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清晨,島上最明顯的聲音就是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
李牧睜開眼的時候,海風正從木棚的縫隙中穿過,帶著清晨特有的那種鹹濕微涼的氣息。
他坐起身來,旁邊蘇曉曉和趙萌萌還蜷在乾草鋪上睡著,白清和白柔靠里側一些的位置,四個人呼吸均勻綿長,睡得比前幾天踏實多了。
李牧輕手輕腳地起身,走到木屋外面。
天色剛亮透不久,海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晨霧,在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漸漸散開。
李牧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今天已經看不到什麼雲了,這天氣也總算是徹底放晴了。
李牧在火堆旁邊坐下來,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念了一聲。
「系統,簽到。」
【今日份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體能強化獎勵。宿主的肌肉力量、耐力、爆發力獲得進一步提升,身體機能持續增強。】
那股熟悉的溫熱感從四肢百骸中湧出來,像一股暖流在血管里流淌,肌肉纖維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重新編織、拉緊、加固。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變得更穩更深了,每一口空氣吸入肺腑後帶來的供氧效率明顯提升,四肢的末端有一種微微發脹的充實感。
李牧握了握拳頭,指節間傳來一種沉穩紮實的力道反饋。
每一次疊加之後帶來的變化雖然不如第一次那麼明顯,但那種持續累積的效果依然實實在在。
「又強了一點。」李牧低聲自言自語了一句。
他在火堆旁邊坐了一會兒,感受著身體內部那些細枝末節的變化逐漸沉澱下來。
沒過多久,木屋裡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蘇曉曉揉著眼睛走出來,頭髮亂糟糟地披散著,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聲音還帶著剛醒來的沙啞:「牧哥你起得真早……今天天氣不錯啊。」
「嗯,出太陽了。」李牧站說道「叫她們起來吧,吃了東西我進山一趟。」
蘇曉曉應了一聲,轉身回去把趙萌萌、白清和白柔都叫了起來。
幾個人在晨光中忙活了一陣,把火重新引旺,燉了些燻肉,又每人分了幾顆野果,湊合著填了填肚子。
那幾顆青椰還剩下大半,被李牧用闊葉蓋著放在陰涼處,這玩意兒就當甜品慢慢喝了
吃完東西之後,李牧站起身,從木屋角落拿起弓和箭筒,又拎上那把鐵板刀,轉頭對著正在收拾碗筷的幾個人交代了一句。
「我今天上山看看陷阱。營地交給你們,別讓火滅了,羊也餵一下。」
「知道了牧哥,放心吧。」蘇曉曉應道「營地這邊有我們呢。」
李牧點了點頭,轉身邁步朝著林子方向走去。
……
清晨的陽光從頭頂的樹冠縫隙中漏下來,在林間地面上灑下一片片明滅不定的光斑。
隨著氣溫的升高,山林中的水分被逐漸蒸發,人在山林中的體感也變得有些難受了起來,悶熱,潮濕!
李牧的步子不緊不慢,沿著昨天走過的路徑一路往山坡方向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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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去的第一個陷阱,那根小樹的枝條依然被彎壓著固定在扳機上,活套圈安靜地垂在原地,沒有被觸動的痕跡。
他蹲下來檢查了一下藤蔓的狀態,確認沒有問題後便站起身繼續往前走。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陷阱,全都毫無動靜。活套圈安靜地懸著,扳機支柱依然挺立在原位,偽裝層也平整如初。
他挨個檢查完了昨天布設的那一批陷阱,每一個都完完整整地保持著原樣。
然後之前的那些陷阱,大部分都沒有被觸發,少數觸發的也沒有留下任何獵物。
「今天運氣不行啊。」李牧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
對於這個情況,李牧倒也沒有太失落,布設陷阱是否能有收穫,本就是很看運氣的一件事。
昨天沿著海岸線繞島一周的經歷讓他對整座島的地形輪廓有了一個清晰的全域性概念。
山脊線的大致走向、谷地的分布、坡度的變化,他腦子裡已經有了一個相對完整的框架。
此刻往這個方向走,他心裡有數,知道哪邊是安全的緩坡,哪邊是可能跌落的陡崖死路。
腳下的地勢逐漸從平緩的坡地變成了起伏的丘陵狀,植被的密度也在變化。
李牧放慢了腳步,目光在地面、樹幹和灌木叢之間來回掃動,時刻留意著周圍的環境。
就在他穿過一片密密匝匝的蕨草叢、繞過一叢高大的灌木時,腳下的動作忽然頓住了。
一絲若有若無的氣味鑽進了他的鼻腔。
那氣味很淡,被林間濕潤的空氣和草木氣息稀釋得幾乎難以辨認,但李牧的嗅覺在一瞬間就捕捉到了它的存在。
那是一種腐敗發愁異樣氣息,就像是肉類腐壞變質的味道!
李牧停下了腳步,環顧四周,視線一下子就被右前方不遠處一抹與周圍環境無法相融的顏色吸引。
李牧眉頭一皺,放輕了腳步,緩緩靠近。
那股腐敗的氣息隨著距離的縮短越來越濃,同時聽到了大量蚊蟲飛舞的嗡嗡聲。
李牧立刻注意到了不少蒼蠅,綠頭蠅之類的蚊蟲在前方那片區域盤旋飛舞!
此刻,李牧也終於看清了……一具殘屍側躺在落葉堆積的地面上,所看到顏色也只是屍體上得以衣服。
那具屍體穿著的衣服已經撕裂得不成樣子,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和款式,布料殘片掛在身上。
肢體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蜷縮著,一條手臂似乎已經斷掉了,斷裂處只剩下一截被啃噬過的殘骨和零星的軟組織。
面部朝下埋在落葉和泥土之間,看不清五官,但從殘留的輪廓和露出的後頸、頭皮來看,面部恐怕已經腐壞得不成樣子。
李牧眉頭周期,不由得緩步往後退去!
這具屍體死了可能也就幾天看起來腐敗還沒多久,就是不知道是發生了意外死的,還是死後被其他動物啃食的。
這具屍體的體型偏瘦小,從骨骼結構和殘留的身體輪廓來看,顯然是個女性。
島上除了那二十三個女人之外,沒有別人了。
李牧的目光在屍體臉上停留了幾秒,但他實在無法從那張腐壞變形的面孔上辨認出任何具體的身份特徵。
頭髮顏色和殘留的體型輪廓似乎有些眼熟,但島上的女人太多,他也不可能一個一個全都記得清清楚楚,更沒辦法了解每一個人的現狀!
確實有人陸陸續續在他視野中消失了些時日了,誰也不知道她們去了哪裡。
在這種島上,出現意外並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