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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李長壽連夜趕寫三十萬字天規!玉昊天看罷驚呼乃大才也

2026-10-10 16:34:21 作者: 愛吃小鹿的蘿蔔

  三十六名火部仙官摔在雲路上,陣旗斷成兩截,火雲失去陣心牽引,正沿著天門方向滾去。

  祝融使者抬頭看著他,喉結動了兩下。

  「前輩,九天玄火陣乃火部重陣,毀陣之事……」

  「你來收。」

  蘇顧白收回手指,往旁邊讓了半步。

  祝融使者的臉皮抽了一下。

  他方才借陣勢給李長壽下馬威,陣心有極品仙晶鎮著,三十六名火部仙官合力催動,連太乙金仙也要繞路。

  誰能料到,蘇顧白彈了彈手指,整座大陣便沒了。

  陣心毀了,火部仙官受傷,火雲失控。

  這已經不是給新任御史一個下馬威。

  這是把火部的臉按在雲路上踩。

  「前輩出手過重了。」

  祝融使者撐著斷旗站起,袖口裡落下一枚赤色令牌。

  令牌上火紋交錯,正是火部調兵令。

  三十六名火部仙官見了令牌,強行起身,準備重新布陣。

  李長壽抬手攔住他們。

  「陣心已毀,諸位再動法力,火雲會順著南天門雲脈燒進天宮。」

  

