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李拙照例去碼頭扛大個。
今日的碼頭頗為熱鬧,混混們表情興奮,滿面紅光。
混混頭子躺在涼棚里,枕著肥美娘們的大腿,悠然自得。
李拙還沒來得及生出好奇之心,就已經從漢子們口中得到了前因後果。
江水的另一端,原本屬於蟹妖的水域。
蟹妖比此處的老鱉更加暴躁,一言不合便吞噬水中生靈,可謂無惡不作。
但是昨夜凌晨,那片水域忽然泛起赤紅色的浪花,然後便是濃郁的腥臭味與血腥氣。
很顯然,蟹妖遭劫!
劫難波及了岸上的幫派,他們的人手無暇顧及,便來此處幫派尋求幫助。
其實相當於拱手讓出了相當多的利益與地盤。
混混們自然欣喜不已。
李拙聽罷,知道老鱉三妖又動手了,暗自點了點頭,繼續扛貨。
扛完大個,回家吃飯洗澡,踩點前往武館。
彭淑儀等在武館門口,眼見李拙到來,三兩步趕上前,小聲道:「父親要見你。」
李拙跟著彭淑儀來到彭昭德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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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昭德揮手讓彭淑儀離開,細細打量著李拙,感受著他的氣血。
片刻後,彭昭德開口說道:「小拙,這次你的收穫不小。」
這次城北除妖之行,李拙的等級提升了數級,氣血暴增。
儘管他儘量降低自己的氣血流動,將之隱藏在血肉中。
但現在看來,似乎瞞不過彭昭德。
李拙並不接茬,只是點頭道:「除妖安民,本就是武者分內之事。」
「呵呵,很好。無論是天資還是心性,都非常不錯。你隱藏得非常好,可以瞞過大多數二階武者的眼睛,卻依舊有些許破綻。」
彭昭德站起身,從柜子中取出一本小冊子,將之遞給李拙。
「此冊名為《藏鋒》,同樣屬於罡武,你且細細研讀,莫要與外人提起。」
李拙接過冊子,稍微翻看,心中驚異。
《藏鋒》講的是武者異人隱藏氣血、收斂氣息的法門,確實屬於一階罡武,但與凌雲九轉、通背明王拳不同。
因為《藏鋒》並非以普通武學為基礎,而是武者異人專門創造的武學。
甚至從內容來看,《藏鋒》並非完整武學,而是某部級別更高武學的一小部分。
李拙拿著藏鋒,望向彭昭德,心中忽然生出異樣的感覺。
他能夠感受到彭昭德的氣血,極為澎湃雄渾,明顯屬於二階頂級武者。
但是這本冊子…
「沒錯,我也修行過《藏鋒》。生在這種世道,總要有些底牌。所以我不會問你,你也不必與我說。能夠成為你的師父,我很開心。」
彭昭德看著外面正在努力修行的弟子,繼續說道,
「以你的天資,很快就會超過我。省城的水雖深,卻困不住你。只盼你以後行事,莫失本心。」
李拙忽然想起同德武館門口的對聯。
立身須有英雄氣;處世常懷君子風。
李拙朝著彭昭德重重拱手:「是!」
「去吧,好生修煉。未來離開武館,莫要擔心。為師雖然愚魯,卻也有些手段。」
彭昭德說罷,重新坐回太師椅上。
只是這一刻,他沒有再藏鋒,而是展露出剎那間的鋒芒。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恐怖氣血的震盪,幾乎壓得李拙喘不過氣。
彭昭德的實力,遠超二階武者!
李拙離了屋子,來到院子中修行。
彭淑儀照例拿支柳條,尋找李拙姿勢中的破綻。
片刻後,她皺起了眉頭:「你這傢伙經歷了什麼?進步竟然如此迅速!」
彭淑儀確實驚訝。
她早已習得通背明王拳,又成了二階武者,眼力自然毒辣。
在前往城北除妖之前,李拙的通背明王拳只能算熟練,卻仍舊有些許破綻。
但是現在,彭淑儀發現李拙的通背明王拳竟然已經融會貫通,幾乎毫無破綻,就連步伐都精妙了許多,行雲流水、進退有度。
這才過去了一日…
難道和妖族戰鬥,真的能讓人快速變強?
彭淑儀有些懷疑,自己在山林中殺妖的舉動,是不是太過隨意?
如果正面搏殺,說不定自己也能快速變強!
李拙熟練著打著通背明王拳,暗自修行《凌雲九轉》,同時開口問道:「話說忠義武館的事情怎麼樣了?」
「衙門已經派人前往城北調查,武術協會從旁協助,不過結果不明。」
「忠義武館的態度呢?不會義憤填膺吧?」
「哼,就是義憤填膺!忠義武館完全否認了我們的說法,甚至指控咱們聯合妖族,埋伏他們。尤其是通澤武館,王元虎那傢伙本就要找茬與你擺擂台,這下正好有了上佳的藉口。呵呵,不過這藉口的代價有點大。王元虎竟然用衣缽傳人打窩…」
彭淑儀說了個冷笑話,李拙十分給面子,笑出了聲。
「所以,王元虎什麼時候來?」
「應該就在這一兩日。不過他不會直接出手,否則有以大欺小之嫌。據傳言,他花了大代價,請忠義武館的天才後輩出手!」
李拙打完了一套拳,擦著額頭上的汗珠,表情頗為玩味:「天才?」
彭淑儀的神情嚴肅許多:「雖然天賦遠不及你,但也不是那種爛大街的天才,他浸淫武道十餘年,實力頗為不凡,你莫要小看他。如今省城武行有許多人都聽說了這件事,他們下了重注,押那小子贏。」
「我知道了。」
李拙看了看天色,轉身離開了武館。
此時他已經達到 10級武者,暫時沒辦法肝經驗。
凌雲九轉、藏鋒又不能展露在其他人面前。
也就沒必要一直待在武館。
李拙離開武館,開始拉車,同時練習凌雲九轉與藏鋒。
令李拙驚喜的是,當他以凌雲九轉拉車的時候,【車夫】的經驗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遠超以往。
直至下午 5點,李拙收車,又換了身衣服,這才去尋孫玉成,前往顧岩松大師的講座。
這次的講座並不在禮堂,而是一座頗為典雅的茶館。
說是講座,倒更像是學術交流,亦或者文化沙龍。
茶館已經被包場,閒客免入。
二人到了茶館門口,遞上了名帖,便有穿著精緻的年輕女子將二人引入館內。
顧岩松正在和幾位老者交談,眼見李拙到此,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