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李拙一拳轟碎火柴人,墨汁漫天,卻沒有傾灑在地上,反而飄進畫卷中。
畫卷上綻放點點墨痕,最終凝聚出一幅別致淡雅的山水圖。
山石、溪流、古木…
筆法蒼勁,意境深遠。
更有顧岩松的落款,原本火柴人身上的紅點也變成了印章。
價值連城!
李拙看著畫卷,仿佛置身山林中,心曠神怡。
「掛起來。」
「是。」
楊曼將畫作掛在客廳,李拙則站在院子中活動筋骨。
他與火柴人的戰鬥很快,但十分激烈。
火柴人完全了解他的骨骼與經脈結構,攻擊時專挑破綻,毫不留情。
這些破綻極其細微,李拙自己都沒有發現。
他與火柴人戰鬥時,一直在調整自身的破綻與瑕疵。
直至達到完美的一階武者狀態,戰鬥方才結束。
李拙也徹底完成了武者行業的晉升儀式。
【職業晉級儀式完成】
【職業:武者】
【等級:Lv11(0/200)】
【職業級別:二階】
【力量】23→28
【技巧】18→20
【氣血】29→49
李拙在院子中打了套巴子拳和通背拳,同時感受著自身狀態。
不久後,他收拳調息,自語道:「以如今的實力,我僅憑【開勢】與巴子拳,便足以轟殺孫銘。如果調動全部氣血,施展罡武與職業神通,甚至可以搏殺二階頂尖武者…多職業並行,果真是十分正確的選擇。」
李拙看了看天色,距離碼頭上工還有一兩個時辰。
他擺出雜耍藝人的姿勢,同時呼吸吐納天地靈氣,又按照《藏鋒》的要訣,調整自身氣血流動。
他如今的【精神】足有 30點,一心三用,完全不在話下。
【你正在練習雜耍…】
【雜耍藝人經驗+1】
【你正在呼吸吐納…】
【道士經驗+1】
【你正在練習武藝…】
【武者經驗+1】
…
翌日,李拙從碼頭下工,來到同德武館,竟見到武館中門大開,似乎要迎接什麼貴客。
諸位師兄弟們看到李拙來此,臉上露出頗為擔憂的神色。
就連彭淑儀的眉宇間,都帶著些許憂愁。
李拙十分疑惑:「怎麼了?」
彭淑儀將李拙拉到一邊,開口說道:「王元虎聽說王恆死了,現在發了瘋,想要置你於死地。」
李拙更加疑惑:「他那寶貝兒子和寶貝徒弟確實死得蹊蹺,但關我什麼事,怎麼就盯上我了?」
「發了瘋的狗,是會亂咬人的。這次他不只是來擺擂台,而是要踢館,輸者摘匾!」
武館之間的交流是常有的事,雙方擺擂台,安排弟子輩拼鬥,甚至加些彩頭,都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踢館卻不一樣,那是真真正正的打臉行為,而且正式的踢館流程極為繁瑣。
雙方武館需要立約,請人見證,而後定下賭約。
哪怕最輕的賭約,也需要失敗一方的館主當眾認輸,承認技不如人。
對於武館來說,基本等同於名聲掃地。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更為嚴苛的賭約,其中最極端的,便是摘匾。
所謂的摘匾,就是撤下匾額,也就代表著武館撤字號,閉館停授,永不開館。
館主需要遣散弟子,離開此地,永不踏入此地。
弟子們也不得以先前的武館名號自居,否則嚴懲不貸。
李拙聽了彭淑儀的話,眉頭微皺:「摘匾?!這麼有魄力?還是說真的有自信?」
「很有自信,而且有很大可能。你先去後堂,不要出面。」
彭淑儀推著李拙進入後堂,隨後出門迎客。
李拙並不浪費時間,在後堂擺出架勢,練習藏鋒與凌雲九轉。
同德武館的人越來越多,甚至有數位來頭甚大的武林名宿。
包括武術協會副會長、忠義武館副館長、德恆武館周媚、橫山武館陳默等高手。
除此之外,報社記者也沒有缺席。
依舊是上次武館交流時的小姑娘。
上次交流結束之後,她撰寫了一篇關於李拙、趙瑩比斗的文章,在某些小圈子中頗為轟動。
她們醉心於李拙與趙瑩這對苦命鴛鴦的心路歷程,創作了相當多的同人文章,可謂百花齊放。
這次踢館,報社依舊安排這位小姑娘主筆,可見其重視程度。
彭昭德站在武館正門外,將貴賓們迎進武館。
雙方寒暄之後,便直入正題。
王元虎向前一步,拱手道:「我向來敬仰彭師傅的武藝,卻對您收徒的標準有些異議。請問彭師傅,同德武館為何要收些心狠手辣之小人?」
彭昭德眯起了眼睛:「王師傅不好好教拳,怎麼指點起我的弟子來了?」
二人劍拔弩張,武術協會的人立刻來打圓場:「我知道兩位師傅有矛盾,今日正好把話說開。如果化解不了,咱們武行也有化解矛盾的規矩。」
「不必了,直入主題吧。彭師傅,我來此是為踢館。」
彭昭德坐在太師椅上,眉目微合,語氣平淡:「好,請王師傅上場吧。」
很顯然,他並不將王元虎放在眼裡。
「不,彭師傅誤會了。我對您極為敬仰,只是不滿您的弟子。因此,這次踢館還請派弟子輩出戰。彭師傅既然敢開武館收徒,想必不會拒絕吧?」
「我來!」
彭淑儀來到彭昭德身側,朝著眾位宿老拱手道:「諸位叔伯,淑儀是同德武館弟子,今日一戰,便由我…」
「不!」
王元虎立刻拒絕。
他環顧同德武館的弟子,尋找李拙的蹤跡,同時口中說道:「淑儀是彭師傅的女兒,自然是品行端正。其他弟子入門已久,受彭師傅影響,也極為正派。這次,我想請李拙出手!他入門時間很短,卻已經是彭師傅的衣缽傳人,想必在武藝上已經得到了真傳。至於人品…呵!」
彭昭德微微皺眉。
他知道王元虎與李拙的矛盾,本想從中斡旋,令彭淑儀出場,打贏這場比斗。
卻想不到,這位人字號武館的館主,竟真的拉得下臉,針對一位剛入門的弟子。
武術協會的人非但不阻止,反而望向彭昭德,似乎在等待他的答覆。
忠義武館的副館主閉目養神,並不說話。
周媚、陳默則望向人群,尋找李拙的蹤跡。
彭昭德沉默了片刻,目光變得極度銳利:「不行,小拙…」
「師父,讓我去吧。」
李拙走出內堂,朝著彭昭德拱手行禮,又轉身望向武館中的前輩宿老。
「晚輩李拙,見過諸位前輩。」
行禮過後,他望向王元虎身側的年輕人。
金錢鼠尾、長袍馬褂,以及…
如野獸般澎湃的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