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副——院長。」齊忌故意將「副」字拖得綿長刺耳,緊接著開口道:「難道不說幾句嗎?」
秦鴻臉色更加陰沉,轉頭看向齊忌,「你是打算讓我給你道歉嗎?」
「哎喲喲!」
齊忌誇張地捂住心口,指尖卻挑釁地輕點著那幾位執法長老,
「秦副院長說笑了,學生只是好奇,您怎麼不把這幾位執法堂長老叫回去,我看著他們心尖兒都在顫抖,好怕怕!難道還想讓他們廢除我的修為嗎?」
「噗嗤!」蘇魅一個沒忍住,然後白了齊忌一眼。
秦鴻則額角青筋暴起,袖中手掌已捏得咔咔作響:"還不滾回來!"
他暴喝一聲,那幾位長老頓時如喪家之犬般踉蹌退回。
「呼~!這下我這心尖兒不顫抖了,剛才差點嚇尿了!」齊忌誇張的說道。
秦鴻則端坐席間,指節捏得發白,茶盞在他手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風普正搖頭苦笑,這小子當真不知天高地厚。
秦家兄弟在內院勢力盤根錯節,連他都要避讓三分……
「比試繼續。」風普正拂袖歸座,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
擂台上,裁判朗聲道:"下一場儒修比試。孔霞瀟、范步舉、楊偉……十人登台!"
「嗖嗖嗖……!」
話音未落,十道青衫身影如驚鴻掠影。
十位書生翩然落於擂台,手中摺扇「啪」地齊齊展開。
孔霞瀟扇上青山綠水,一棵粗大迎客松居於扇面中央;
范步舉扇中亭台樓閣錯落,聽雨軒銅鈴、九曲廊下芭蕉,水榭文人憑欄;
楊偉扇面內歌舞昇平……
……
十柄摺扇翻飛如蝶,在擂台上空交織出一幅活的水墨長卷。
齊忌見狀,豈甘落於人後?
他神識往儲物戒中一掃,當即從之前收穫的儲物法寶之中挑出一件玄階上品的摺扇。
「啪!」
扇面展開的脆響格外清越,只見扇骨泛著冷玉光澤,扇面竟是用千年冰蠶絲織就,在陽光下流轉著七彩霞光。
他手腕輕抖,扇面翻飛間帶起陣陣香風。
整個廣場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所有人目光如全部被吸引過來。
齊忌正暗自得意,忽聽一聲刺耳的尖叫:「啊!下流!登徒子!」
只見台下女修們或掩面轉身,或指縫大張。
齊忌不明所以,尋著眾人目光,看向自己手中摺扇。
「臥槽!」
齊忌大罵一聲,瞬間收起摺扇。
老臉一紅。
原來這寶貝扇面在晃動間,竟會浮現出若隱若現的《春宮戲蝶圖》!
