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戮之都。
那詭異暗沉的宮殿深處。
猩紅的王座之上。
殺戮之王在慵懶的靠在寬大的椅背上。
享受著來自自己美女使者的伺候。
使者身著極其暴露的黑色輕紗。
大片白皙嫵媚的肌膚在昏暗的紅光下若隱若現。
她如同一條柔軟的水蛇般依偎在殺戮之王身側,吐氣如蘭。
「偉大的王。」美女使者纖細的手指輕輕划過殺戮之王的胸膛,在耳畔吐著溫軟的耳邊風。
「那個機械先驅已經70勝場了,他的年紀還小,魂力也不低,很有培養價值!要不要招攬他?」
「不,絕對不行!」
一聽到這個稱號,殺戮之王原本微閉的眼睛猛然睜開。
顯然他有些應激了。
招攬他?他躲這個小子還來不及呢!
殺戮之王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段堪稱屈辱的記憶。
當初,修羅神劍離他而去。
他本想想要去把這柄屬於自己的至寶找回來。
結果卻發現,那柄高高在上的超神器,竟然像個跟屁蟲一樣死死跟著那個叫陸玄的小孩!
那時候,陸玄甚至還沒有闖出「機械先驅」的名號。
他本打算取回神劍,順手捏死這個敢勾引自己佩劍的小屁孩。
可誰曾想。
那修羅神劍簡直就像是吃錯藥了一樣。
不僅死死護著陸玄,反而調轉劍鋒,對著他這個殺戮之王就是一陣瘋狂劈砍!
那可是修羅神劍!
真正的超神器!
哪怕沒有主人操控,其自身蘊含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能夠輕易染指的。
當時他不信邪,試圖催動體內的神考印記來強行拿回神劍的控制權。
結果令他絕望的是,自己的掌控完全失效了!
不僅如此,他的強行干預反而徹底激怒了神劍。
一道毀天滅地的血色劍氣劈下,差點當場將他劈成兩半。
他的腰上,還留著一道殘留著修羅神力,根本無法治癒、深可見骨的巨大傷口。
那一戰徹底把他打醒了。
他明白了。
就算自己要不回修羅神劍也沒關係。
只要自己這殺戮之王的位置還在就行。
他如今的目標,就是陸玄這個祖宗給送走!
「快點給他安排接下來的比賽,讓他打完勝場趕緊離開!對了,給他選強一點的對手。」
適當開點後門,做點手段,是他最後的倔強!
——
或許是因為,有了殺戮之王的特殊囑咐。
陸玄接下來的地獄之旅變得異常艱難。
比賽匹配人員的速度變短,但所遇到的對手,實力都強了不少。
如此高強度的廝殺下。
陸玄的魂導器損傷也越來越嚴重,為了修復受損的魂導器。
儲物手鐲里的備用金屬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見底。
在無盡的鮮血與殺戮中,時間又艱難地爬過了11個月。
只剩下最後一場,他就能以百勝場撤離。
終於,在第一百場那令人窒息的慘烈廝殺中。
陸玄踩著滿地的殘肢斷臂,成功殺出了重圍。
此時的陸玄,渾身沐浴著鮮血,其中,有那九位對手的,也有他自己的。
陸玄站在場地中央,手死死捂著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忍不住破口大罵:
「瑪德,真的陰間啊,口中都能吐出劍來,真以為她是大蛇丸啊!還特麼的有毒!」
要不是他百毒不侵,就算他成功的達到了百場,能夠透過地獄路離開。
但帶著這毒,透過地獄路的機率為0。
「恭喜你,年輕的機械先驅。」低沉尖銳的聲音突然從四面八方傳來。
半空中,半空中,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
一道血紅色的身影正在從天而降。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全身都包裹在一件巨大的猩紅色披風之內。
隨著他的出現。
地獄殺戮場內的氣氛頓時升騰到極致。
「殺戮之王,殺戮之王,殺戮之王……」
吶喊聲令墮落者們喊啞了嗓子,可他們卻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
「接下來,我將為你開啟地獄路,期待,你能夠成為我殺戮之都的第九位殺神!」
殺戮之王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話音剛落,隨後濃濃的紅色霧氣從殺戮之王身上驟然釋放。
邪惡冰冷的紅色波紋緩緩散開,幾乎是幾次眨眼的工夫,就已經蔓延到了全場。
原本瘋狂歡呼著的墮落者們隨著紅光降落在觀戰台上逐漸變得安靜下來。
整個觀戰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每個墮落者的眼神都開始變得呆滯,緊接著,那呆滯化作了充血的猩紅!
當那紅光在整個地獄殺戮場上方凝聚成一個巨大的封閉屏障時。
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終於從最先接觸紅光的人群中爆發。
受到紅光影響,那些墮落者彷佛像是瘋癲了一半,拼命著抓著自己的臉、自己的身體……
「嗤啦——」
皮膚翻卷、鮮血四射,他們甚至連自己的內臟都從體內掏了出來。
整個瘋狂,直到生命的終結才會停止。
鮮血撒落地面,開始凝聚,大量的血液如同一條條小溪。
順著觀眾席下不起眼的細小管道向殺戮場中央場地流去。
清晰可見,無數蜿蜒的紅色液體如同一條條小蛇般流入場內。
血液並沒有在擂台上漫無目的地蔓延。
陸玄腳下的地面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道道凹槽。
血流注入其中,漸漸的,在地面匯聚成一個巨大的血紅色鳥類圖案。
陸玄孤身靜靜地站在那龐大血陣的正中央。
突然間,龐大的紅光沖天而起,瞬間將陸玄的身體席捲在內。
周圍的一切感知都在這股龐大的能量中被剝奪、變得模糊不清。
天地間,只剩下殺戮之王那低沉尖銳、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聲音在陸玄耳畔迴蕩:
「祝你在地獄路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