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陸玄呈大字型躺在床上。
經過了食補和藥浴的雙重拉扯。
此刻那種脫胎換骨後渾身輕鬆的感覺,如同溫暖的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
他放空了大腦,什麼都沒有多想。
連呼吸都變得綿長而平穩。
很快的,就陷入了深層次的睡眠之中。
第二日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臉上。
陸玄這才悠悠轉醒。
按照千道流昨天的話,今天是他的自由活動時間。
陸玄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渾身骨骼,發出了一陣清脆的爆鳴聲。
充沛的魂力,在經脈中流轉。
他翻身下床,剛走出臥室,目光便被圓桌上,擺放著的一個精緻紫檀木盒吸引了。
「這是什麼?」陸玄好奇的走上前,輕輕扣開木盒的鎖扣。
映入眼帘的,是一枚造型古樸的手鐲,非金非木,表面鑲嵌著一顆溫潤的乳白色玉石。
陸玄眼睛一亮,擁有魂導器知識的他立刻就認出了,這不就是儲物魂導器嗎?
他迫不及待的將魂力探入手鐲之中。
下一秒,陸玄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儲物空間雖然不大,但裡面有十分顯眼的東西,好幾袋的金魂幣。
還有一塊金色的令牌。
令牌的邊緣雕刻著栩栩如生的六翼天使翅膀,正中央則龍飛鳳舞的可這一個大字——
「陸」
「天使羽翼,這顯然代表著供奉殿,想來這是代表著自己身份的令牌。」
陸玄將其取出,放在手裡把玩著,手指摩梭著令牌上冰冷的紋路。
心中湧起暖意。
想來,這是千道流放在這裡的。
「剛好,有了這筆錢,今天可以取城裡採購一批稀有金屬,順便招入打造一套專用刻刀,為製作魂導器做準備!」
陸玄美滋滋的將手鐲戴在手腕上,手鐲自動貼合陸玄的手腕。
隨後,轉身走進盥洗室洗漱。
就在他滿嘴泡沫、正拿著牙刷上下刷動的時候。
「咚咚咚」。
他的房門被敲響。
陸玄叼著牙刷,開啟了房門。
門外,站著一位身高在一米六左右,年紀大約十三四歲的少女。
她身穿武魂殿侍女的制式長裙,雙手緊張的絞在一起,顯得局促不安。
見到大門開啟,裡面站在一個滿嘴白沫,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少女明顯愣了一下,但隨機邊慌亂的深鞠一躬,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這......」陸玄眨了眨眼,拿下嘴裡的牙刷,含糊不清的說道,「你先進來吧,我漱個口。」
小雨如蒙大赦,趕緊直起身,看著陸玄轉身回房的小背影,連忙說道:「那個,少爺您先洗漱,我先去幫您取早餐!」
說罷,小雨便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匆匆跑開了。
......
解決掉小雨端來的早餐後,陸玄擦了擦嘴,就要準備出門。
「少爺,您這是要去哪?需要我為您帶路嗎?」小雨見狀,立刻盡職盡責的跟了上來。
「我要去城裡隨便逛逛,買點東西。」陸玄擺了擺手,語氣輕鬆且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道,「你就留在殿裡吧,不用跟著我了,我一個人自在些!」
說完,陸玄便大步流星的離開了供奉殿。
武魂城,這座全大陸魂師心目中的絕對聖地。
此刻,正展現著它無與倫比的繁華。
寬闊的街道上,車水馬龍,兩旁的商鋪琳琅滿目。
陸玄來到了城中心最大的交易市場。
也沒有什麼,看不起人,起爭執的戲碼。
在這個地方,就算是街上那些奔跑的孩童,說不定都是哪個武魂殿高層的子嗣。
金屬的分辨,當然也在魂導器知識大全之中。
陸玄憑藉著腦中的魂導器知識,在金屬交易區化身最挑剔的行家。
毫不吝嗇手中的金魂幣,到處收刮著金屬,直到塞滿了整個儲物空間,這才停手。
隨後,她又打聽導了城內最富盛名的一家鐵匠鋪。
在鐵匠鋪震驚的目光中,陸玄行雲流水般的畫出了一整套三十餘把造型各異的刻刀圖紙。
每柄刻刀雖然小,但刀鋒造型的不同,作用也不同。
「這......小少爺,這套刻刀的體積雖小,但您要求的金屬鑄造難度很大,對精度的要求簡直前所未聞,工作量很極大啊!」
「錢不是問題,我要的是絕對完美!需要多久時間?」
「至少半個月時日!」
「好,我不催你,半個月後,我來取!」陸玄交付了定金後,離開了鐵匠鋪。
在城裡悠哉悠哉的逛了許久,解決了午餐後,陸玄心滿意足的踏上了返回武魂殿的路。
當他穿過供奉殿外圍的一處幽靜花園時。
原本輕鬆的心情,卻被一陣壓抑的聲響打斷了。
「嗚嗚嗚......」
一陣斷斷續續、充滿委屈的哭泣聲,從不遠處的一座小亭子裡傳了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媽媽這麼討厭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那聲音有些稚嫩,但卻透著掩蓋不住的悲涼。
陸玄心中移動,好奇的放輕了腳步,湊了過去。
透過亭子周圍垂下的柳枝,他看到了水池邊,蜷縮著一個嬌小的身影。
那是一名身穿華貴淡金色長裙的少女。
她將連深深的埋在雙腿之間,雙肩因為劇烈的抽泣而止不住的顫抖。
在陽光的照耀下,她那一頭如瀑布般散落的璀璨金髮,顯得格外耀眼,卻又透著無盡的孤獨。
陸玄腳步一頓,瞳孔微微收縮。
金色的長髮。
身處武魂殿。
渴望著母親的愛,卻又被深深厭惡。
一個名字,突然的在陸玄的腦海中浮現。
這不就是千道流的孫女,比比東的女兒。
那個揹負上一代恩怨、從小在冷眼與謾罵中長大的悲劇。
千仞雪嗎?
千仞雪似乎是察覺到了,有人接近,她擦了擦了眼睛,然後抬起頭來轉身。
直接和陸玄來了個對視。
那通紅的眼眶,帶著些許波瀾,猶如紫羅蘭般的眼眸。
著眼睛,簡直跟比比東如出一轍。
只不過,比比東的眼中蘊含著瘋狂。
而千仞雪的眼中,帶著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