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願意,這不是你們倆鬧得這麼僵,所以有些不情願罷了。我好說歹說她才願意借四十兩銀子,以後我漿洗衣物的工錢要用來優先還帳,可能三五年手上都沒有自己的體己錢了。」
芸夫人撒謊的時候有些心慌,眼睛都是飄忽的,但因為余霜菱過於生氣,所以根本就沒有把視線放在她的身上,自然就沒有注意到這些。
最終芸夫人還是按照余霜雪交代的做了,她覺得這樣為自己兜一下底也好,萬一給余霜菱養成一種她有錢的錯覺可怎麼辦,到時候想回來拿錢就回來拿錢,她又不是出門撿錢的。
最起碼這麼跟她說了以後,以後的生活可以平靜個三五年。哪怕余霜菱非要回來求助也沒用,因為她沒錢,還拉著饑荒呢,這是有目共睹的事。
「哼,我就知道這件事沒那麼容易,居然用借的,余霜雪你好的很!」余霜菱氣的咬牙切齒,偏偏又無可奈何,只能在心裡暗暗發誓,到時候她真的富貴過上好日子後,一定要讓余霜雪跪著求她。
芸夫人在一旁不敢出聲,反正這件事就這麼地吧,一口咬死是借的,也能讓余霜菱以後少作點妖。
「行了,趕緊清點一下你的陪嫁,還有你本來的私房,歸攏到一堆去,等嫁進李府有你使銀子的地方。嫁了人以後娘就鞭長莫及了,凡事靠自己,多餘的話娘也不想說,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
「也不要去怪誰怨懟誰,你當初跟你爹聯手做的那些腌臢事我們可還記在心裡呢,能饒你一命,現在一家人安安穩穩的在一起生活,已經算很不錯了。」芸夫人驟然提起這件事,也是在敲打余霜菱。
這孩子的心性不完全是善良的,當初被余父三言兩語就給策反,對至親下手。要不是芸夫人激烈反抗,余霜雪關鍵時刻恢復神智反殺,恐怕今天活著的人就只剩下余父跟余霜菱了。
不,如果她跟余霜雪死了,剩的兩個人都是不安分的,估計早就去找余書琴邀功過富貴日子去了。那樣余書琴還能容忍他們在眼前蹦躂嗎?很明顯是不可能的,只會繼續追殺讓他們倆也命喪黃泉,至此一家人也算完完整整的在一起了。
她這是在提點余霜菱,當時的事情她跟余霜雪都沒有計較,現在余霜菱也不要心懷怨懟,因為她也沒資格。
提起之前的事,余霜菱神色不自然的低垂下頭,答應跟爹一起動手的是她,失敗後痛哭流涕求饒的還是她,這些記憶根本就無法消散。
也正是因為芸夫人提起了這件事,余霜菱就顧不上怪這個怪那個,一心都處在尷尬之中,芸夫人說什麼她就點頭應什麼。
母女二人又交談了一會兒,芸夫人想著她明天出閣得早起,就沒有繼續耽擱,讓余霜菱早點休息。
等芸夫人走後,余霜菱開始清點起自己傍身的錢財,除了這四十兩銀子添妝以外,她自己還剩了三十兩,一共七十兩,不到一百兩。
這些錢看似很多,其實並不足夠她在李府支撐很長一段時間,因此她到李府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想辦法斂財,先讓自己富起來才是真。
第二天還真是個好日子,余霜菱要嫁人,林清歡她們開業,都擠到一堆去了。
按理說納妾是要傍晚的時候派花轎去迎上門,然後再過一遍禮數就行。
但李文濤的年紀不輕,再加上顧寶珠曾經是罪臣之女,怕那個時辰去接看見的人太多了,到時候還得費力氣去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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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李府給出的要求就是,早上出嫁,最好是清早八晨的時候,那個時辰街上人都看不見兩個,就算有也是普通的老百姓,根本不知道這個花轎里裝的是哪家的妾室,也就不會過多的去關注。
天不亮余霜菱就被芸夫人給叫起來了,儘管是去給人做妾的,但好歹也要梳洗打扮一番,就這麼蓬頭垢面的上花轎像什麼樣子。
余霜菱有起床氣,但因為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所以硬生生忍住了。
也就是隨便往臉上擦了點粉,打上口脂蓋上蓋頭,就可以等花轎上門了。
在這期間余霜雪一直沒有出現,都是芸夫人在忙前忙後,甚至還要充當喜婆的角色。因為不知道李府那邊是只派了花轎跟轎伕來,還是喜婆這些都配備齊全。
新娘子身邊是一定要有喜婆的,不然就不完整,芸夫人就時刻準備著,要是李府沒準備,正好她就自己上了。
納妾不是娶正妻,所以也沒有敲敲打打的聲音,她們根本就分辨不清楚花轎什麼時候上門,只能無言的等著。
「叩叩叩!」
一陣劇烈的敲門聲響起,這個時辰誰會上門來拜訪,就算是需要漿洗衣物的人也沒那麼早,因此就只能是李府派來接親的人。
「來了!」
儘管芸夫人有些不滿,但還是扯著一抹笑容出去迎接。
開啟門以後,外面果然放著一頂小轎,而且也只有四個轎伕,非常敷衍。
沒有吉祥話,也沒有那麼場面規矩,轎伕直接把簾一掀,就示意余霜菱可以進去了。速度快到彷佛自己接的不是一個新娘,就是一個過路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