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胡杰是打算把齊跡接到星羅大陸的唐門總部好好接待一番的,畢竟來者是客,又是聯邦那邊出了名的天才,面子上總要過得去。
但齊跡對此沒有興趣,婉言謝絕了。
說實話,他並沒有去星羅城的打算。
他又不是唐門或者傳靈塔的人,他可是戰神殿的——戰神殿是聯邦直屬機構,「直屬」是什麼意思?那就意味著齊跡天然和星羅大陸的人處於對立面。
要知道斗羅大陸和星羅大陸的關係可不好,兩邊基本上三天兩頭就有一些小摩擦,邊境上偶爾還會擦槍走火。
斗羅大陸這邊也早就想攻打星羅大陸了,要不是以史萊克為首的鴿派勢力一直在壓著,早就開打了。
以齊跡的身份,星羅官方肯定會好好接待他,但難說會不會在背後使絆子,萬一出了什麼意外,在別人的地盤上總歸是麻煩。
而齊跡對唐門的保密工作還算放心,自己只要不瞎露面,應該不會被人知道行蹤。
唐門在龍谷附近有著一整個小鎮作為據點,從這就能看出,星羅帝國對地方的控制力真是弱得可憐。
難怪唐門在這裡都要成國民宗門了,星羅皇室管不到的地方,唐門管;星羅官員解決不了的事情,唐門解決。
久而久之,唐門在星羅大陸的根基比在斗羅大陸還要深。
齊跡帶著謝邂也是在日落時分抵達了那個小鎮。
小鎮不大,但五臟俱全,客棧、飯館、魂導器鋪子一應俱全,街上往來的行人大多佩戴著魂導器,一看就知道是唐門的外圍人員。
他們在一家唐門經營的客棧里落了腳,胡杰很快也趕了過來。
「按道理來說,龍谷的開放時間應該是十年一次的。」
胡杰坐下來,一邊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邊介紹道:「畢竟那個小位面的時空通道十分不穩定,每一次開放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重新穩定下來。但你們的運氣很好,距離上一次開放已經過去了很久了,現在的時空通道容納兩個人綽綽有餘。」
「那我們的運氣還真是不錯啊。」齊跡說道。
「不過……」胡杰話鋒一轉,目光掃了一眼坐在旁邊的謝邂,「你剛剛五十級,倒是勉強能擦著邊進去。但是他不行——他還沒有四十級呢。不到四十級的魂師,肉體強度根本禁不住時空通道的壓力,進去就是送死。」
「沒事,我可以保證,謝邂一定能進去。」齊跡說道,語氣篤定。
「不到四十級的魂師的肉體強度根本禁不住時空通道的壓力。」胡杰重複了一遍,以為齊跡沒有聽清楚。
「我有一個領域魂技,可以給友方提供保護。」齊跡說的是他的第二武魂的第三魂技——鎮岳。
在這幾年的開發里,齊跡發現了一個新的用途。
凡日月所及之處皆為王土,江河所至皆為王臣。
當領域內的人發自內心地認為自己是齊跡的簇擁、臣民的時候,齊跡的魂技效果也可以共享給對方。
這是一種基於「認同」而非「繫結」的共享機制,只要對方真心認可齊跡的君主地位,就能在他的領域中獲得無敵保護。
而目前只有許小言、舞長空和謝邂滿足這個條件。
這也算是意外地檢測了舞長空的忠誠了——一個曾經被史萊克榮耀蠱洗腦的人,居然能在心底認同齊跡為君,這說明他身上的史萊克榮耀蠱和戀愛蠱衝突之後,反而讓他變得比正常人還要正常。
「既然如此,那也可以一試。」胡杰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
齊跡的武魂魂技基本上都已經是公開的了,畢竟他在聯邦的比賽中多次使用過,情報早已被各大勢力收集分析。
但胡杰之前也不知道他的領域效果竟然還能給別人用。
「老大……」謝邂坐在旁邊,眼眶有些發紅。
齊跡對他有多好,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從東海學院收下他開始,齊跡從來沒有嫌棄過他的天賦,從來沒有催促過他,從來都是在他自我懷疑的時候給他鼓勵。
這份信任,比任何資源都珍貴。
「老大……如果我下輩子是女孩子的話,一定要嫁給你!」謝邂忽然冒出一句,還比了一個心。
「滾遠點。」齊跡的額頭上頓時冒出一條黑線,恨不得一腳把他踹到山下去。
抵達小鎮之後,為了節省時間,胡杰便帶著兩人穿越了森林,朝著龍谷的方向前進。
他們連夜趕路,翻越了幾座山峰,終於在黎明前抵達了一座高山的山頂。
這裡的植被明顯稀疏了許多,海拔至少在兩千米以上,地面上隱隱有積雪,空氣稀薄而寒冷,撥出的氣都凝成了一團團白霧。
山頂上有一座石屋,由粗糙的山石壘砌而成,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們的到來,石屋的房門「吱呀」一聲開啟,從裡面走出一個人來。
那是一名老者,身材高大卻有些佝僂,花白的頭髮散落在肩頭,手裡握著一根烏木拐杖。
他的臉上布滿了深深的皺紋,但一雙眼睛卻依然銳利,像是兩把埋在歲月里的刀。
「吳老。」面對著這個一直看守龍谷的老資歷,胡杰還是尊重地叫了一聲。
「胡杰……這一次怎麼這麼早?」吳老看了看齊跡和謝邂,目光在齊跡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似乎認出了他的身份,但並沒有多說什麼。他記得時間似乎還沒到才對。
「吳老,是這樣的……」就在胡杰剛要開口解釋的時候,異變發生了。
原本安靜的山頂上空,雲層突然裂開,一道七彩色的光柱從天而降,如同天神擲下的長矛,直直地插入了山巔的另一側。
天空被光柱撕裂,七彩色光芒向外擴散,露出一個巨大的豁口,豁口深處是一片混沌而深邃的虛空,虛空中隱約有金色的光點閃爍,像是無數星辰在遙遠的彼岸呼喚著什麼。
「龍谷……自主開啟了?」
吳老的神情變得無比震驚,那雙銳利的老眼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
他看守龍谷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情況。
龍谷向來是十年一開,每一次都需要大量的準備和穩定工作,從來沒有過自主開啟的先例。
「不對……」
吳老忽然轉過頭,目光死死地落在齊跡身上,聲音微微發顫:「是你……是你身上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龍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