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去滅了對方!?」
魔帥此話一出,大帳內頓時鴉雀無聲。
「砰——!」
魔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猩紅的眸子掃過眾將,冷笑一聲:「方才不是爭得面紅耳赤?現在要你們出戰,怎麼都成了啞巴?」
一直閉目養神的軍師突然睜開雙眼。
他枯瘦的手指捻著一串骷髏念珠,陰惻惻地開口:「魔帥,屬下有個妙計……」
軍師佝僂著身子湊近,黑袍下伸出枯枝般的手指,在魔帥耳邊低語。
魔帥周身的黑霧突然劇烈翻湧,那雙猩紅眼眸迸發出駭人精光:「妙!就依軍師之言!」
魔帥猛然起身,黑袍獵獵作響,周身魔氣如怒濤般翻湧。
猩紅的雙眸掃過帳中眾將,聲音如來自九幽:
「傳令!」
「第一至第九軍團即刻發起挑戰,分別進入九大戰場。記住——」
他指尖凝聚出一滴漆黑如墨的精血,在空中劃出九道血色軌跡,
「哪個隊伍若遇那人族年輕將領,立即撤軍!」
軍師陰笑著補充道:
「只要我們趁此機會將他們八支隊伍滅殺……」
他枯瘦的手指突然掐訣,九道血線在空中交織成一張猙獰魔網,
「他們就沒有多少人手駐守大營,我們便一鼓作氣,消滅人族!」
魔帥張開布滿獠牙的巨口,噴出一團翻滾的魔云:
「此戰只需斬殺人族三成兵力,他們的護族大陣必現破綻!若是斬殺五成以上兵力,我們就有九成勝算!」
魔雲中浮現出人族城池在血海中崩塌的景象,
「屆時,本帥要親手撕開那道該死的結界!」
帳外突然響起萬千魔兵的嘶吼,大地開始震顫。
九名魔將齊刷刷單膝跪地,眼中跳動著嗜血的幽光。
他們的鎧甲在魔火映照下泛著森冷寒芒,如同九尊來自地獄的殺神。
「軍師妙計!此戰必勝!」
眾將的嘶吼聲震得帳內魔火劇烈搖曳。
軍師黑袍鼓盪,枯瘦的指尖突然迸射出九道血芒。
只見九面血色令旗從他袖中呼嘯而出,旗面獵獵作響,精準地懸浮在每位魔將面前。
那旗面上,一個猙獰的魔首圖案正在緩緩蠕動。
魔首獠牙畢露,空洞的眼眶中吞吐著粘稠的黑霧——這正是失傳千年的「八方血煞陣」核心陣旗。
「記住……」
軍師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每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進入戰場後,立刻將陣旗布置在戰場中央。」
他枯爪般的手突然掐訣,旗面上的魔首竟發出悽厲的尖嘯,
「陣旗將會把他們的精血、魂魄,統統給本師吸乾!」
獨眼魔將突然舉起血色令旗,那隻獨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軍師,屬下記得典籍記載的明明是『八方血煞陣』,為何會有九面陣旗?」
帳內魔火驟然一暗。
軍師枯瘦的手指突然僵住,骷髏念珠發出「咔咔」的脆響。
他緩緩轉頭,黑袍下露出一張似笑非笑的鬼面:
「那個年輕人你們有把握戰勝嗎?」
他袖中突然竄出兩條猩紅鎖鏈,如毒蛇般纏上獨眼魔將的脖頸:
「你在質疑本軍師?」
魔帥適時發出一聲冷哼,周身黑霧中探出數根布滿倒刺的觸鬚。
「讓你們幹什麼,就幹什麼,哪裡那麼多廢話!」
獨眼魔將頓時冷汗涔涔,連忙單膝跪地:「屬下不敢!軍師深謀遠慮,是屬下多嘴了!」
魔帥猛然揮動戰袍,猩紅的披風在魔氣中獵獵作響:
「全軍——出擊!」
大地開始震顫,九支魔族軍團如同九條猙獰的黑龍,分別向著九處戰場奔騰而去。
每一支軍團上空都懸浮著血色令旗,旗面上的魔首圖案吞吐著滔天魔氣。
魔帥親自率領剩餘精銳,如同一片移動的黑暗天幕,緩緩壓向主戰場外圍。
他站在由白骨堆砌的戰車上,陰冷地注視著遠方人族城池的輪廓:
「等九路捷報傳來...便是總攻之時。」
軍師佝僂著身子站在一旁,枯瘦的手指不斷掐算:
「八方戰場若勝,人族城池的天然陣法便會消散八日。」
他突然陰森一笑,露出參差不齊的獠牙,
「再加上主戰場人族畏戰不出,人族將失去三十八天天然大陣庇護!」
魔帥聞言仰天狂笑,周身的魔氣化作萬千猙獰鬼面:
「三十八日!足夠本帥撕碎他們的防線,將那些螻蟻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
......
人族中軍大帳內,燭火突然劇烈搖曳。
「報——!」
一名斥候踉蹌沖入大帳,單膝跪地。
「啟稟主帥!」
斥候抬頭時,臉上還帶著未褪的驚惶,
「魔族突然同時進犯九大戰場!」
帳中空氣瞬間凝固。
「報——!」
又一名斥候風塵僕僕地沖入帳中,單膝跪地時濺起一片塵土。
「啟稟主帥!魔族主帥親率主力大軍陳兵主戰場外,卻按兵不動!」
「啟稟主帥,魔族主帥帶領魔族大軍停留在主戰場外,不知意欲何為!」
主帥手中的青銅虎符「咚」地一聲落在案几上。
眉頭緊鎖,額間的皺紋如同刀刻:「看來前番交戰,不過是在試探我軍虛實。」
他緩緩環視眾將,目光最終停留在那位新到的煉虛初期強者身上:
「如今我方僅有青陽真人一位煉虛初期到來...」
目光環視一圈,「不知各位將軍有何對策?」
齊忌霍然起身,「主帥,我願迎戰一處戰場挑戰!」
主帥望著帳中唯一站起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悲涼。
他沉重地嘆息一聲,聲音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齊將軍有心了...可嘆我人族如今...唉!」
齊忌劍眉微蹙,抱拳問道:「主帥何出此言?末將獨自應戰便可,其餘戰場若是沒有把握,避而不戰便可?」
「你有所不知...」
主帥緩緩展開一卷泛黃的古老竹簡,上面浮現出九處戰場的虛影,
「這九大戰場與人族『天罡護族大陣』息息相關。」
他指尖輕點,其中一處虛影突然暗淡,「每處戰場若敗或避戰,大陣便會失效一日。」
竹簡上的主戰場虛影突然放大:「而這裡...」主帥的聲音越發沉重,「若戰敗或者避戰,大陣將癱瘓整整一月時間!」
「還有此事?」齊忌眉頭緊皺,「主帥,如今已經確定煉虛強者可以進入戰場,我人族煉虛強者何時能進入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