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金色龍瞳平靜地看著雲冥燃燒的背影，右手抬起，掌緣上凝聚出一層九彩色的光膜。
然後，一掌斬出。
「啪」的一聲輕響，雲冥的右手被齊跡從手腕處整齊地切斷。
那隻手還握著擎天槍，在空中旋轉了幾圈，然後掉在了廢墟里。血從斷腕處噴涌而出，在金色的光焰中被瞬間蒸發。
讓雲冥從擎天斗羅變成了斷手斗羅。
不過……雲冥估計沒有馬頭牛逼，也不能天神下凡一打四就是了。
做完這一切以後，他沒有管雲冥那要殺人的表情，隨便一腳將重傷的雲冥踹了出去。
雲冥的身體像是一顆炮彈一樣飛出去，撞穿了十幾棟建築的殘骸，最後消失在了城北的煙塵里。
接下來，雲冥應該會被千古東風，還有那幾個聖靈教的傢伙殺掉吧？
嗯，待會抽空出來再把這些傢伙幹掉。
齊跡收回腳，轉過身，朝著黃金古樹的方向飛去。
那棵巨大的金色樹木在城市的中心傲然矗立，枝葉繁茂，樹幹粗壯，每一片葉子都散發著濃郁的生命氣息。
它的根須深入地底，汲取著斗羅大陸位面的生命本源，兩萬年來從未停歇。
或許……有沒有一種可能，斗羅大陸生命層次的逐步衰落和這個只知道吸血的東西也有關係？
它紮根在位面的生命核心上，日復一日地抽取著屬於整個世界的生命力，卻只用來維持史萊克一家的繁榮。
兩萬年來，斗羅大陸的天地元氣越來越稀薄，而史萊克城卻靠著這棵古樹活得越來越滋潤。
反正黃金樹都要被炸的，那麼在炸了之前，自己吸收掉這些層次極高的生命能量也不是不行吧？
反正，自己有生命的神權，位面的生命核心，隨時都可以重新造一個。
等史萊克覆滅以後，自己再去一趟冰火兩儀眼，回收兩大龍王的遺產，再給自己提升一下。
不過……冰龍王似乎還是自己名義上的未婚妻來著。
無所謂了，反正已經死了那麼久了，自己也沒有成為亡妻斗羅的打算。
然後再讓原恩夜輝升到封號斗羅，自己把惡魔位面當糖豆吃了……在之後就去吞噬深淵位面。
再之後，去斗四的新地圖，把天馬雙星的資源也吞了，再去吞掉偽神王級別的深紅之母……
嗯，完美，做完這些以後，齊跡大概也可以完成從神王到至高神王的蛻變了吧？
果然……只要沒有人干擾自己的發育，那麼抵達至高之境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想到這裡，齊跡便毫不客氣地開始準備吸收黃金古樹的生命力。
他的身形從空中落下，站在黃金古樹的樹根上，雙手貼住粗壯的樹幹，感受著裡面涌動的磅礴生命能量。
「嘶……怎麼還有人和我搶啊？」齊跡下一刻便瞬移到了黃金樹底的海神閣。
他的感知在那一瞬間捕捉到了一道微弱的生命波動，從海神閣的方向傳來。
那波動很弱，很細，像是在風中搖曳的燭火，但確實在抽取著黃金古樹的能量。
他推開海神閣的大門，看見了躺在病床上如同枯槁的龍夜月，以及用黃金樹的生命力給她吊命的雅莉。
龍夜月躺在床上，面色灰白，頭髮全白，臉上的皺紋深得像是刀刻的，整個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她的胸口微弱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隨時會斷掉。
而雅莉坐在床邊，雙手按在龍夜月的胸口，掌心中湧出翠綠色的光芒，那是黃金古樹的生命力，正在一點一點地注入龍夜月的體內，維持著她最後一線生機。
沒有絲毫猶豫，齊跡砍下了雅莉的頭顱。
他的右手一揮，一道七彩色的光芒划過雅莉的脖頸，那顆美麗的頭顱從肩膀上分離，在空中旋轉了半圈，然後掉在了地上。
紅色的鮮血如同噴泉一般染紅了神聖的海神閣，灑在牆壁上，灑在地板上，灑在那幅歷代海神閣閣主的畫像上。
他沒有憐香惜玉的打算，或者說，現在不是憐香惜玉的時候。
不過……從雅莉的屍體上爆出來的一些信仰之力讓他不禁愣了一下。
那些信仰之力呈現出淡淡的金色，如同細碎的光屑，從她的屍體上緩緩升起，在空氣中飄散。
這可是好東西啊，齊跡立馬照單全收。
他的掌心中湧出一股吸力，將那些信仰之力盡數納入體內。
信仰之力是神祇的食糧，是比魂力更高階的能量形態，雅莉作為史萊克的聖女，兩萬年來積累了大量的信仰之力，如今全都便宜了齊跡。
而失去了雅莉吊命的龍夜月的生命也迎來了終點。
她的呼吸越來越淺，越來越慢，像是潮水退去後留在沙灘上的水窪，一點一點地乾涸。
她的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說什麼。
「嗯？你說什麼？」哪怕是齊跡也沒有第一時間聽清楚。
「你這個惡魔……海神大人，是不會放過你的……」龍夜月的聲音微弱而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
她的眼睛半睜著，渾濁的瞳孔里映著齊跡的身影，那裡面有不甘，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執念。
她到死都相信，史萊克的先祖，海神唐三一定會來殺了齊跡，會來救史萊克。
「惡魔嗎？或許吧？」齊跡笑了笑，金色的龍瞳里平靜得很。
「但……殺了無數人的惡魔，和拯救了無數人的神明，也只是我的一念之間罷了。至於海神……讓那個小癟三洗乾淨脖子等我吧。」
齊跡看著龍夜月失去了最後一絲生命，那雙眼睛終於徹底閉上，胸口不再起伏。
然後他抬手一揮，一道火焰落在病床上，將龍夜月和雅莉的屍體一同化作了灰燼。
火焰燒得很乾淨，連骨頭都沒有留下，只剩下一片薄薄的灰白色粉末，被從窗外灌進來的風吹散在了空氣中。
「這下應該沒有人打擾我了吧？」齊跡站在空蕩蕩的海神閣里，看著地上那兩團灰燼被風吹走，金色龍瞳平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