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上空，金光刺破雲層。
如來的法身虛影橫亘天際，遮蔽半邊天穹，身後佛光萬丈，寶相莊嚴。
整個長安城的百姓齊刷刷抬頭，街巷中響起驚呼聲。
「佛祖顯靈了！」
「是靈山的如來佛祖！」
皇宮裡，李世民站在御書房窗前，看著那尊巨大的佛陀虛影，手指扣進窗框的木紋里。
如來俯視蘇顧白，聲音如洪鐘大呂：「蘇顧白，你壞我取經大計，插手人道因果！」
話音落下，整個長安城的氣壓驟降。
百姓們呼吸困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孫悟空握緊金箍棒，毛髮炸起，低吼：「老孫還沒跟你算帳呢！」
蘇顧白抬手攔住他，目光平靜地看向天空那尊佛陀虛影。
如來繼續說：「大唐乃天定佛法東傳之地，你若強改人道走向，必遭這方世界人道與天道合力誅殺！」
陳玄奘臉色慘白，他能感受到如來話語中的殺機。
如來抬起右手，掌心金光凝聚，整個西牛賀洲的香火願力洶湧而來，化作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
「本座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來聲音冰冷：「退出長安，此事作罷。否則……」
金色巨掌緩緩壓下，目標不是蘇顧白，而是整個長安城。
街巷裡的百姓驚恐尖叫，四散奔逃。
李世民瞳孔收縮，轉身就要衝出御書房。
「以大唐百姓要挾我？」
蘇顧白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長安城。
他笑了，笑容裡帶著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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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也太看得起這方天地了。」
話音剛落，蘇顧白抬手，大羅道袍迎風一展。
白色衣袖捲起，袖口處流淌著淡淡的混沌氣息。
轟！
那遮蔽半個長安城的金色巨掌，在觸碰到袖袍的瞬間，迅速崩解。
萬年香火願力凝聚的佛力，像遇到了天敵，瘋狂潰散。
如來法身虛影劇烈震顫。
「不可能！」
他的聲音里第一次出現慌亂。
蘇顧白五指虛握，那些崩散的願力在空中凝固，然後開始逆轉。
金色的佛力一點點褪去，顯露出最本質的人道眾生念力。
「這是……」如來眼中閃過震驚：「你在煉化我的願力？！」
「何止煉化。」
蘇顧白輕輕一揮手。
那些純淨的人道念力在空中重新凝聚，化作七彩功德之光，傾瀉而下，盡數注入長安城地脈。
轟隆隆！
長安城地面震動，但百姓們沒感到恐懼，反而覺得身體輕盈，精神振奮。
街道兩旁的樹木瘋長，花朵瞬間盛開。
農田裡的莊稼拔節生長，麥穗沉甸甸地垂下來。
「這……這是人道功德反哺！」
皇宮裡，太史令衝出來，看著天空的七彩光芒，聲音發顫：「大唐氣運暴漲了！」
李世民愣在原地。
他能感覺到，國運金龍在皇宮地底咆哮，龍軀暴漲了一倍不止。
「他把佛門萬年積攢的願力，轉化成了大唐的人道功德？」李世民喃喃自語：「這是何等神通……」
天空中，如來法身虛影扭曲變形。
「你竟能憑空轉化世界法則？！這不可能！就算是聖人也做不到！」
「聖人？」
蘇顧白抬頭，語氣淡漠：「你口中的聖人，在我眼裡，不過螻蟻罷了。」
話音落下，他指尖輕點。
一道白光穿透虛空，精準地射向如來法身眉心。
如來想躲，卻發現周圍的時空凝固了。
不，不是凝固，是被更高層次的法則鎖定。
白光射入眉心，如來法身發出悽厲慘叫。
法身表面浮現密密麻麻的裂紋，佛光瘋狂湧出想要修復，卻被大羅道韻一寸寸碾碎。
「拿人道因果壓我？」蘇顧白聲音平靜：「我倒要看看，是你的人道重，還是我手裡這縷大羅道韻重。」
轟！
如來法身炸開，金色碎片灑滿天空。
西方極樂世界，大雷音寺。
如來本體猛地睜眼，嘴角溢位金色佛血。
「世尊！」
諸佛菩薩驚呼。
如來抬手制止他們，眼中閃過深深的忌憚：「此人……不在這方世界的法則之內。」
觀音菩薩站在一旁，臉色難看：「世尊，那取經大業……」
「暫停。」如來咬牙：「傳令下去，西天諸佛暫時不要招惹那個白衣男子。」
「可是……」
「沒有可是！」如來聲音嚴厲：「你沒看到他是怎麼煉化我的願力的嗎？那不是神通，那是法則碾壓！」
觀音菩薩沉默了。
長安城，化生寺前。
漫天金色碎片緩緩消散。
「那位上仙……打碎了佛祖的法身？」
「佛祖的掌印被他一袖子掃沒了……」
「天吶，他到底是什麼人？」
陳玄奘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地面，聲音顫抖：「多謝上仙救長安百姓！」
孫悟空咧嘴笑了：「大哥就是大哥，連佛祖都不放在眼裡！」
蘇顧白沒理會周圍的喧譁，轉身看向陳玄奘：「起來吧，你的命是你自己的，佛門管不了。」
陳玄奘抬頭，眼眶發紅：「可佛門不會善罷甘休……」
「他們敢來，我便打到他們不敢來。」
蘇顧白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陳玄奘渾身一震。
皇宮方向，李世民帶著一隊禁軍快步趕來。
他遠遠就看到了站在化生寺前的白衣身影，連忙快走幾步，躬身行禮：「朕李世民，見過上仙。」
蘇顧白側頭看他：「大唐皇帝？」
「正是。」李世民抬頭，眼神堅定：「方才上仙以功德反哺我大唐，李某銘記於心。若上仙有任何吩咐，朕定當竭力而為。」
「不必。」蘇顧白擺手：「我只是順手而為。」
說完，他看向孫悟空：「走了。」
「哎！」孫悟空扛著金箍棒跟上。
兩人身影騰空而起，眨眼消失在天際。
李世民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許久才轉身看向陳玄奘：「玄奘法師，你可願留在長安？」
陳玄奘沉默片刻，搖頭：「陛下，貧僧想雲遊四方，自己去尋真正的佛法。」
「好。」李世民點頭：「朕准了。不過記住，無論何時，大唐的門永遠為你敞開。」
陳玄奘深深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