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忌負手而立,嘴角揚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就憑你們這些烏合之眾?」
他目光如電,掃過那些行屍走肉,
「這些屍體生前是我的手下敗將,而你們這些殘魂不過是一群苟延殘喘的孤魂野鬼。」
林若柔嘻嘻一笑,「師父說得對!廢物加廢物,不還是廢物嘛!」
齊忌繼續用充滿蠱惑的聲音說道:「我勸你們還是自爆吧!死後好去重新投胎做人,總比現在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活在世上好吧?」
「轟隆——!」
一聲震天動地的爆炸突然響起,狂暴的氣浪將齊忌師徒都掀退數步。
煙塵中,林若柔瞪大雙眼:「師父……他們居然真有人信了你的鬼話!」
待煙塵散去,只見爆炸中心出現一個直徑十丈的巨坑。
坑底鋪滿了五光十色的道韻晶石,看這道韻晶石的數量,估計被炸死了十好幾隻殘魂。
而且還有許多被炸傷。
三隻融合殘魂被炸得只剩半邊身子,正艱難地爬行著想要重組。
幾個「復活」修士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有個甚至腦袋都炸飛了一半。
還有一個「復活者」,剛修補好的左臂又不見了,正用黑線滿地找胳膊。
那占據紫袍修士肉身的殘魂突然暴怒,脖頸處的青筋根根暴起,皮膚下的黑線瘋狂蠕動:
「蠢貨!自爆後形神俱滅,還投什麼胎?!」
它腐爛的嘴唇因憤怒而撕裂,露出裡面蠕動的黑色絲線。
猛地轉身,它空洞的眼眶中迸發出駭人血光,直指齊忌:「該死的螻蟻!本座要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隨著它一聲尖嘯,所有殘魂和行屍都開始劇烈顫抖。
紫袍修士抬起只剩白骨的手臂,聲音突然變得狂熱:「每殺一人,地下的那位大人就能多恢復一分力量!等他衝破封印之時我們就重獲新生了!」
它腐爛的面容扭曲成一個詭異的笑容,「這該死的囚籠就困不住我們了!給我殺——!」
剎那間,無數殘魂與行屍如潮水般湧來。
各色術法光芒交織成死亡之網,鋪天蓋地地砸向齊忌眾人。
「贔屓!」
齊忌右臂金光暴漲,贔屓出現,體型瞬間變大。仰天長嘯一聲,龜甲上的古老符文次第亮起,化作一道金色防禦光幕將眾人籠罩其中。
「轟轟轟——!」
密集的攻擊砸在光幕上,激起陣陣漣漪。
金色屏障劇烈震顫,終於在堅持十餘息後轟然破碎。
餘波砸在贔屓龜殼和鎮魔碑上,發出震耳欲聾的撞擊聲。
「殺——!」
齊忌抓住對方攻勢稍歇的間隙,手提黑色大棍施展出一招「橫掃千軍」。
本命飛劍同時破體而出,在空中劃出十二道絢爛劍光,斬向敵群。
齊忌身形緊跟攻擊之後,沖向敵群,必須近身,否則扛不住那麼多攻擊。
林若柔雙錘舞動如風,七根追魂針卻悄無聲息地繞至敵後。小丫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看你們往哪躲!
「嗷嗚——!」
狼王長嘯一聲,羽翼一扇,向著敵群衝去。
同時,紫色雷電從獨角迸發,在敵群中炸開連環電光。
兩隻三尾白狐眸中泛起妖異紫芒,凡是與它們對視的敵人,動作頓時僵直。它們都中了三尾白狐的天賦神通「魅惑之眼」!
漫天雷霆中,殘魂被電的發出悽厲的哀嚎。
七根追魂針如同索命無常,在敵群中穿梭遊走,每過一處就有一隻殘魂核心被洞穿,化作晶瑩的碎片墜落。
那些「復活者」卻展現出驚人的防禦力。被齊忌的本命飛劍斬在身上,迸發出金鐵交鳴之聲,火花四濺間只留下淺淺白痕。
紫袍修士渾身纏繞著粘稠的魔氣,滿臉黑線蠕動下扭曲變形,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桀桀桀桀桀……!別白費力氣了,我們身體都被魔氣淬鍊過,這種攻擊是破不開我們防禦的!」
話音未落,它身形驟然化作一道黑色殘影,周身魔氣翻湧,如同失控的瘋牛轟然撞向齊忌。所過之處,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飛濺。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齊忌手中黑色大棍與紫袍的身軀狠狠「相撞」。
忌只覺虎口發麻,手臂劇震,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地面上留下寸許深的腳印。
紫袍修士則被抽飛數十丈,在即將撞上山壁的瞬間,周身黑線暴漲,硬生生在空中扭轉身形,穩穩落地。
它凹陷的胸口在黑線瘋狂蠕動下迅速復原,撕裂的嘴角一直咧到耳根:「沒用的!這具魔軀堪比天階武器。」
齊忌甩了甩髮麻的手臂,令人吃驚的是,煙塵中的紫袍,彈跳而起,看上去一點也沒有受傷。
紫袍咧開嘴角,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沒用的,你是破不開我的防禦,這具肉身已被魔氣侵蝕,大大增加了身體強度,還可以快速恢復,此時肉身堪比人形兵器!」
說罷,它雙足猛踏地面,身形再次暴射而出。
這一次速度更快,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嘯!
「砰——!」
紫衣又撞在了齊忌的大棍上,被抽飛了出去。
紫衣起身又沖了上來……
「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碰撞聲在秘境中不斷迴蕩,如同鐵匠鋪里打鐵的聲響。
紫衣足足被抽飛了九九八十一次,再也爬不起來了。
「你……噗——!」
剛要說話的紫衣吐出了一口黑血。
齊忌仍舊甩了甩有點發麻的手臂。
「玩夠了吧?你帶來的人都轉世投胎去了,也該送你上路了。」
紫袍艱難轉動脖頸,腐爛的眼珠頓時瞪得滾圓。
原本的「復活者大軍」,此刻全都化作了滿地晶瑩的道韻晶石。那個拿雙錘的小姑娘正哼著小曲,帶著兩隻白狐歡快地收集著戰利品。
「不……不可能!」它聲音嘶啞得可怕,「魔軀明明……」
本來它知道這個年輕人最厲害,打算憑藉一己之力牽制住齊忌,讓手下將其他人先解決,再一起對付他。
可結果,自己這是拖住年輕人了,其他人卻都死了。
「你……你們怎麼破開它們防禦的!?」
「呵!」齊忌不屑撇了撇嘴,「雖然你們身體堅硬,但不是沒有弱點!」
話落,齊忌劍指一引,本命飛劍直奔紫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