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白景琦濃眉倒豎地看著白敬業,冷聲問道。
「就話里的意思,以那位連親妹妹都能賣進窯子的黑心肝,眼看最賺錢的財路要斷了,您猜他會不會變本加厲地最後狠撈一筆。
您猜,他會不會往死了逼那些借印子錢的人,到時候,但凡有一個被逼得走投無路,出了人命,咱們白家,就等著被人罵祖宗吧。」白敬業冷笑道。
「他敢!」白景琦勃然大怒,然而雖然喊著他敢,但是在場的三人都知道,楊九紅哥哥那種畜生,什麼缺德事情都能做出來。
「白家的名聲就是這樣被你們敗壞的——」
面對白景琦的怒不可遏的呵斥,楊九紅立刻保證道:「景琦,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他亂來的,我保證。。。」
「立刻馬上停止放印子錢,讓你那對畜生哥嫂滾回濟南,從今往後,不准他們踏入白家大門。」
白景琦非常果斷地做出了決定,讓楊九紅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和糾結。
「姨奶奶,今天說的這些,你事後想想,可能會怨恨我,不過,如果你想有朝一日能跟佳麗母女相認,就不要繼續搞東搞西了。」
白敬業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楊九紅能不能聽進去,不過也無所謂,楊九紅的黑化,他無法改變,因為,他奶奶會在去世的時候,徹底把她打入十八層地獄,永遠難以翻身。
「呵呵,有朝一日。。。真會有那麼一天嗎?」楊九紅看著白敬業苦笑道。
「您聽我的勸,就有可能,您現在也別想逼著佳麗認您,那是不可能的,還是那句話,別說我奶奶那邊,就是佳麗出於自身利益的考慮,也不可能認您。
認了您,她如何自處?我奶奶那邊她怎麼交代?她還能在這個家裡待下去嗎?
您不是逼著她認您,您這是在往絕路上逼她,別說佳麗,換任何一個人都不會認的。」白敬業淡淡的說道。
白景琦看著說話一針見血,直指本質的好大兒,心中不由感慨,果然是不一樣了,滿眼的欣慰。
「是啊,九紅,敬業說的對,這件事只能慢慢來。。。」
楊九紅目光複雜地看著白敬業,柔聲哽咽道:「敬業,看在我出錢救你的份上,你幫幫我吧。。。」
「姨奶奶,我現在就是在幫您,您的迫切心情,我能理解,但是這件事本來就不是一天兩天能夠解決的,現在不是你認佳麗的時候,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養名聲。
養出好名聲,自然就有人會幫你在佳麗面前說話,時間一久,隨著佳麗長大懂事,為人母后,自然就會有自己的判斷,到時候,相認便會水到渠成。」
白敬業搖著扇子看著被自己說的皺眉沉思的楊九紅,又補了一句:「時間是治癒一切的良藥,沒有過不去的經歷,只有走不出去的自己。」
楊九紅嬌軀微微一顫,抬起蒼白的臉,看著白敬業說道:「敬業,姨謝謝你,姨聽你的。」
「嗯,您做好自己,佳麗就算是一座冰山,持之以恆,也會感化的。」白敬業笑道。
「好,我聽你的。」楊九紅再次看到了希望,而且這次的希望非常的具體,不是幻想。
看著重新恢復精氣神,不再陰鬱幽怨的楊九紅,白景琦也是舒展了眉頭,看向白敬業的目光里,多了一份欣慰和認可。
「姨奶奶我幫您勸好了,您答應我的呢?」白敬業圖窮匕見的看向白景琦笑道。
「答應你了,自然不會反悔,說吧,你看上那幾個丫頭了?」白景琦看著白敬業,不在意的抽著菸斗,說道。
「我要紅花——」白敬業語氣堅定的看著白景琦。
「什麼?紅花不行,那是你姨奶奶的貼身丫鬟,我做不了主——」白景琦一聽,牙咬在了菸斗菸嘴上,瞪眼說道。
「敬業,你要紅花幹嘛?」楊九紅也秀眉緊皺的看著白敬業,滿眼的疑惑和防備。
「我這不是買了新宅了嗎,家裡去幾個丫鬟僕人,我想讓紅花過去給我管事,不知道姨奶奶願不願意割愛,我出錢給您再買兩個丫頭,行不行。」白敬業立刻露出笑臉,對楊九紅說道。
楊九紅美眸一亮,秀眉微挑,笑吟吟地看著白敬業說道:「你不會是看上紅花了吧?」
「姨奶奶真是火眼金睛,沒錯,我是看上紅花了,姨奶奶,紅花今年都24歲了,這在尋常人家,已經算是老閨女了,不如給我,到時候我抬她當一房姨太太,也不枉她伺候了您這十幾年,您說呢?」白敬業坦然承認。
「呵呵,你倒是打得如意算盤,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紅花確實到了該許配人家的年齡了,再留就留成仇了。。。」
之前被白敬業一番添油加醋的輸出,嚇的心肝亂顫的楊九紅,終於找到拿捏白敬業的機會了,走到椅子旁坐下,一副姨奶奶的做派,一邊伸手扶了扶髮簪,一邊慢悠悠的說道。
「把紅花給你也不是不行,不過,你的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您說,只要我能做到的。」白敬業沒有任何遲疑的說道。
「什麼條件,我現在還沒想好,等以後想好我再跟你說,不過,你的答應我,到時候你不反悔。」楊九紅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淡笑道。
「可以,只要我能做到,不過先說好,壞事,缺德事我可不會做。」白敬業自然不怕楊九紅整么蛾子,先把紅花占下再說,到時候反悔不反悔的還不是他說了算。
「行,景琦你聽到了,你就是證人,以後要是他不認帳,你得幫我。」楊九紅撒嬌拉白景琦下水。
「你們之間的約定,我不摻和,不過,九紅你可要想好了,你真捨得放紅花走?」白景琦看著楊九紅皺眉說道。
楊九紅看著白景琦,似笑非笑的說道:「不捨得也要放,都二十好幾了,還能留她一輩子啊,敬業不錯,給敬業當姨太太,總好比嫁給下人,去吃苦受罪,再說,我們也可以隨時見面。」
「得兒,既然你捨得,那就隨便你吧,到時候別後悔就行——」白景琦手拿著菸斗,撇了撇嘴,在桌子上咔了幾下,有些不爽得起身往外走。
楊九紅看著白景琦的背影不經意的冷笑一聲,讓白敬業不由嘴角扯了扯。
等等,嗎得,自己的活爹不會也早就惦記上紅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