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京城的這段日子，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壓力，是以前在平陽縣所沒有的。
芳香閣的生意好，所以進帳出帳的次數也很頻繁，他每一樣都要核對的清清楚楚，不允許自己犯錯。
一開始甚至連精神都有些緊繃，生怕自己辜負了林清歡對他的期許。
好在他自己自身本事過硬，只適應一段時間就完全不在話下了，現在只用把帳本拍在他面前，就能立刻把裡面的盈虧還有總和給你算的一清二楚。
終於能夠給老闆一個交代，他在面對林清歡的時候自然就沒有那麼緊張了，甚至還有些躍躍欲試想匯報的意思。
「來京城適應的怎麼樣？」林清歡還是象徵性的問了一句。
楊高善的天賦的確比普通人要高，但她也只是在平陽縣的時候看出來，不知道來京城之後會發展成什麼樣子。
不過她覺得應該不會太差就是，畢竟邱之欽的眼裡可揉不得沙子，如果楊高善真的沒有能力管理芳香閣的帳目，就絕對不會讓他站在前台這個位置。
要麼把他調走，要麼就是直接送回蕭府，表明這個人不是這塊料。
雖然楊高善是她安排進去的人，但芳香閣是什麼地方，可不是私人的鋪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芳香閣每天要接待那麼多經銷商，而且四個國家還有一些城鎮的帳都必須算的清清楚楚，出現錯誤的話那就是芳香閣的不專業。
所以哪怕看在這個上面邱之欽都不可能徇私舞弊。
「還不錯，一開始的確有些壓力，芳香閣的帳目比火鍋店的要多，而且數額之大，我也怕自己會算錯。所以每次確定完以後都要再核算兩遍，用時間去堆。不過現在好了，我已經適應的差不多，甚至每天還能跟著邱掌柜去倉庫盤貨。」
林清歡欣慰的點頭，照他這麼說的話，的確是個不小的進步，也算她眼光獨到，給邱之欽安排了一個幫手。
「適應就好，如果有什麼需要儘管找我，或者是找邱之欽都行，明白嗎？」
林清歡把楊高善當成自己人，但一個帳房先生的許可權其實是沒有多大的，所以她難免多囑咐兩句，給楊高善吃定心丸。
「我知道。」楊高善鄭重點頭。
寒暄完以後林清歡就去了後堂，既然邱之欽不在前面做生意，那肯定就是在後堂盯生產去了。
跟她猜測的相差無幾，香皂生產的流水線上，邱之欽正一瞬不瞬的盯著，不允許出任何的差錯。
「忙著呢。」林清歡走上前，順帶拿起兩塊香皂看了看。
還不錯，手藝沒有退步，但也中規中矩，全是按照她教的來生產。
「回來了？這次你去北漠耽擱的時間可夠長啊，再不回來原材料都要不夠了，只能先做肥皂，香皂還得等你的材料到位才行。」
邱之欽的語氣沒有多抱怨，經過林清歡好幾次撂挑子的行為，全靠他一個人獨自支撐芳香閣，所以他都已經習慣了。
林清歡的作用就在於，時不時的給芳香閣提供原材料，至於其他的，林清歡完全不用操心，他自己都能全部安排妥當。
「材料缺少哪些你寫在紙上給我就行，這段時間裡芳香閣沒出什麼事吧？出貨還正常嗎？」
兩人一邊聊著天一邊往外走。
「出貨都挺正常的，除了北漠代理商拿的貨少點以外，其他代理商都很穩定。」
「還有就是前不久西夏的一個代理商退回來幾塊有雜質的香皂，應該是工人在製作的時候不慎掉落下去的。按照你說的，一旦有任何瑕疵，必須退一賠十，還要給他們優先選擇權，將西夏的代理商直接穩住了。」
邱之欽是真的佩服林清歡，像這種有雜質的香皂，如果不影響使用的話，最多就是那些香皂依然歸他們所有，自己再賠付幾塊就是，無傷大雅。
但林清歡不這麼認為，她的決策是退一賠十，先表明錯誤，然後再給一個優先權，當做賠罪。
這樣一番操作下來，只要不是故意找茬的，都不會再抓著不放，直接就讓這場風波直接過去。
「涉事的工人被我開除了，自己的錯誤就應該自己買單。」這一點上沒有任何容錯可言。
這次只是幾塊有瑕疵的香皂，但如果他沒有處罰，而是輕輕揭過去，下回就有人更加變本加厲，也更加不放在心上，所以就得嚴肅處理。
至於開除的工人萬一心懷不忿，將製作香皂的流程泄露出去呢？
泄露就泄露吧，反正核心的步驟掌握在邱之欽手裡，而且原材料又掌握在林清歡的手裡。
就算他們真的想仿製香皂，估計也只會製作出不正宗的來，而且沒有任何香味跟形狀。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誤打誤撞製作成型，那在市場上有兩款香皂，一款很粗糙，形狀沒有，香味也沒有。
而另外一款，不僅擁有好聞的香味，而且形狀也是雕刻好的，兩種香皂的價格一樣，試問你會選擇哪一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