強出太多。
於是,在結束閉關的第一時間,齊跡的電話就打向了戰神殿殿主陳新傑。
「陳殿主。」齊跡開口說道。
雖然他在年輕一代中可以目空一切,但在陳新傑這種層次的強者面前,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哦……是小齊啊,出關了嗎?」陳新傑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語氣和藹而沉穩,帶著一種長輩對晚輩的關心。
作為戰神殿殿主、海神軍團團長、聯邦的頂尖強者之一,齊跡閉關突破五十級這件事他自然是知道的,早在齊跡閉關之前就已經得到了報備。
「嗯,突破五十級了。」齊跡頓了頓,然後直接切入正題,「殿主,我之前和您提過的那個……」
龍墓所在的那個小天地是唐門的秘境,藏得非常嚴實,位置和進入方式都是唐門的核心機密,外界幾乎沒有任何關於它的確切情報。
唐門把那個地方守得滴水不漏,哪怕是聯邦高層想要插手也無從下手。
因此,對齊跡來說,想要進入龍墓,就必須得有足夠分量的人出面去和唐門交涉。
他雖然頂著聯邦第一天才的名頭,在年輕一代中風光無限,但在魂師的世界裡實力才是一切——他還沒有資格去和唐門這種頂級勢力坐在同一張桌子上談判。
「你說唐門手上那個和龍族有關的秘境吧?」陳新傑沉吟了一下。
「的確,那個地方非常適合你這種高層次的龍族武魂魂師。雖然唐門那邊從來沒有讓別的勢力的人染指他們地盤的傳統,但你畢竟是聯邦的明日之星,這件事或許可以交涉。」
如果齊跡是傳靈塔的人,那確實沒有哪怕一絲一毫透過正常方式進入龍墓的機會。
畢竟唐門和傳靈塔之間的關係雖然面上過得去,暗地裡卻一直互相提防,唐門不可能把自家的核心秘境開放給傳靈塔的人。
但好在齊跡是戰神殿的人——戰神殿是個官方組織,齊跡的身份也是官方身份,在這方面唐門即使想拒絕,也不太好做得太絕。
「我會和多情斗羅聊聊的。」陳新傑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這件事交給我來辦」的篤定。
他畢竟是一殿之主,說話的份量和普通的長輩完全不同,這件事由他出面去談,成功的可能性要比齊跡自己去找唐門大上太多。
「那就多謝殿主了。」齊跡不禁鬆了一口氣。
好在陳新傑在除了涉及龍夜月的事情之外,其他方面還是非常正常的,是一個可以依靠的長輩。
如果換成一個不那麼靠譜的上司,這件事恐怕就要泡湯了。
「嗯……那就這樣,這幾天你先等訊息吧。」陳新傑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齊跡放下手機,坐在修煉室的蒲團上,目光透過窗外的夜色望向遠處。
修煉室外的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幾日的修行換來的是一個新的開始。
他心裡默默地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金色的龍瞳在晨光中微微閃爍。
龍墓……對他來說,這應該是斗羅大陸上最大的機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