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白柔和白清兩個人的存在感一直很低,也不怎麼與人交際!
李牧與她們之前也沒怎麼交流過,此刻對於白清者突然間的舉動,李牧又也感到一陣意外!
「李牧……」白清的聲音嘶啞到幾乎聽不清原本的音色,苦苦哀求著「求求你……救救我姐姐……」
火堆邊的蘇曉曉和趙萌萌同時抬起頭看了過來。
兩個人的表情都帶著明顯的錯愕和意外,甚至是些許好奇!
「白清?」趙萌萌先開了口,出聲詢問「你這是怎麼了?你姐姐怎麼了?」
白清沒有看她,她的目光死死鎖在李牧身上,眼眶裡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很快就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混著她臉上殘留的雨水和泥痕,在臉頰上衝出兩道清晰的淚溝。
「我姐姐……她病了……發高燒……燒了一整夜……傷口也感染了……」白清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明顯的哭腔和喘息,說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抖「我們昨晚被雨淋了一整夜……躲在一棵大樹底下……根本沒有地方避雨……她今天早上就站不起來了……整個人燙得像火一樣……身體一直在發抖」
她說到這裡再也說不下去了,肩膀劇烈地抽動著,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是要把嗓子裡的哽咽一起吐出來才能繼續說話。
「我實在沒辦法了……李牧你行行好……你救救我姐姐……我知道你很厲害,在這島上我只能指望你了……」
蘇曉曉和趙萌萌對視了一眼,兩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很複雜。
她們跟白清算不上多熟,但在同一個營地里待過幾天,多少知道這對姐妹的性格,安安靜靜不惹事,也從不跟人起衝突。
從頭到尾就是老老實實地跟著秦嵐瞎跑,餓著肚子也從不抱怨。
如今落到這個地步,確實讓人心裡不是滋味,只是面對生病這個問題,她們也毫無辦法。
她清楚自己的身份,沒有資格替李牧做任何決定。
李牧站在白清面前低頭看著跪在沙地上的女人,沉默了好幾秒,語氣平淡卻直白。
「我也不是什麼大善人,在這島上一切都很現實,給我個幫你的理由?」
這句話說得毫不留情。
白清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她抬起頭看著李牧那張平靜到近乎冷淡的臉?
在經過片刻的內心掙扎後,白清還是鼓起勇氣開了口
「我知道……我們不配求你……但是我姐姐真的要撐不住了……只要你願意救她……」
「我和我姐姐……都可以當你的女人……」
這句話出口的瞬間,旁邊的蘇曉曉和趙萌萌都愣住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表情從錯愕變成了複雜的沉默。
李牧微微眯了一下眼,目光在白清那張憔悴到幾乎脫形的臉上停了幾秒,然後他又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心裡飛快地掂量著什麼。
「行!帶路!」
白清聞聲一驚,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還掛著淚花,那種絕處逢生的亮光一瞬間涌了上來。
她撐著沙地掙扎著想站起來,但膝蓋發軟使不上勁,踉蹌了一下又差點摔倒。
李牧伸手拽了她一把,將她扶穩,然後偏頭看向了蘇曉曉。
「營地看著點火,把剩下的兔子和魚都烤了吧,我去一趟」
蘇曉曉點了點頭!
李牧沒再多說,扶著白清邁開步子朝林子方向走去。
白清的身體又虛又軟,幾乎是靠李牧帶著才能往前走,但她的腳步急促而堅定,如果找不到人找不到方法救她姐姐的話,她姐姐可能會死的!
……
之前的女生營地的幾棵樹下,王雪幾個人濕漉漉地蜷縮了大半夜,直到雨徹底停了才勉強閉上眼眯了一會兒。
身體被濕透的布料裹著躺了一整夜,渾身的寒氣像是滲進了骨頭縫裡,怎麼都散不出去。
天亮之後,第一個醒來的是王雪自己。
她坐起來的時候覺得自己的腦袋沉甸甸的,像是裝了半鍋漿糊,稍微一動就脹痛得厲害。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掌心底下傳來的溫度比平時高出不少,皮膚摸上去有一種輕微的發燙感。
「……可別感冒了啊。「
王雪低聲說了句,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時候帶著明顯的沙啞和鼻音。
旁邊幾個人也陸陸續續醒了。
陳雨桐坐起來的時候連著打了三四個噴嚏,每一下都震得腦殼發疼。
她的鼻頭紅通通的,眼眶下面掛著兩團青黑,整個人看起來比昨天又瘦了一圈。
「我感覺……頭好痛……「陳雨桐扶著樹幹站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趕緊抓住樹皮穩住身體「暈乎乎的……走不動路了……「
「忍著。「王雪的聲音依然沙啞「再不動起來,你連忍的機會都沒有了。「
可話雖這麼說,她自己也覺得渾身發軟,四肢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腦袋也昏昏沉沉的。
昨天那場雨把她們僅有的那點乾柴澆了個透濕,老營地的火堆徹底滅了,連一顆能用的火炭都沒留下。
飢餓,睏乏,頭暈發……種種結合之下,令人不由得新生絕望!
陳雨桐抱著胳膊蹲在樹幹旁邊,牙齒還在微微打顫。
雨雖然停了,但空氣依然是濕冷的,被風吹在濕透未乾的衣服上,寒意一陣接一陣地往身體裡滲。
「雪姐……咱們今天……還去找吃的嗎?「陳雨桐不由得問道,此刻他真的只想躺下來,腦袋暈的厲害
王雪沉默了好一會兒,目光在空蕩蕩的營地上掃了一圈,最終落到了李牧那座庇護所上。
此時此刻……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餓肚子能忍,但是感冒發燒的感覺是真的沒法忍。
別說治療了,就算是想喝口開水都成了奢望了。
……
而在另一邊,李牧扶著白清穿過了泥濘的林間小道,一路上她指了幾次方向,步子越來越快。
好在山上基本都是石頭,如果是那種土山,淋過雨之後,想上山,非得摔個半死不成。
沒過多久,白清忽然放慢了腳步,指向前方一棵歪脖子樹下的陰影區域。
「在……在那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