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喜可賀,因為在齊跡冊封儀式上史萊克那般大鬧了一番,導致原本就已經在討論的史萊克覆滅計劃得到了更多人的同意。
真是可喜可賀呢!
大家都太想太想把史萊克拽下神壇了,史萊克從誕生以來就壓制了整個斗羅大陸的各大勢力兩萬年。
兩萬年啊,多少勢力被史萊克踩在腳下,多少天才被史萊克的光環掩蓋,多少資源被史萊克優先拿走。
如今,也是時候該消失了。
聯邦的內部不是不想拉攏過史萊克,可惜任憑我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史萊克當然不搭理,但是史萊克就像那個牛皮癬一樣,甩又甩不掉,繞又繞不開。
原本史萊克、唐門、傳靈塔三家勢力鐵板一塊,早就已經徹底把史萊克城變成了一個國中之國。
三家勢力互相扶持,互相依存,把史萊克城經營得滴水不漏,聯邦的政令進不去,聯邦的法律管不著,聯邦的軍隊更是連城門都進不了。
直到幾十年前,龍夜月一巴掌扇到了前任塔主千古迭庭的臉上。
那一巴掌扇得響亮,扇得乾脆,扇得千古家從此把史萊克記在了帳上。
再加上千古東風對雲冥懷恨在心——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冷遙茱,心裡裝的始終是那個擎天斗羅,而且雲冥還是他的心魔。
這也導致傳靈塔在這幾十年裡逐步和史萊克離心離德。
到了今天,傳靈塔已經是想要覆滅史萊克的主謀了。
而唐門,幾十年前,多情斗羅和無情斗羅的情感糾葛導致無情斗羅出走血神軍團,此後的唐門的話事人就成了臧鑫。
而臧鑫可不是史萊克畢業的,他對史萊克沒有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忠誠。
如今在這般大陸局勢之下,唐門自然也選擇了明哲保身。
也就是說,史萊克在那一刻起,徹底變成了一個孤島。
它就像緩緩離開碼頭的鐵達尼號,總有一天會就此沉沒。
而這個撞到冰山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
聯邦的一個小型秘密會議室里,燈光昏暗而壓抑,一張巨大的圓形會議桌占據了房間的大部分空間。
桌面上鋪著史萊克城的詳細地圖,周圍坐著十幾個人,都是聯邦內部赫赫有名的鷹派議員和將領。
他們正圍著一個大圓桌在激烈地討論,炸毀史萊克究竟要用到什麼地步的魂導炮彈。
有人主張用九級的,大不了多炸一些,但是也有人說,九級的似乎不太保險。
很快,就有人想到了用十二級的。
畢竟聯邦內部的鷹派人士實在是太恨史萊克了,恨到恨不得把整座城市從地圖上抹去。
齊跡作為戰神殿如今的第一戰神,預備殿主,也趴在桌子上玩著手機。
他坐在會議桌的角落裡,整個人半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拿著手機,螢幕上顯示著一本小說的頁面。
因為這裡面沒有訊號,所以他也只能看點小說什麼的。
其實只要有他在,無論怎麼樣史萊克都離不開覆滅的命運。
他一個人就能把整座史萊克城碾成粉末,連一顆炮彈都不需要。
不過,介於遊戲人間的想法,齊跡並不想徹底攤牌。
很多事情一旦揭開了真相,會變得十分無趣的。
他還是喜歡看著這些大人物們一本正經地討論計劃,就像是在看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
「咳咳……龍神斗羅,你打算怎麼看?」
千古東風看向齊跡這個畫風一直以來格格不入的傢伙。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試探。
畢竟齊跡現在的分量太重了,他的一票比在場所有人都要重。
「我?我坐著看。」
齊跡抬起頭,把手機螢幕扣在桌面上,金色的龍瞳掃了一圈在座的人,語氣隨意得很:「到時候我去幹掉雲冥,剩下的你們看著辦就好。」
戰神殿已經公布了齊跡擊敗過陳新傑的事實,因此,齊跡成功晉升了大陸風雲榜的榜二。
因為有了可以和雲冥同台競技的強者,這一次千古東風沒有向著聖靈教拋太多媚眼。
也因為史萊克已經到了人神共憤的程度,這一次,對史萊克的覆滅在聯邦內部支援的人更多了,甚至是已經可以擺在明面說的話。
你看,連唐門都派了一個可有可無的代表旁聽,坐在角落裡一言不發,只是偶爾點一下頭。
當然,我們高傲的史萊克是肯定不會有什麼臥底和代表的,他們都是靠魅力來吸引別人倒戈的。
「我去幹掉雲冥,然後你們甩兩顆十二級魂導炮彈就完事了。」
齊跡說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
「但是……這是不是有些粗糙了?」
有人不禁有些擔心,皺著眉頭看著桌上的地圖,覺得這個計劃太過簡單,簡單到讓人心裡沒底。
「當實力的差距到了一種程度以後,計劃多麼高明就已經不重要了。」
齊跡靠在椅背上,金色的龍瞳裡帶著一種懶洋洋的篤定:「千古塔主要不要和我一起?」
他偏過頭看向千古東風,嘴角微微勾起。
雲冥是他的心魔,沒準讓千古東風親手殺了雲冥,他能直接爽得從半神飛升到准神。
齊跡雖然不介意自己動手,但他不介意給千古東風一個機會。
畢竟這場大戲,多一個觀眾不如多一個演員。
「要戰勝雲冥的話……恐怕……」
千古東風有些擔心,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知道自己的斤兩,他雖然也是半神級別的極限斗羅,但和雲冥之間的差距,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難不成千古塔主覺得自己不如雲冥?」
齊跡使用了最低階的激將法,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挑釁。
他就那麼看著千古東風,金色的龍瞳裡帶著一種「你行不行啊」的玩味。
「草!幹了!」
只能說,激將法雖然低階,但是非常好用。
千古東風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層薄紅,那是被戳到痛處之後的惱羞成怒,也是積壓了幾十年的怨氣終於找到了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