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忌體內元嬰迅速成長。
元嬰表面的裂紋越來越大,終於 「咔嚓」 一聲,徹底碎裂。
璀璨的光芒從元嬰碎裂處迸發而出,光芒中,十四個模糊的身影逐漸凝聚。
這些身影與齊忌一般無二,卻散發著比元嬰強大數倍的氣息,赫然是化神期修士才擁有的神識分身。
「轟隆隆——!」
天穹驟然炸開一聲驚雷,仿佛整個魔域都在震顫。
厚重的烏雲如萬馬奔騰般匯聚,轉眼間便遮蔽了整片天空。
那劫雲竟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如同凝固的鮮血般令人心悸。
遠處觀望的魔族強者突然瞳孔驟縮,枯瘦的手指不自覺地顫抖起來:「這是......」
話音未落,劫雲中突然凝聚出一道頂天立地的魔影。
那身影頭生雙角,周身纏繞著血色雷霆,宛如魔神降世。
「雷劫化形?!」
魔族強者如遭雷擊,踉蹌後退數步,最終跌坐在地。
他面色慘白,乾裂的嘴唇不住顫抖:「完了...全完了...」
「啪!啪!」
兩個響亮的耳光在寂靜的荒野中格外刺耳。
魔族強者悔恨交加,渾濁的眼中泛起血絲:「老夫糊塗啊!若是知道他是這等天驕,就該不惜代價護他周全……」
然而身處劫雲之下的齊忌,卻仰頭露出興奮的笑容。
他非但不懼,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道魔影,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有意思...這雷劫竟能演化大魔王...」
劫雲翻湧間,那道魔王虛影已徹底凝實。
只見它緩緩抬起遮天蔽巨手,伸出一根手指,纏繞著毀滅氣息的巨指凌空點下。
「嗡——!」
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一道直徑丈余的漆黑光柱撕裂長空,攜著摧山斷岳之勢直貫而下!
齊忌瞳孔驟縮,全身肌肉瞬間繃緊。
這道攻擊蘊含的毀滅之力遠超想像,連周圍的空間都在這威壓下扭曲變形。
「這威力……」
他喉結滾動,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雖然對《天罰鍛體術》有信心,但面對如此駭人的天劫,心中仍不免忐忑。
電光火石間,齊忌眼中閃過一絲狠色:「拼了!」
「轟——!」
漆黑光柱結結實實轟在他身上,狂暴的能量瞬間撕碎了他的衣袍。
齊忌悶哼一聲,七竅同時溢血,但雙手結印的速度卻更快了。
「天罰鍛體術!」
體內功法瘋狂運轉,那些侵入體內的毀滅能量竟被強行牽引,開始沿著特定經脈遊走。
每運轉一周天,就有部分能量被肉身吸收,化作淬鍊體魄的養分。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響聲不斷傳來,齊忌的皮膚表面開始浮現出玄奧的魔紋。那些被能量撕裂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遠處的魔族強者原本還抱著一絲僥倖,枯瘦的大手握緊拳頭。
可當他看到齊忌連最基本的防禦都未施展時,最後那點希望也如風中殘燭般熄滅了。
「一炷香了......」
他沙啞地喃喃自語,渾濁的眼中泛起一絲血色。
遲遲不見第二道雷劫落下。
「唉!這是隕落了嗎?」
可能是關心則亂,他並沒有注意到那劫雲久久沒有散去,就連那魔王虛影依然在那劫雲之上。
魔族強者低垂下頭顱,緩緩轉身,佝僂的背影在血色天光下顯得格外蕭索。
那柄陪伴他數千年的魔杖拖在地上,劃出長長的痕跡,仿佛在書寫著無盡的遺憾。
秘境出口處,守衛的魔衛們見到魔使歸來,立即挺直了腰板。
「魔使大人……」
為首的魔衛見魔使如此狀態剛想開口詢問,卻被魔使抬手制止。那隻蒼老的手掌在空中微微顫抖。
「爾等在此看守,若是有出來的,送去渡劫之地,開啟渡劫防禦陣法。本座乏了……」
沙啞的聲音讓所有魔衛都愣住了。他們從未見過這位魔使大人露出如此疲態。
直到那道黑袍身影消失在甬道盡頭,眾人才回過神來。
「大人他……」年輕的魔衛剛開口就被同伴瞪了回去。
幾位資歷較深的魔衛交換著驚疑的眼神。
其中一位望著魔使離去的方向,低聲道:「上次見大人這般模樣,還是三千年前那位天驕隕落之時……」
「難道剛才被大人帶走的那位天階……渡劫……」
眾人聞言皆是一顫,不約而同地望向渡劫之地空中那片未散的血色劫雲。
「不對呀……」
「那劫雲還未散去……怎麼回事……」
三個時辰悄然流逝。
渡劫之地,齊忌終於將第一道雷劫之力盡數煉化。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周身魔紋閃爍著幽光,每一寸肌膚都泛著黑亮的光澤。
突然,雲層之上的魔王虛影再次動作。
這一次,它指尖凝聚的黑色能量球比先前龐大了一倍有餘,恐怖的能量波動讓方圓百里的空間都開始扭曲。
「轟——!」
水桶粗細的漆黑光柱貫穿天地,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直劈而下。這一擊的威力,比先前強了數倍!
與此同時,洞府內的魔使耳朵瞬間豎起,渾濁的雙眼驟然迸發出精光。
難道又出現妖孽了?這次雷劫明顯強過……
「唰!」他枯瘦的身軀瞬間出現在屋頂,黑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舉目望向渡劫之地,乾枯如樹皮的手指不自覺地顫抖著,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這……」他沙啞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顫,「竟又出了一個妖孽!這般威勢,比剛才那位還……」
「唰!唰!唰!……」
話音未落,數道黑影接連閃現出現在屋頂。
其中一人開口問道:「墨玄使,這是那位魔衛在突破煉虛?」
墨玄身形一僵,布滿皺紋的臉上閃過一絲恍惚。
是呀,這應該是有人突破煉虛境界……看來自己老糊塗了,哪會有如此多的天驕……
他佝僂的背影顯得更加蕭索,眼中的光芒漸漸暗淡下去。
「墨玄使?」另一位魔使皺眉上前,「看你這神情,莫非不樂見有人突破?」
「墨玄使莫非是擔心有人威脅到你的位置?」一位面容陰鷙的魔使玩味地勾起嘴角,眼中閃過一絲譏誚。
另一位魔使也附和道:「是啊,您這把年紀早該退位享清福了,現在是年輕......」
話音未落,墨玄突然渾身劇震,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劫雲上方那道魔王虛影。
「這……」
看著劫雲上方的那道魔王虛影,不自覺的和之前那位天驕渡劫之時景象重疊。
「怎麼可能……」
墨玄使瞪大眼睛,突然身形飛速向著渡劫之地狂奔。
其他魔使對視一眼,陰鷙魔使眼中寒光一閃:「這老東西該不會是想為了保住自己位置……」
「走!跟上去!」其中一位魔使當機立斷,「絕不能讓他做出有損我族根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