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還活著的話,那他們的調查就有意義,就怕到頭來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本來薛白凜是跟顧逸舟一間房睡的,但由於今天晚上他們幾人要在書房檢視檔案,有可能一晚上都不回房,這可苦了薛白凜。
有了上次的陰影,他根本就不敢一個人睡覺,生怕南耀的人再次偷襲,到時候捂他的嘴將人帶走,那就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了。
不敢一個人回房,所以薛白凜就強撐著也在書房待著,只不過他沒有參與進去,而是找了個角落自己坐著。
一開始還好,薛白凜還能勉強維持精神,但隨著時辰的推移,薛白凜越來越困,眼皮子都開始打架了。
「咚!」
薛白凜因為犯困,撐著腦袋的手直接罷工,直接往桌子上砸,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也正是因為這道聲音,不僅讓薛白凜提神了三分,順帶還吸引了林清歡顧逸舟、軒轅熠三人的視線。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們可能要忙一晚上。」林清歡淡淡開口。
薛白凜趕緊擺了擺手,「不,我就在這兒,我趴著睡也行。」
他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睡眠了,乾脆就由著它算了,不過在哪兒睡不是睡,他趴在桌子上照樣睡,就是困難了點兒而已。
林清歡有些無奈,她知道薛白凜在怕什麼,於是再次勸說,「你放心吧,現在太子府有一般的侍衛都會去你的房間在巡邏,絕對不會再出現像上次那樣的事情了,你就放心吧。」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真的出事了,被侍衛巡邏到,也會第一時間通知他們。
然而薛白凜秉承著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的原則,說什麼都不回房間裡去睡,只要顧逸舟不在他就沒有安全感。
看他這麼堅持,林清歡也就沒說什麼了,只要他自己覺得這兒睡的舒服,那就睡吧。
又過了一炷香時間,薛白凜感覺自己要進入深度睡眠了,突然一個翻身,整個人無意識的就從椅子上翻到地下去了。
這個動靜又打斷了林清歡他們查詢檔案的專注,三雙眼睛齊刷刷的盯著薛白凜。
而薛白凜自己拍了拍身上的灰爬起來,笑的那叫一個不好意思,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睡覺這麼不老實。
這下可好,影響到別人檢視檔案了,他還怎麼好意思繼續留下去,萬一這一晚上他不斷鬧么蛾子,影響到別人看檔案了可怎麼辦。
「這樣吧,乾脆我讓青眠送你回去,然後守在你房間門口,這樣你就不用擔心南耀的人偷襲了。」
反正他們三人待在書房,互相照應著也不會有危險,青眠陪薛白凜回去就沒問題。
薛白凜一時間沒有回話,他倒是相信青眠的武功,畢竟上次就是她反應快,才把自己救了回來。
可就是青眠平時對人太冷淡了,尤其是他,總感覺青眠好像不喜歡他一樣,看他的眼神總帶著點冷意。
「主子,我要守在你身邊,旁人的死活我不想管。」青眠冷臉抗拒著這個提議。
她看薛白凜的眼神很複雜,但更多的是不屑,認為薛白凜就是個小弱雞,根本不配自己的保護。
林清歡興味的挑了挑眉,哪怕青眠說的那麼肯定,但她還是察覺到了不同尋常。
雖然青眠嘴上很嫌棄,但每次薛白凜有危險的時候,她都是出了手的,典型的嘴硬心軟。
真是怪了,特立獨行的青眠,從來都是我行我素,竟也有口是心非的一天。
不過林清歡沒有拆穿她,現在時機不對,就算青眠跟薛白凜之間有什麼,也不應該去鑽研,等下次有時間再說。
薛白凜有些不好意思的縮了縮脖子,他也知道青眠已經救了自己無數次,雖然每次都是林清歡授意的,但他的確還沒有正式感謝過青眠,以至於青眠現在這麼抗拒幫他。
「行了,我待在這兒不會有什麼危險的,如果不把薛白凜處理了,接下來還怎麼檢視檔案。」
聞言青眠的表情更加不屑了,「乾脆我直接把人打暈,讓他暈到明天早上就是。」
薛白凜嚇得趕緊捂住自己脖頸,生怕下一秒青眠就直接對他動手。
這對青眠來說不失為一個辦法,只要讓人安靜就行,那暈倒也屬於安靜。但對於薛白凜來說,如果生生被打暈的話,明天醒來他的脖頸就會變得又疼又酸,會持續好幾天,很難受的。
「呵。」林清歡都忍不住笑出了聲,沒想到青眠還有這麼腹黑的時候,看來以前都不算完全了解她。
「別嚇唬他了,先送他回去吧,你瞧著時辰再過來也行。」
主要是讓薛白凜放心的睡過去,等睡著了守不守在門口又如何,反正醒著的時候就會胡思亂想。
林清歡都這麼說了,儘管青眠再不願意,也還是帶著薛白凜回了房間。
薛白凜好幾次欲言又止,他想跟青眠搭話,但是又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青眠姑娘,謝謝你這一路來對我的保護,你雖然說話不好聽,但心卻很柔軟,我以後一定會報答你對我的保護。咳咳,時辰不早了,我先回屋睡覺了。」
薛白凜面紅心跳的說完這句話,然後一溜煙的進屋把門關上。
青眠站在他的門口還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剛才薛白凜的一言一行,嘴角僵硬的扯了扯,不知道這屬於笑容還是無語的抽搐。
本來打算送他回來後就離開的,但如今卻鬼使神差的沒有挪動腳步,而是一直守在門口。
「青眠?」
過了一會兒,裡屋傳來薛白凜既害怕又小心翼翼的聲音,他想知道青眠還在不在門口,會不會已經回林清歡那兒去了。
說來也是怪,明明在書房的時候他那麼困,眼皮子都睜不開,為什麼回到房間卻變得清醒異常,半分想睡覺的感覺都沒有呢。
越是清醒他就越要胡思亂想,想著想著就害怕南耀的人埋伏在暗處,所以才叫青眠為自己壯膽。
「幹什麼?」不帶感情的三個字響起。
薛白凜絲毫沒有因為她的語氣不滿,反而還無比安心的拉起被子蓋在自己身上,確認青眠還在就行,這就是絕對的安全感。
就這麼躺著躺著,原本沒什麼困意的薛白凜,不知道怎麼回事就睡了過去,而且還做了個非常奇特的夢,也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