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我大概理解了……」
和舞絲朵的相遇是單純的意外，不過從這也可以看出，齊跡的存在還在給這個世界帶來著一些蝴蝶效應。
像舞絲朵這些和齊跡同名的天才，就因為他的緣故對史萊克學院不那麼嚮往了。
在她們眼裡，一個沒有齊跡的史萊克，已經不是那個值得她們削尖腦袋往裡鑽的魂師聖地了。
怎麼說呢，齊跡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好事，畢竟他的立場天然和史萊克是對立的。
不過話說回來，能讓這些頂尖苗子不再一股腦地往史萊克跑，對齊跡來說倒也不算壞事——畢竟這些人留在聯邦體系里，總比去給史萊克添磚加瓦要強。
「老大！我回來了……這是？」
謝邂端著兩個堆得滿滿當當的餐盤從人群中擠了回來，盤子裡堆著烤魚、龍蝦、蟹腿和幾樣精緻的小點心，熱氣騰騰的，香氣四溢，看起來就讓人食慾大增。
他剛把餐盤放到桌上，才注意到齊跡身旁站著一個陌生的紅髮少女，腳步頓時頓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警惕。
「我是舞絲朵。」
舞絲朵看了謝邂一眼，簡單地報出了自己的名字，語氣裡帶著一種淡淡的自矜。
謝邂的存在對她來說就是一個無名小卒——他壓根沒有進入過少年天才榜，因此舞絲朵壓根不認識他。
在她眼裡，謝邂大概就是齊跡身邊一個不起眼的跟班，甚至不值得多看一眼。
與之相反的，許小言在武魂從星輪冰杖進化成純粹的星杖之後，就順利進入了少年天才榜，排名還不低，穩穩地掛在前二十的位置。
因此……作為唯一一個不在榜單里的人，謝邂的壓力才這麼大。
每次有人提起少年天才榜，他都只能默默地站在旁邊，聽著別人討論那些他連邊都摸不到的名字，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堵看不見的牆，把他和齊跡身邊的世界隔開了。
「舞絲朵？那個幽冥舞絲朵嗎？」
謝邂愣了一下，隨即脫口而出。
很顯然，他對所謂的少年天才榜很有研究，哪怕自己上不去，也把上面的名字和資料背得滾瓜爛熟。
「當然……沒想到你居然還認識我！」
謝邂的反應讓舞絲朵很受用，她的嘴角微微翹起，下巴微微抬起，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得意。
也是，畢竟她還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被人認出來還是會高興的，尤其是一個看上去和齊跡關係很近的人認出了她。
「那……老大，她怎麼和你在一塊啊？」
謝邂很快就把注意力轉回到了齊跡身上，語氣裡帶著一種「這女的是誰」的警惕。
開玩笑，我家老大天下無敵，你一個勉強擠進top10的路邊也配和老大站在一起？
「我……我要挑戰他！」
沒等齊跡發話，舞絲朵就突然伸手指向齊跡，聲音清脆而堅定，像是終於把憋了很久的話說了出來。
「喝大了？」
謝邂脫口而出，臉上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哭笑不得。
居然想挑戰老大？謝邂覺得這個舞絲朵還真是膽子肥得沒邊了，搞不懂實力的差距就想來挑戰齊跡？
他可是親眼看過齊跡一挑七橫掃史萊克的，那七個史萊克精英都跟紙糊的一樣被撕碎了，你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憑什麼？憑你排名第十？
齊跡可是榜首，而且是斷崖式領先的榜首，第二名和他之間的差距比第十名和第一百名的差距還大。
「你……你說誰喝大了？」
舞絲朵瞪了謝邂一眼，臉色漲紅，隨即挺直了腰背，義正詞嚴地說道：「我當然是知道自己和他的差距，但是不試一下怎麼知道自己差在哪裡？」
從她的話里可以看出，她其實是一個很上進的人，骨子裡有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可惜……她大概是挑錯了對手。
畢竟，一旦差距太大的話，帶來的就不只是激勵，而是一種無論怎麼努力都追不上的絕望。
這些年因為挑戰齊跡導致道心破碎的天才不在少數，有些人甚至從此一蹶不振，連原本的修為都倒退了，原本光明的未來也蒙上了一層陰影。
不過即使如此，還是不斷有人朝著齊跡發起挑戰，就像向著風車衝鋒的堂吉訶德一樣，明知道會撞得頭破血流，卻還是義無反顧地衝上去。
為什麼要爬山？因為山就在那裡。
齊跡在斗羅大陸的年輕人里，大概就是這樣一個定位——一座讓人仰望、卻又忍不住想要挑戰的高峰。
謝邂很想說些什麼，畢竟他也看過不少慕名來挑戰齊跡、結果被打出心魔的人的下場。
其中也不乏進了少年天才榜的人，但他們往往都曇花一現，之後就銷聲匿跡了。
只是……謝邂可沒有那個資格去勸舞絲朵，畢竟他連少年天才榜都沒進去過。
他要是和舞絲朵打起來，大機率會變成減速帶吧？這種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好啊。」
齊跡拍了拍謝邂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多說了，然後隨口答應下來：「不過，等我吃完再說吧？就當飯後運動了。」
「是嗎？太好了，謝謝你！」
舞絲朵朝著齊跡深深鞠了一躬，臉上寫滿了感激和興奮。
「沒事……小事而已。」
齊跡隨口說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老大……你不是一直都不怎麼喜歡接受挑戰嗎？」
謝邂湊過來，壓低聲音問道。
他跟了齊跡這麼久，自然知道齊跡對那些亂七八糟的挑戰者向來沒什麼耐心，平時能推就推，實在推不掉才會應付一下。
「的確不喜歡……」
齊跡放下茶杯，嘆了口氣。在他看來，無論是哪條路邊都想挑戰自己，是真心很麻煩——贏了沒好處，輸了更不可能，純屬浪費時間。
「但是……謝邂，你作為我的小弟，沒辦法幫我把挑戰者擋在外面，所以我就只能迎戰了咯！」
齊跡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你該反省一下」的暗示。
「抱歉……我實在是太弱了……」
謝邂低下頭，語氣里滿是自責和愧疚。
他覺得齊跡說得對——如果自己足夠強的話，就能幫齊跡擋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挑戰者，而不是讓老大親自出馬。
一個合格的小弟，應該能幫老大分憂才對，而不是讓老大事事親力親為。
「沒關係……記住你現在弱小的心態。」
齊跡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忽然認真了幾分：「終有一天，你一定能一飛沖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