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獨孤雁的眼神變了。
作為碧磷蛇家族的單傳後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一脈代代相傳的血腥詛咒。
武魂劇毒在賦予他們強悍破壞力的同時,也在每時每刻反噬著宿主自身的肉軀。
連自家的封號斗羅的爺爺,都無法倖免。
而眼前這個自己剛認識沒多久的小弟弟,不過是隨手遞來的一縷溫潤氣息,竟然硬生生動搖了這糾纏數十年的頑固劇毒?!
而與獨孤雁的震撼相比,一旁的葉泠泠受到的衝擊更是毫不遜色!
在蕭玄那團生命氣息融入體內的瞬息之間,葉泠泠只覺得自己的神識深處猛然掀起了一陣無法形容的劇烈共鳴!
她體內的九心海棠武魂甚至未受召引,便自發在丹田氣海中舒展起粉白色的花瓣,傳遞出一陣陣近乎癲狂的歡呼與雀躍!
那絕非尋常魂力補給帶來的舒適,而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深處的崇拜與共振!
就彷佛……一株在凡塵泥沼中掙扎生長的尋常海棠,在漫長的歲月中忽然仰頭瞻仰到了掌控生命的神王一般!
九心海棠一脈單傳,治癒之力冠絕大陸,在治療這條道路上,她們骨子裡自有一股無人能及的傲骨。
可此時此刻,蕭玄的藍玉竹面前,她的九心海棠武魂卻自然流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臣服與敬畏!
這無疑是在表明,蕭玄那杆藍玉竹所擁有的治療能力,或者說是其擁有的生命層次,必定遠超自己家族的九心海棠!
這時,獨孤雁突然激動的抓住蕭玄的手。
「蕭玄弟弟,你……你剛剛打入我體內的那一團青光,究竟是什麼東西?你到底做了什麼?!」
看到獨孤雁這般失態的劇烈反應,蕭玄開口道:
「不是什麼特別的,只是看二位姐姐好奇,所以想讓你們感受一下藍玉竹的治療效果而已。」
說到這裡,蕭玄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隨後自嘲道:
「不過在泠泠姐的九心海棠面前,我這藍玉竹的治療效果應該是班門弄斧了......」
「不!」
還沒等蕭玄把話說完,獨孤雁猛的拔高了音調,一字一句斬釘截鐵道:
「蕭玄弟弟!姐姐可以指天發誓,你這藍玉竹的治療效果,對我而言……絕對在九心海棠之上!」
此言一出,蕭玄頓時愣住了。
要知道,九心海棠是斗羅大陸公認的治療系第一武魂。
自己這藍玉竹擁有的生命屬性雖說也能治療,但效果和九心海棠相比應該還是有幾分差距的。
這是蕭玄之前的想法,但現在透過獨孤雁的反應來看,或許是自己低估了.....
恰在此時,一側的葉泠泠按壓住內心的激動,輕聲詢問道:
「雁雁,莫非剛剛那團治療能量……對你體內的蛇毒產生了特殊反應?」
獨孤雁看向葉泠泠激動的點了點頭。
「是!沒錯!」
聞言,葉泠泠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蕭玄。
作為朝夕相處的閨中密友,葉泠泠對獨孤家族的武魂情況知道一些。
早在數年之前,身為封號斗羅的獨孤博便曾親自登門拜訪過九心海棠家族,懇請葉泠泠的母親葉霓裳出手醫治。
然而,即便是治療能力冠絕天下的九心海棠,在面對深入骨髓的碧麟蛇毒依舊無法根治。
這也側面證明了葉泠泠的猜想,蕭玄那根藍玉竹里所蘊含的生命能量層次,絕對高於自家的九心海棠!
確認過後,葉泠泠臉上露出一抹由衷的喜悅和激動。
「太好了……雁雁!你體內的蛇毒終於有辦法根治了!」
聽到兩女這一番交談,蕭玄終於確認是自己低估了生命屬性的含金量。
不過這樣也好,先將獨孤雁治好,到時候再去見獨孤博,說服他的機率必定大大增加!
想罷,蕭玄主動開口道:「既然如此,那今後就讓我來為雁雁姐治療吧!」
「太好了!蕭玄弟弟,你真是姐姐的大恩人!」
「咳咳——!雁雁姐!我要喘不過氣了!」
然而,因為情緒過於激動,獨孤雁完全忽略了兩人之間的身形差異。
她本就身材高挑修長,戰袍剪裁貼身,胸前弧度更是驚人。
這般不管不顧的死死按進懷裡,蕭玄只覺得一陣濃郁的幽香混雜著溫熱柔軟撲面而來,整張臉幾乎被嚴嚴實實地埋了進去,連鼻腔里的空氣都被徹底擠壓乾淨!
「咳咳……唔!雁雁姐!我……快要喘不過氣了!」
獨孤雁輕哼一聲嬌嗔道:「臭小子!便宜你了你還不樂意?」
看著兩人越聊越偏的架勢,站在一旁的葉泠泠忍不住以手撫額,清冷的眉眼間泛起一抹無奈的笑意。
她快步走上前拉住獨孤雁的臂膀,輕聲打斷道:
「好啦,雁雁,莫要再鬧了。」
「這裡人多眼雜,在這著實不便,不如我們先回你的宿舍細細商榷。」
「泠泠說得在理,正事要緊!」
獨孤雁拍了拍腦門,轉過頭挽住蕭玄的手腕:「走,小弟,跟姐姐回院子去!」
……
不多時,三人來到了一處幽靜的山坳別苑。
這裡坐落著一處獨棟的二層石築小院,院落周圍種滿了不知名的淡紫色藤蔓花卉,微風吹拂,空氣清冽舒暢。
作為天斗皇家戰隊的副隊長,封號斗羅的掌上明珠,獨孤雁在學院裡的待遇自然冠絕常人。
這座獨棟別苑常年只有她一人居住,平日裡除了葉泠泠偶爾留宿閒聊之外。
哪怕是皇鬥戰隊的隊長玉天恆,都從未被允許踏入這處院落半步,更別提領著異性男生登門拜訪。
而今天,蕭玄成了第一位踏足這座小院的異性。
進入別院後,蕭玄簡單參觀了一下,便進入到了正題。
蕭玄收斂了面上的隨意,認真詢問道:
「雁雁姐,方才在演武場上,那一縷生命能量,具體化解了多少積存的蛇毒?」
聽到詢問,獨孤雁閉上美眸在體內感受了一番。
數息之後,她睜開雙眼,神色微斂,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坦白講,效果確實有,但僅僅是驅散了經脈邊緣極其微小的一絲。」
蕭玄點了點頭。
「雁雁姐莫慌,讓我再仔細探查一番。」
蕭玄將右手搭在獨孤雁的脈搏上,同時生命能量順著脈搏進入到獨孤雁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