  他抬起巡天御史玉印,印面上的巡天二字亮起。

  「火部若要繼續收陣,先把天庭雲脈燒穿,再把今日傷亡報到玉帝案前。」

  火部仙官的腳步停住。

  祝融使者握著令牌,指節發白。

  李長壽說的每個字,他都聽得明白。

  火部若強行鎮壓,出了傷亡,責任落在九天玄火陣上。

  九天玄火陣失控,責任還能推給陣法。

  可若巡天御史已經警告,火部仍舊強行施法,後果便成了違令。

  這位新御史剛拿到玉印,便開始拿規矩割人。

  「那御史準備如何?」

  祝融使者盯著李長壽,聲音壓得很穩。

  李長壽收起玉印。

  「請火部退陣,封鎖雲路,留三名陣法仙官在此看守。」

  「火雲不收,如何退陣?」

  「我來。」

  蘇顧白伸手一招。

  鋪滿雲路的白雪忽然向上捲起,化成一條雪線,沿著火雲邊緣掃過。

  火雲碰到雪線,立刻縮成拳頭大小的火團,接連落入蘇顧白掌心。

  他五指合攏。

  火團消失。

  南天門外恢復清明。

  三十六名火部仙官看著這一幕,連手裡的法訣都忘了散去。

  剛才他們拼了命也壓不住的九天玄火,在這位前輩手裡和燈芯沒有區別。

  祝融使者低下眼皮,收起令牌。

  「火部領命。」

  他帶人離開前,蘇顧白在後面補了一句。

  「下次陣法失控,先通知我。」

  祝融使者腳步一頓。

  「前輩還要管火部陣法?」

  「你們收不住。」

  蘇顧白說得很自然。

  火部仙官的臉色各有變化。

  有人握住兵刃,有人垂下腦袋,剩下幾人乾脆加快腳步。

  巡天御史府外,太白金星正帶著天兵趕來。

  他看著被白雪鋪滿的雲路,又看向遠處退走的火部隊伍,拂塵在掌中停了片刻。

  「老道只是去取幾道封雲符,御史便把火部陣法收拾了?」

  「陣法自己散的。」

  蘇顧白站在白雪中,手裡還捏著一枚火團。

  太白金星的視線落在那枚火團上,立刻收回。

  「前輩說得有理。」

  李長壽走到他身側。

  「太白,陛下那邊怎麼說?」

  「陛下讓你今晚入府休息,明日再查火部陣法失控之因。」


  太白金星掃了眼李長壽袖中的玉印,語氣多了幾分提醒。

  「火部吃了虧,闡教幾位仙官不會善罷甘休。」

  「我明白。」

  李長壽望著遠處的天門。

  火部陣法失控得太巧,背後必有人推了一把。

  今日蘇顧白替他收陣,立威立得乾脆。

  可事情做得越乾脆,留下的帳便越多。

  明日若有人把火部傷亡、陣法損毀、極品仙晶破碎,全算到巡天御史頭上,玉帝也不好替他擋下所有責罰。

  權力剛落到手裡,便有人等著看他如何摔下去。

  巡天御史府中,李長壽點起一盞靈燈,鋪開玉簡。

  蘇顧白從外面搬來一張石桌,擺上天庭送來的靈果。

  「你還要忙?」

  「今日火部的事,若只追究他們,我最多贏一場。」

  李長壽拿起玉筆,蘸著金墨。

  「我得讓天庭以後遇到這種事,誰都不敢隨便把鍋扣過來。」

  蘇顧白咬下一顆靈果。

  「寫規矩?」

  「寫流程,寫責任,寫誰能查,誰來報,誰來擔。」

  李長壽落下第一行字。

  「還得寫避嫌。」

  「你一個巡天御史,怎麼避嫌?」

  「我不碰財,不碰兵,不替任何一部做主。」

  他筆鋒不停。

  「只查,只記,只報。出了問題,誰簽的令,誰擔責。」

  蘇顧白把果核放在桌角。

  「那你自己呢?」

  李長壽手中的筆停了半息。

  「我負責把他們的責任記清楚。」

  「這叫推責。」

  「這叫依法分責。」

  蘇顧白看著他,伸手拿走一卷空白玉簡。

  「要寫多少?」

  「至少三十萬字。」

  「你瘋了?」

  「我若只寫幾頁,明日便會有人說我借新官之便,臨時定規矩。」

  李長壽鋪開第二卷玉簡。

  「寫得越細,越沒人能隨意改。」

  蘇顧白想了想。

  「那我去烤東西。」

  「別拆府里的樑柱。」

  「御賜的金絲靈木能用吧?」

  李長壽抬頭看他。

  「陛下若問,就說是我準的。」

  「你還挺講義氣。」

  蘇顧白起身,往後院走去。

  李長壽低頭繼續寫。

  避嫌一卷,巡查一卷,問責一卷,調令一卷,證據一卷。

  他把各部能查什麼、不能查什麼寫清,把臨時調兵、封路、扣押、問訊全列出憑據。

  寫到後半夜,靈燈換了三盞。

  太白金星來送茶時,站在門外看了片刻。

  玉簡堆了半面牆,李長壽的袖口沾滿金墨,桌邊還壓著一張已經廢掉的草案。

  「長壽,你這份東西,準備取什麼名字?」

  「《天庭治安與巡查管理條例草案》。」

  「草案?」

