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寒霆那裡他不清楚,但林清歡願意拿笑臉來面對她,完全就是因為林清歡是商人,所以身不由己。
這些問題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偏偏母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不願意醒過來,所以在被葉霜蕪點醒的時候才會這麼難以接受。
「趙裕說的沒錯,蕭寒霆的性子誰也拿捏不准,除了林清歡以外,他根本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現在沒有動怒,有可能是因為你的做法還沒有觸碰到他的底線。」
「萬一哪天他不耐煩了,親自把葉霜蕪的那番話說給你聽,你是不是更加難以接受?」
葉霜蕪這樣說那是替蕭寒霆抱不平,但如果是蕭寒霆說的話,那就真的是剜詹素琴的心了。
「今天好好想一想,明天要繼續布置茶會的事情,畢竟邀請函都已經發出去了,這麼多繁瑣的事情,你總不能讓思薇去忙活吧。」
其實淮安王也不是要讓詹素琴忙,只是需要一個指揮的人,詹素琴身子骨好了一些,不代表她就能隨心所欲的想怎麼勞累就怎麼勞累。
他甚至都沒有把這件事告訴詹素琴,服用的藥表面上是從墨玄羽那裡得來的,但實際上墨玄羽是從哪裡得來的,他心裡都有數。
有時候就是這樣,裝裝傻沒什麼不好,太通透了反而會把在乎的東西越推越遠。
「是啊母妃,振作起來,反正都是住在京城裡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總比那些一走了之死生不復相見的人要好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詹素琴就算有再多想不開,這個時候都只有接受這個結局。
幸虧前面因為裴辰南作妖的緣故,林清歡好幾次都為了蕭寒霆而斥責淮安王府,這就算是打了基底的,所以才能那麼快消化完葉霜蕪的話。
確認她真的不會沉浸在傷心裡後,裴思薇才跟趙裕離開,留淮安王一個人在那裡守著。
趙裕看著裴思薇,眼神里有擔心跟勸告,這是他第一次那麼語重心長的跟裴思薇說話,主要是想讓她別太順著母妃,想去林清歡面前就去林清歡面前。
萬一哪天真的把人給惹惱了怎麼辦?
趙裕覺得蕭寒霆這個人,只要你不是故意而為之,他都不會把別人的過錯牽連到自己身上。
就比如他上次在喜宴上碰見蕭寒霆,蕭寒霆一點都沒有因為他是淮安王府的人就板著臉,甚至還跟他打了招呼,展現出和諧。
所以說啊,只要他不去蕭寒霆面前說什麼淮安王府的事情,替父王跟母妃求情,那蕭寒霆就不會把上一輩的恩怨加在他的身上。
趙裕現在根本就不求他能跟蕭寒霆的關係能有多融洽自如,只要能維持和諧就行,其他的根本不奢求。
「思薇,你現在也有孕在身,接下來好好安胎就行,蕭夫人那邊你就先別去了,哪怕母妃要去你也多規勸規勸。」
裴思薇滿臉的無奈,「母妃要做的事情豈是我能勸的?不過經過葉霜蕪的一番話,我猜母妃應該會消停一陣子了。」
她就更不用說了,本身就害喜害的渾身難受,如果能待在家裡歇歇,她也不想經常出門去折騰。
「那藥方先讓府上的大夫檢查一遍,以防萬一,有什麼問題及時找我就行。」
趙裕的出身不高,他能夠攀上淮安王府這棵大樹,真的是祖墳冒了青煙,所以他從仕途再到對裴思薇的關心,所有他都親力親為。
雖然裴思薇以前也喜歡過別人,鬧出過笑話,但那都是過去了。他既然選擇入贅到淮安王府,就要接受裴思薇以前所有的不足之處。
況且雖然他是入贅的,但是淮安王跟王妃從來沒有看不起他,就連裴思薇也是心甘情願嫁給一無所有的他,現在日子過得也算平淡安穩。
現在裴思薇肚子裡是他們兩個的第一個孩子,所以趙裕格外的關心,若不是朝堂上的事情太多,他都想告假在家裡多陪陪裴思薇。
「我知道了,你也太謹慎了吧,這可是婦科聖手親自開給邵陽郡主的藥方,肯定不會有差錯的。」裴思薇不以為意,因為這個藥方邵陽郡主自己都用了,怎麼可能到她手裡就出現問題。
「小心駛得萬年船,你現在不是一個人,凡事都要為了肚子裡的孩子考慮。」趙裕沒有被她說服,還是堅持自己的意見。
裴思薇無奈,只好把藥方交給丫鬟,讓她拿去給大夫先檢驗一下,如果沒問題的話就去藥房抓藥,然後煎好後送到她的房間裡來。
「對了,不是讓你去調查裴辰南的下落嗎?上次他劫持了母妃之後就下落不明,是生是死都不知道。萬一這個人還活著,對淮安王府來說也是一個隱患。」
裴思薇對裴辰南的唯一一點點兄妹之情都被消散了,他一個孽種,享受了王府這麼多年的養育跟供養,不知道感恩,反而還把處處維護他的母妃給挾持走,甚至只是為了多要點錢。
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就該被浸豬籠,被五馬分屍,根本不配當她的哥哥。
這種危險的人物必須生要見人死要見屍,只要沒看見屍體的那一天她就無法放心。萬一又捲土重來,對她或者母妃干點什麼危險的事可怎麼辦?
趙裕的臉色有些凝重,他當然明白裴思薇擔心的問題。
他入贅來之前裴辰南就已經下落不明瞭,已經過去好幾個月的時間,竟然一點訊息都沒有調查到。
他也有點疑惑,究竟是隱姓埋名了,還是說屍體丟在哪裡沒有被人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