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前面就是南煙齋——」
聽到身後黃包車上修二的提醒,白敬業對祥子喊了聲,「停車——」
祥子立刻停下車,放下把,轉身把白敬業扶下車,這時修二也來到了他身邊。
白敬業抬頭看著黑底金字的南煙齋招牌,手中的摺扇輕輕敲了兩下手掌,聞著淡淡的檀香,對修二說道:「進去看看——」
「好的,少爺——」修二立刻微笑上前,伸手扒開竹簾,給白敬業開道。
白敬業微微一彎腰,走進了店內,店內光線有點暗,不過陳設古香古色,檀香渺渺,聞著香氣,心中翻湧的雜亂思緒竟然被慢慢撫平了。
或許是因為他和修二的進屋,帶來的風,擾亂了那一縷裊裊升騰的筆直香線,變的盤旋瀰漫。
「兩位客人好,請問想買點什麼樣的香?」
白敬業循聲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碧色的褂子,長得眉目清秀,鬢側簪著白色絹花,說起話來梨渦若隱若現的美麗少女挑簾從裡間走出來,微笑著問道。
白敬業雙眼一亮,他可以肯定這張臉見過,只是不知道說不上對方的名字,應該是新生代的那些還沒怎麼冒頭的小花。
「聽說你們店裡的凝神香風靡京城,今天特意慕名而來,想買一些回去。」白敬業微笑著說道。
那少女微微蹙眉,對方剛剛看自己的眼神有點奇怪,上下打量了一翻白敬業後,微笑說道:「抱歉,這位客人,凝神香需要定做,店裡並沒有多餘的。」
「哦,不知道怎麼個定做法?」白敬業微笑挑眉問道。
「一百大洋三十根。」
「好傢夥,三十根香一百塊大洋,你們這是搶錢啊——」修二一聽價格,也是嚇了一跳,他還真不知道這裡的香這麼貴。
「這位先生,說笑了,搶怎麼能比的過我賣香賺的多——」
正在這時,裡屋的門帘再次被挑開,一名身穿無袖藍色金線絲綢旗袍,身材高挑,曲線婀娜,凹凸有致,肌膚白皙,長相絕美,氣質卻清冷的絕世美人,淡淡的說著走了出來。
「天仙!」
白敬業瞪大雙眼,滿臉震驚,驚喜,興奮,激動的看著和天仙一模一樣,氣質卻更清冷,身材更好的美女驚呼出聲。
「天仙?!」
修二嘴角扯了扯,有些尷尬地低頭,而那個丫鬟則是掩嘴偷笑,只有和天仙一模一樣地美女秀眉微蹙,心生忌憚,美眸異彩閃爍地看著給她一種危險感覺地瘸腿帥哥,反問重複了一句。
「抱歉,我認錯人了,不知小姐芳名?」白敬業目光灼熱,愛慕,驚艷,痴迷,貪婪。。。帶著各種情緒地死死盯著對方問道。
「陸蔓笙,不知客人是?」陸蔓笙玉手微微緊攥,調整著自己地呼吸,壓下那種被野獸盯上地感覺,保持清冷地說道。
「百草廳白敬業——」白敬業自報家門,欣賞著陸蔓笙地美麗。
不得不說,陸蔓笙不是簡單的漂亮,而是骨相,皮相,氣質三者合一,恰好長成了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每一眼都自帶清冷仙氣。
鵝蛋臉線條流暢柔和,沒有凌厲的稜角,卻自帶清冷疏離的骨架感。
眉眼是標準的杏眼,眼尾微微下垂,瞳仁清亮如水,不笑時淡漠如冰,帶著一種冷而不傲,清而不冰的特質。
鼻樑高挺卻不尖銳,有微微鼓起地駝峰,唇形飽滿小巧,膚色瑩白如玉,整張臉乾淨到沒有一絲煙火氣,沒有濃妝艷抹的修飾,旗袍,簡單的盤發,就能襯得她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仙子,沒有半分塵世俗氣。
肌膚白皙通透,近乎透明,仿佛能映照出皮下的青脈,自帶冰肌玉骨的視覺感受。
這種白並非蒼白,而是透著健康的瑩潤光澤,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柔光,與身上地旗袍相映成趣,更顯其出塵脫俗。
髮絲烏黑亮麗,梳成簡單的髮髻,沒有多餘的裝飾,卻愈發凸顯其容貌的清絕,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將樸素與高貴完美地融為一體。
而且,白敬業可以肯定,她所表現出的清冷,並非是刻進骨子裡的那種無情無欲的冷淡。
站在那裡不言不動,身姿挺拔輕盈,像山間寒梅,雲間明月,自帶一種讓人心情平緩的靜謐感。
剛剛出來時看向丫鬟的那一眼,眼底藏著不自知的溫柔,面對修二的吐槽時,又有著不染塵埃的淡然。這種氣質不是演出來的,而是由內而外的通透乾淨。
白敬業真的被迷住了,陸蔓笙不僅頂著一張天仙臉,身材還更誘人,豐滿,最最讓他驚艷的是,她的美,是具象化的清冷,是可觸摸的仙氣。
讓他相信:只要把她降伏,她就會爆發出最熱烈的情感和最炙熱的情yu。
「原來是白家大爺,不知道大爺要訂製多少香?」陸蔓笙美眸不由微微一亮,傳言有誤,自從她覺醒了那股特殊的力量後,她的感知從未出過錯。
面前的這個北平城著名的敗家子恐怕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先訂一萬——」白敬業從口袋裡拿出了銀票,抽出一張,微笑著遞給了陸蔓笙。
陸蔓笙微微一笑,猶如冰雪消融,春暖花開,伸出白皙透亮的玉手,修長纖細的手指捏住銀票,抽走銀票,隨手放到了櫃檯上,柔聲說道:「給白大爺記上,下月初,給白大爺送府上——」
「是,小姐——」那丫鬟立刻收起銀票,從櫃檯底下拿出了一個帳本,筆墨,優雅的拿起毛筆,書寫起來。
「大爺,由於凝神香的幾樣材料極為稀有,導致每月可以製作的線香數量有所上限,所以,每月只能供給三十根,希望大爺能夠理解。」陸蔓笙聲音清冷的淡淡解釋道。
「沒問題。」白敬業微笑說道,凝神香固然需要,但是相比面前的人,香又算個屁。
「陸小姐,雖然有些冒昧,不過我還是想問一句,小姐,可曾婚配?」
這話一出,修二無語,陸蔓笙秀眉緊皺,寫字的丫鬟手中毛筆一頓,抬頭瞪大雙眼看著白敬業嗔怒道:「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