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炸開，響徹三界。
靈山之上，所有還能動彈的佛陀、菩薩、羅漢齊齊抬頭。
彌勒佛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雙手合十。
藥師琉璃光王佛擦掉嘴角的血，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觀音菩薩站在斷裂的蓮台上，手中的玉淨瓶碎成兩半。
「世尊要拼命了……」
她低聲說了一句，然後緩緩閉上眼睛。
下一秒，一萬零八百尊佛陀同時睜開雙眼。
金光從每一尊佛身上迸發而出，匯聚成一道沖天光柱。
「以吾之身，祭佛門根基！」
「以吾之道，化萬佛朝宗！」
「以吾之命，鑄滅世磨盤！」
萬佛齊聲怒吼，聲音震得虛空都在扭曲。
靈山深處，一株通天徹地的菩提樹虛影緩緩浮現。
那是佛門祖地的根基所在，承載著無數紀元的信仰之力。
萬道金光轟入菩提樹虛影中，樹幹開始瘋狂膨脹。
轟隆隆——
整個西牛賀洲的天空都暗了下來。
一個巨大到無法形容的金色磨盤，在菩提樹上空凝聚成型。
磨盤直徑足有萬里，上面銘刻著三千佛陀真言，每一個字都在燃燒，散發著毀滅一切的恐怖波動。
「萬佛朝宗！」
如來雙手高舉，整個人被佛光包裹，已經看不清五官。
「此陣一出，可碾碎大羅道果，可磨滅准聖真靈！」
他聲音嘶啞，帶著瘋狂的快意。
「你再強又如何？在佛門萬世積累面前，一切都是虛妄！」
金色磨盤開始轉動，每轉一圈，虛空就碎裂一層。
恐怖的吸力從磨盤中心爆發，方圓萬里的山石樹木全被卷上天空，化作齏粉。
三十三重天，玉帝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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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如來真瘋了……」
太白金星顫抖著指向靈山方向。
「陛下，那磨盤若真的落下，整個西牛賀洲都會被碾成虛無！」
東海龍宮，敖廣趴在地上，龍軀都在抽搐。
「這就是佛門的底蘊……」
他聲音乾澀，「比當年量劫還要恐怖……」
北俱蘆洲，牛魔王癱坐在地上。
「悟空……」
他看著靈山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兄弟，大哥盡力了……」
靈山腳下。
磨盤的陰影籠罩下來，把蘇顧白和孫悟空徹底覆蓋。
孫悟空握緊金箍棒，猴臉上全是不甘。
「大哥，俺……」
「站我身後。」
蘇顧白淡淡開口，抬頭看向那個遮天蔽日的磨盤。
臉上依舊古井無波，彷佛看的不是滅世大陣，而是路邊的一塊石頭。
「就這？」
兩個字，輕飄飄地飄出來。
如來渾身一顫，怒火衝破理智。
「給我死！」
他雙手猛地下壓。
金色磨盤轟然墜落，碾碎虛空，碾碎因果，碾碎一切擋在前面的東西。
就在磨盤即將碰到蘇顧白的那一刻——
「多元歸一。」
蘇顧白聲音平靜，抬起右手，食指輕輕向上一點。
「大羅永恆。」
嗡！
整個西遊世界的時間，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
風停了。
雲凝固了。
墜落的磨盤懸在半空，一動不動。
萬佛保持著怒吼的姿態，表情僵硬如雕塑。
如來瞪大眼睛，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只有蘇顧白，依舊在動。
他緩緩收回手指，轉頭看向孫悟空。
「悟空，看好了。」
聲音落下的瞬間，虛空開始龜裂。
裂縫中，一道道白色的身影走了出來。
一個。
十個。
百個。
千個。
萬個。
無窮無盡的蘇顧白從虛空中顯化，每一尊都散發著崩碎星河的恐怖氣息。
那是來自不同時間線、不同宇宙、不同紀元的蘇顧白。
有剛證大羅時的青澀模樣。
有經歷萬劫後的滄桑面容。
有未來某個時空中更加強大的存在。
所有的蘇顧白，全部抬起右手食指，對準了那個金色磨盤。
「這才是大羅。」
萬千聲音同時響起，如同天道在宣告。
「過去未來，唯吾獨尊。」
「諸天萬界，永恆不滅。」
下一秒，萬千手指同時點在磨盤上。
咔嚓——
細微的碎裂聲響起。
一道裂紋，出現在磨盤中心。
然後是第二道。
第三道。
第四道。
密密麻麻的裂紋如同蛛網般擴散開來。
轟隆！！！
金色磨盤炸成漫天星屑，三千佛陀真言同時崩碎。
恐怖的反噬之力轟然爆發，沿著佛力迴路反轟向萬佛本體。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靈山。
萬佛金身同時龜裂，本命精血從七竅中狂噴而出。
彌勒佛的笑臉扭曲變形，整個人從半空跌落，砸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藥師琉璃光王佛的琉璃金身寸寸碎裂，露出裡面血肉模糊的真身。
觀音菩薩口中鮮血狂涌，手中斷裂的玉淨瓶徹底化作飛灰。
五百羅漢如同下餃子般從雲端墜落，摔在山石上，生死不知。
三千菩薩的金身全部崩碎，跌落凡塵，再無神聖氣息。
最恐怖的是靈山本身。
那株通天徹地的菩提樹虛影發出一聲哀鳴，然後轟然倒塌。
整座靈山從山頂開始崩裂，一層層往下塌陷。
大雷音寺的金頂被徹底掀翻，砸在如來身前十丈處。
「不……不可能……」
如來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吐著金色的血。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中那萬千尊蘇顧白的身影。
眼中的瘋狂，被恐懼徹底取代。
「你……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聲音顫抖，再無半點佛祖的威嚴。
萬千蘇顧白同時消散，只剩下一尊真身站在靈山之巔。
他低頭看著如來，眼神淡漠如看死人。
「多寶，你成佛太久，忘了什麼叫敬畏。」
蘇顧白邁步朝大雷音寺走去。
「今天我來提醒你。」
七寶神光撕裂虛空，裹挾著整個西遊天道的威壓，轟然刷在蘇顧白身上。
那是混元聖光，可刷盡世間萬物，可磨滅因果根源。
神光穿透蘇顧白的身軀。
准提道人十八隻手同時凝固，二十四張面孔齊齊僵住。
「這……這不可能！」
他聲音發顫，法身開始劇烈晃動。
蘇顧白站在原地，垂眼看了看自己的身軀，又抬頭看向那株通天徹地的菩提古樹。
「就這？」
准提執念猛地炸開，菩提樹幹上裂開無數張嘴，齊聲怒吼：「狂徒！吾乃聖人執念，承載西方教萬世氣運！」
「天道認我，因果束我，歲月載我！」
「你區區大羅道果，憑什麼無視吾之聖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