「咳咳!」齊忌乾咳一聲,撓了撓頭,尷尬解釋道:「這不是我的……」
裁判袖袍一揮,直接打斷齊忌的話。「休得多言!儒修比試現在開始,一對一,只允許使用儒修功法對戰。」
他目光如電掃過十人,「誰先來?」
「我先來!」
孔霞瀟青絲一甩,玉冠竟應聲而落,如瀑長發在文氣中飛揚。
「臥槽!女人?」齊忌瞪大了眼睛。
齊忌搖了搖頭,「咳!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看你這裝扮…」
「女扮男裝而已,大驚小怪!」「啪!」的一聲,她將摺扇打開,擺出一副風流公子模樣。
裁判開口道:「準備!比試開始!」
孔霞瀟率先開口:「且看我這『壯志豪情破虛妄』!」
一股浩然之氣從她口中噴薄而出,化作一道氣浪朝著齊忌席捲而來。
齊忌嘴角上揚,絲毫不懼,朗聲道:「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
詩句化作金色光芒,如利箭般射向氣浪,二者碰撞,爆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
孔霞瀟杏眼圓睜,摺扇當空劃出血色軌跡:「鐵馬金戈衛家國!」
文氣瞬間化作百萬雄兵,為首的女將軍竟是孔霞瀟所化,衝鋒在前,戰馬嘶鳴聲震得觀戰席茶盞盡碎。
「好個巾幗豪傑!」
齊忌大笑三聲,周身突然浮現星圖,
「會挽雕弓如滿月——」北斗七星在他掌心流轉,
「西北望,射天狼!」銀河傾瀉而下,化作利劍,「嗖嗖嗖!」射向對方,雄獅百萬,皆被射殺,僅存女將孔霞瀟。
孔霞瀟連退七步,嘴角溢出一絲鮮紅。
還不等孔霞瀟有任何反應,卻見齊忌並指為筆,筆走龍蛇:「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瞬間『射人先射馬』五字化作一支利箭,光芒一閃,射中女將胯下戰馬。
緊接著,『擒賊先擒王』五字,光芒閃爍間化作繩索,將孔霞瀟捆綁起來,倒掛空中。
「啊!放我下來!我認輸。」孔霞瀟瞬間臉頰紅至耳尖,慌忙認輸。
齊忌手指虛空一點,「擒」字碎裂。
孔霞瀟身上綁繩消失,「噗通」一聲,她直接趴在了地上。
好在,關鍵時刻抬起了頭,沒有摔到臉。
「你——!」孔霞瀟強撐著站起身,一邊整理凌亂的衣衫,一邊不著痕跡地揉了揉被摔疼的胸口。
「齊忌獲勝!下一位被挑戰者上前。」裁判朗聲宣布。
裁判話音剛落,范步舉的玄鐵摺扇已"唰"地展開,邁著四方步走到擂台中央。
「哼!欺負女人算什麼本事!有本事沖我來……不對,是看我怎麼收拾你!」
「比試開始!」
隨著裁判話落,范步舉冷哼一聲,手中玄鐵摺扇凌空一划,虛空中頓時浮現出《道德經》的金色文字: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霎時間,擂台上陰風怒號,無數道青光化作利刃,帶著天道無情的肅殺之意向齊忌席捲而來。
齊忌雙手合十,周身突然綻放出萬丈佛光,口中誦念:
「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金剛經》的經文在空中凝結成金色蓮花,每一瓣蓮花都綻放出柔和的光芒,將那些青光利刃盡數消融。
范步舉見狀,摺扇再揮: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三清道氣自扇中湧出,化作太極圖案,陰陽二氣流轉間,竟演化出山川河嶽的虛影,朝著齊忌鎮壓而下。
齊忌不慌不忙,雙手結印: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心經》真言化作一道七彩光幕,那鎮壓而來的山河虛影碰觸到光幕,竟如水中倒影般蕩漾消散。
范步舉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猛地噴出一大口精血,以血為墨,在扇面上龍飛鳳舞地寫下十四個殷紅大字: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滅天地!」
每一筆落下,天地便為之一顫。
待最後一筆落下,整片蒼穹驟然化作一片血色,雲層如沸騰的熔岩般翻滾涌動,仿佛天穹被硬生生撕裂,泣下血淚。
霎時間,虛空震顫,無數燃燒著幽藍冥火的隕石自九天之上轟然墜落,每一顆都裹挾著毀滅萬物的威勢,拖曳著長達千丈的赤紅尾焰,宛如上古魔神降下的滅世劫罰,鋪天蓋地向齊忌傾瀉而下!
「這……這威力怎麼這麼強?」
「這……這是『滅世隕劫』?!」
「范步舉竟不惜燃燒自身一半精血,引動天劫?!」
「他瘋了不成?這是打算自斷一臂用來斬殺對方?!」
「殺了對方他能活?而且此術法太過霸道,自身受損,修為將再無精進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