  太白金星摸著鬍鬚,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你已經寫到三十萬言,還要留個草案?」

  「給陛下留改動餘地,也給諸部留反駁的口子。」

  李長壽把最後一枚玉簡封好。

  「他們若反駁,就得逐條說出理由。只要理由落在紙上,便能查出誰不願受約束。」

  太白金星捧起玉簡,手腕往下一沉。

  他用了兩道法力才將捲軸托起。

  「你連這個都算好了?」

  「我只是不想第二天就被人扣上專權的帽子。」


  太白金星看著他,忽然沒了勸他休息的念頭。

  這位度仙門弟子修為不高,手裡的刀也只有一柄巡天玉印。

  可他寫下的每一條規矩,都在給自己鋪退路,也在給天庭添一層鎖。

  天亮前,捲軸送到凌霄寶殿。

  昊天展開第一卷時,眉頭還帶著倦意。

  看到第三卷,他坐直了身子。

  看到第七卷,他把手裡的玉簡放下。

  「這是誰寫的?」

  太白金星躬身。

  「李長壽。」

  昊天重新拿起捲軸,逐條看下去。

  避嫌條款,限制各部仙官私下調動巡天兵。

  推責條款,所有命令必須留下印記,臨時決斷須在事後補錄。

  制衡條款,御史可查諸部,卻不能越權調兵;諸部可申訴,卻不能阻攔巡查。

  最末還有一條。

  御史若因查案得罪諸部,不得以個人名義接受賠償,也不得借天庭之名報復。

  昊天指尖落在那行字上,半晌沒有移動。

  「他把自己也鎖進去了。」

  「陛下,這樣才沒人能說御史府是一家獨大。」

  太白金星垂手站著。

  昊天拿起玉簡,忽然拍在案上。

  「此子乃大才也!」

  殿外值守的仙官齊齊轉頭。

  昊天起身,將捲軸遞給太白金星。

  「傳朕法旨,天庭諸部三日內通讀此條例,七日內遞交意見,半月後照章執行。」

  「若有仙官拒不學習呢?」

  太白金星抬起眼。

  「扣俸,停職,交御史府記錄。」

  昊天說完,自己先笑了。

  李長壽連退路都給朕鋪好了,朕若不用,倒顯得朕不會做事。

  御史府後院,蘇顧白架起燒烤架。

  金絲靈木燒得很旺,幾隻東海龍蝦被鐵簽穿過,油光落在火上,發出細響。

  李長壽剛從前院回來,便聞到一股海腥味。

  「你從哪裡弄來的?」

  「御膳房送的。」

  蘇顧白翻動蝦身。

  「說是陛下賞的。」

  李長壽盯著那幾隻龍蝦,手指搭在袖口。

  「天庭御膳房會給你送東海龍蝦?」

  「我說想吃,他們就送了。」

  「你有沒有付東西?」

  「付了一句話。」

  「什麼話?」

  「我說這蝦若不好吃,御膳房就不用開了。」

  李長壽把話咽了回去。

  後院角落忽然傳來水聲。

  一道青光落下,化成一名身穿青袍的老者。

  老者剛現身,便衝到李長壽麵前,雙膝砸在地上。

  「御史大人,救救四海龍族!」

  李長壽伸手扶他。

  「閣下是?」

  老者抬起頭,鬢邊龍角已經露出。

  「東海龍王敖廣。」

  他取出一塊巴掌大的黑色鐵屑,又拿出一卷濕漉漉的海圖,雙手托到李長壽麵前。

  「這是定海神鐵碎屑,這是四海水脈密卷。西方教有人往水眼裡灌化龍污血,龍族血脈正在枯竭。」

  李長壽接過海圖,臉色沉下。

  「你為何來找我?」

  「天庭諸部都有西方教的耳目,龍宮不敢驚動旁人。」

  敖廣低下頭,聲音發澀。

  「大梵天已經在三處水眼現身。他說龍族皈依靈山,便能借八部天龍之位續命。四海若拒絕,水脈便會一口口斷掉。」

  李長壽看著海圖上的三處紅點,手指停在東海水眼位置。


  這已經牽扯准聖,背後還有西方聖人。

  他一個金仙,插手進去,連屍骨都未必能留下。

  敖廣察覺到他的遲疑,額頭撞在地上。

  「御史大人,龍族願奉天庭為主,四海水軍也願聽調,只求天庭給條活路!」

  李長壽還未開口,蘇顧白已經從烤架旁走來。

  他撿起那塊定海神鐵碎屑,在指間掂了掂。

  「雜質太多。」

  敖廣抬頭,神情僵住。

  蘇顧白五指合攏,黑色鐵屑在掌中化開,凝成一根細長髮簪。

  他把髮簪遞給李長壽。

  「送你。」

  李長壽接過髮簪,簪尾還刻著一條小龍。

  蘇顧白轉身看向海圖,手裡的鐵簽落進火中。

  「西方這群搞傳銷的,手伸得太長,該剁了。」

  後院上空,三處水眼的紅點同時亮起。

  敖廣手中的海圖突然滲出黑血,一道陌生聲音從圖中傳來。

  「東海龍王,你帶誰來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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