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以命換傷
李拙與佟凌各自分開，擂台上出現了短暫的平靜。
王元虎咬牙切齒，希望佟凌儘快將李拙鎮殺。
忠義武館的副館主老神在在，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王師傅，習武之人更應心境平和，勿急勿躁。那小子步法有異，正好讓凌兒探查一番。」
報社小姑娘的嘴巴張得圓圓的，幾乎能塞下一個鵝蛋。
她雖然沒有武藝在身，但能夠參與武館交流與踢館的報導，說明本身對武學有著一定的理解。
在來此地之前，她做足了功課，也知道李拙並非武者異人，只是位熬練基本功的新人而已。
絕非佟凌的對手。
小姑娘本想著，無論李拙輸得多麼難看，自己都要為其潤色，寫出不屈不撓的精神。
卻想不到，擂台上的場景竟然如此出乎意料。
李拙固然不敵佟凌，卻也不容小覷，絕對是位武道高手！
當真是意外之喜。
相較於妖庭勢力那邊的穩重，周媚、陳默二人則有些激動。
陳默的手指輕敲太師椅，只是頻率有些快，心中體味著李拙出招瞬間的氣血流動。
周媚更是摸著下巴，輕舔嘴唇，似乎想要將李拙徹底看透。
當然了，他們其實沒看出什麼名堂，也沒有察覺出李拙有任何高手的痕跡。
他雖然扛住了佟凌的攻擊，卻只是勉力支撐而已，目前看來沒有勝算。
但他們認定李拙必勝的思想已經先入為主，此時自然興奮不已。
同德武館中人倒沒有什麼開心的神色，因為他們看不出李拙的勝機。
只有彭昭德目光沉靜，似乎並不著急。
擂台上，佟凌看著李拙，笑道：「終於忍不住施展職業神通了嗎？你控制得非常精妙。僅在發力的瞬間調動氣血，確實能夠延長對戰的時間，可惜沒有用——光靠躲，是贏不了的。」
佟凌維持著【開勢】的姿態，皮膚表面泛起螢光。
李拙知道，這傢伙激活了【銅皮鐵骨】，想要徹底絕了自己偷襲的心思。
佟凌此人，看上去驕傲魯莽，實則心思縝密，確實不好對付。
「我看你的步法不錯，正好我也有一套步法，咱們來比試一下。」
說話間，佟凌的身形陡然變化，步法移動間，形如鬼魅，飄忽不定。
圍觀者見狀，極為驚訝。
「凌雲九轉？！此種步法是一階罡武，非天資佼佼者不可練。」
「步法、力量、技巧——哪哪都不行，李拙輸定了。」
「就看佟師兄如何鎮殺那傢伙了。」
陳默與周媚二人與孫銘對陣時，便對這套步法頗有印象。
如今再次看到，他們心中一沉。
李拙，你該怎麼做呢？
李拙同樣露出震驚的神色，想要與佟凌拉開距離。
佟凌的步法似慢實快，迅速與李拙貼身，同時瞄準李拙的咽喉，猛然出手！
只要擊中，李拙必死！
李拙並不閃躲，反而調動氣血，激活職業神通，同時施展拓碑拳，狠狠砸向佟凌的腋窩。
這是佟凌發力的節點，一旦被砸中，他的力道無處釋放，立刻會廢掉整條手臂。
佟凌見狀，猛然收力，身體與李拙拉開距離，驚異道：「你這傢伙——竟然以命換傷？！」
作為武者異人，佟凌身經百戰。
以傷換命，他見得多了。
在極端情況下，他也會做出這種選擇。
但對方面對致命傷，竟然不閃不避，反而想要以命換傷。
這種瘋狂的舉動，他還是第一次見。
此擊如果真的落下去，他的手臂必然廢掉，甚至留下相當嚴重的後遺症。
但對方並沒有銅皮鐵骨，自己手上殘留的力道也足以震碎對方的咽喉，讓其暴斃當場o
這傢伙在想什麼？
已經確認必敗無疑，想要臨死撕咬自己一口？
但他的表情又很平靜。
怎麼回事？
李拙不言語，他似乎發現了佟凌的弱點，甚至開始主動進攻。
只是進攻的方式——
「這小子不要命了？！」
「我靠，以胸膛硬接鞭腿，肯定會死！他瘋了吧？」
「這招接下，他必死，但從他發力的方式來看，佟凌的腿也廢了。」
「拼得一死，也要撕下佟凌一塊肉！我、我有點佩服他了。」
「退了、佟凌退了？！避其鋒芒？」
圍觀者見到擂台上的戰鬥，一片譁然。
他們分明能看出，佟凌出手極度狠辣，全是殺招。
稍有不慎，便會丟掉性命。
李拙的實力確實遠遜於佟凌，但也算個好手。
步法精妙、氣血充盈，同時掌握著異常強大的罡武。
更關鍵的是，這小子不要命，而且有一副好眼睛。
佟凌的攻擊固然凌厲，但李拙總能精準找到佟凌的發力命門，並且全力進攻。
無論從任何角度來看，這小子都在以命換傷！
忠義武館的老者眉頭微皺。
他當然能夠看出李拙的想法，心中頗有些不滿。
李拙這小子的命不值錢，如果用他的性命，換佟凌的武道之途盡毀，絕對得不償失。
因此，老者有些揪心，甚至想要阻止這場比斗。
王元虎並不在平這些，時常催促佟凌儘快動手，莫要猶豫。
只有彭昭德、陳默、周媚三人眼中有精光閃爍。
擂台上，佟凌怒極：「你這傢伙真是該死！」
李拙笑眯眯：「哦？不是你讓我盡力反抗嗎？」
「馬上你就笑不出來了！」
佟凌調息，壓制住自己的怒火。
他解除了【開勢】狀態，僅維持【銅皮鐵骨】，而後擺出個奇怪的起手勢。
「你確實有雙好眼睛，能夠看出我的氣血流動，並以此出招，只求將我打殘。但是現在，你沒有機會了——」
李拙眉頭微皺。
在他的視野中，佟凌身上的氣血流動已經停滯，除了維持【銅皮鐵骨】外，絕大多數氣血已經凝聚在雙掌之上。
更令他感到奇怪的是，佟凌的氣血帶有極其陰冷的寒氣，如同冰刃。
圍觀的武者們不明所以，彭昭德卻豁然起身，怒斥忠義武館的老者：「你竟然傳授這種邪功？！」
此言一出，圍觀者面面相覷。
「邪功？什麼意思？」
「難道是某種罡武嗎？」
人群中有老者捻著鬍子，目露精光：「老夫倒是聽說過，所謂的邪功都是十分陰毒的武藝，看佟凌的樣子，難道是——毒蚣掌？！」
「老丈，快些說說。」
老者的眉頭微皺，緩緩道來。
「此門武功極難練成，需要承受數千隻蜈蚣的毒素，並以氣血凝鍊劇毒，方能大成。
施展武藝之時，雙掌帶有劇毒，沾之即死！」
周圍人咽了咽口水，看著佟凌的雙掌，冷汗直流：「能、能擋住嗎？」
「以佟凌此時的實力，若沒有二階武者級別的【銅皮鐵骨】，李拙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