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答應我三個條件,不僅假藥的七萬我給您,我還可以再給您三萬,幫您一把。」
「啪——」
白敬業帥氣的一下打開了摺扇,一邊笑眯眯的說著,一邊扇著扇子。
「什麼條件?」白景琦看著現在從容瀟灑,完全沒有了過去半點猥瑣,慫樣的敗家子兒子,他真的是五味雜陳,同時更加後悔衝動打斷了他的腿,讓他終生殘疾。
不過,同時也好奇白敬業的轉變,難道真的是經歷過大難後,便痛改前非,浪子回頭了?
對此,白景琦倒是相信,畢竟這種事真的不少,他自己又何嘗不是渾的沒邊,被攆出家,帶著黃春闖蕩濟南府,開創了諾大的瀧膠生意。
只是想到跟黃春的那場對話,他又不由的心虛,他可是說過,白敬業要是混出個人樣來,自己叫他爹都行。。。
「第一個條件,我說過,錢不能白給您,所以您的拿東西換,我也不要別的,我就用十萬塊換清宮欠百草廳的那22萬藥錢的帳,如何?」白敬業雙眼閃爍著明亮的光芒,看著微微皺眉的白景琦說道。
「你要那些帳幹嘛?大清都亡了,現在皇宮那位退位皇帝就是個籠中鳥,根本不講理,每次要錢,都讓咱們去找執政府要。
執政府更混蛋,根本不認,又把債踢還給皇宮那位退位皇帝。
兩邊都耍賴,就這麼拖著,誰也不認,這筆帳基本上算是廢了。」
白景琦一聽白敬業的條件,先是一愣,然後皺眉跟白敬業說明了情況。
「您甭管我要來幹嘛,反正您也說了,這是一筆廢帳了,不如就給我,反正您從我這得了十萬塊,也不虧。」白敬業笑眯眯的扇著扇子說道。
「。。。。。。」白景琦皺眉看著一臉笑容的白敬業,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他猜到了白敬業要那些帳單,是想從清宮裡把錢要回來,可以大賺一筆。
不過,白景琦是真不信白敬業能把這筆欠款要回來,因為真的要不出來,清宮的退位皇帝直接不要臉,耍賴,執政府更不要臉,不認帳,根本無處申訴。
「給你到是沒問題,不過,終歸是清宮欠百草廳的債,屬於公帳,我一個人也做不了主,要回去跟各房商量一下。」
雖然不看好白敬業把欠款要回來,但是白景琦也沒拒絕,不僅沒拒絕,還準備給白敬業掃除後顧之憂,把這筆帳沒有任何爭議,任何後續麻煩的給他。
如果真要是有本事要回來錢,那麼這筆錢就屬於他白敬業的,白家其他各房就沒辦法惦記,也不會有異議。
但是不提前清除爭議,到時候真要回錢來,白家各房肯定會眼紅,要求分錢。
白敬業自然明白白景琦的意思,不得不說,雖然面前的便宜爹是個活土匪,衝動起來不是人,但是遇到事,他是真不含糊,還是偏心的替他考慮。
當然,白敬業並不會為此而感動,這在他看來,十萬買下二十二萬壞帳債務,絕對是百草廳占便宜,就那群見錢眼開的白家各房,會拒絕才怪。
「既然要商量,那就算是我用十萬塊買下這筆債務,討回來,討不回來的,都跟白家各房沒關係,當然,我還是要打著百草廳的旗號要債,畢竟要師出有名。」白敬業直接挑明了說道。
「你還真打算去要債?!」白景琦瞪大眼看著已經讓他感到陌生的敗家子。
「我要做什麼,您就甭管了。」白敬業淡淡說道,他當然要去找溥儀要債,不僅要討債,少一分都不行。
滿清退位皇帝,對於白景琦,白家,乃至當下很多世人來說,還有一定的餘威。
覺著那是皇帝,雖然大清亡了,但是還是不敢輕易得罪,封建思想不是那麼容易消除的,尤其是皇帝在當下世人心中的位置,也是有點根深蒂固。
畢竟溥儀還住在皇宮裡,還有無數的滿清的遺老遺少,所以,百草廳,白家並不敢放下所有顧慮,去追債。
說白了,白家吃了無數年的宮廷供奉,對皇家,對皇帝還是有那麼點畏懼和感情的。
但是他白敬業沒有啊,不僅沒有,反而恨不到把滿清韃子的臉面徹底撕下來,踩在腳底。
溥儀沒錢?可以用古董文物抵債啊!
好吧,白敬業不僅惦記溥儀的錢,還惦記上了被劃撥給溥儀私產的珍貴文物,古董。
白景琦看著目光明亮的白敬業,想了想後,點頭說道:「這件事我答應了,基本沒什麼問題。」
「為了避免以後麻煩,還是寫一份協議吧,明確寫明,別到時候我真要回錢來,白家各房再眼紅,找我分錢。」白敬業露出嘲諷的笑容說道。
「可以,說說你的第二個條件吧。」白景琦皺眉,目光深邃的看著變化巨大的好大兒問道。
「第二個條件,就是我要離婚。」白敬業冷漠的說道。
「什麼?!好好的,你離得哪門子婚啊——」白景琦徹底驚愕了,他是真的沒想到,白敬業第二個條件竟然是這種問題。
「好好的?」白敬業冷笑道:「我的親爹,你看看,我現在住的這裡,有媳婦嗎?」
白敬業這麼一說,白景琦的臉色也變的不好看了,伸手去拿桌上的蓋碗,打開碗蓋,喝起來茶。
「我給過她機會,但是她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寧願看著我一個人搬出來,瘸著條腿,沒人照顧,這麼些日子過去了,不管不問,親爹啊,你說我要這樣的老婆幹嘛?
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既然不能跟我一條心,同甘共苦,那就別怪我休妻離婚了。」白敬業冷笑道。
「她確實不對,不過也不至於離婚啊,不為她,你也要為占元想想,占元還小。」
說實話,白景琦對於自己那個大兒媳也是真看不上,這一次扔下白敬業,自己待在大宅門裡,讓白景琦也十分的不滿。
絕對大男子主義的白景琦,要不是這門親是白二奶奶親自定的,他早就答應了白敬業的條件。
不過,現在還牽扯到白二奶奶,白景琦就慫了。
「您也甭擔心我奶奶那邊,這個婚我是離定了,誰說也沒用,不跟我一條心得女人,我要了有何用。」白敬業無比堅定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