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忌仰天大笑,黑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傻娘子,你相公我何時做過沒把握的事?這天雷於我而言,可是難得的煉體機緣!」
紅璃美眸中仍帶著憂色:「當真?」
「我何時騙過你?」
齊忌指尖輕撫妻子臉頰,聲音卻通過傳音入密在她耳畔響起:
「方圓十里已布下天羅地網,現在只等魚兒入瓮。稍後聽我號令行事。」
隨著時間推移,山林間隱匿的氣息越來越多。
突然,一道囂張的喝罵聲打破沉寂:
「哈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
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踏空而來,手中鬼頭刀直指齊忌,
「老子當你悄悄出城作甚,沒想到來此處和魔女幽會!」
齊忌眼底寒芒一閃,卻故作驚慌地將紅璃護在身後:
「你要做什麼?」
大漢得意一笑:「做什麼?當然是打劫了,在集市上你那麼招搖過市,最少也買了幾千萬靈石的東西吧!識相的將儲物法寶都交出來!要不然老子現在就宰了你!」
齊忌哆哆嗦嗦的說道:「這……這位大哥,你不會是認錯人了吧?您看看,我可是魔族之人!」
「認錯?」
壯漢手中掐訣,齊忌身上亮起一道淡紅色光紋 —— 那是他在集市時,悄悄烙下的『血蹤符』。
「這可是老子親手做的標記!別以為你使用障眼法變換了樣貌就能矇混過關!」
齊忌目光如電,掃視四周密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哥,不是小弟不想給,只怕周圍這些朋友不答應啊。」
「什麼?!」大漢猛然轉頭,這才發現林間不知何時已現出數百道身影,全部身披黑袍。
「你……你……竟然有埋伏!」
「哈哈!那是當然,這些人可都是我的人!不想……」
「撲通!」
還不等齊忌說完,大漢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岩石上:
「前輩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他哆嗦著扯下腰間所有儲物袋,連貼身軟甲都扒了下來,「這些全孝敬您!只求留條賤命!」
四周頓時一片死寂,只有山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
數百名黑袍修士僵在原地,面具下的表情陰晴不定。
他們這才驚覺——中埋伏了!
他們都身穿屏蔽神識的黑袍、頭戴面具,彼此都以為對方是那人同夥。
有兩個結伴而來的人,悄悄傳音道:「大哥,情況不對呀!咱們是不是中計了?」
身旁同伴額頭沁出冷汗:「別慌...都蒙著面,誰認得誰?一會兒見機行事。」
齊忌不緊不慢的收起大漢的儲物法寶,「既然如此,小爺就不追究了!」
那跪地的大漢如蒙大赦,正要爬起逃命。
卻被齊忌一聲厲喝釘在原地:
「站住!」
大漢渾身一顫,哭喪著臉轉回來:「大、大爺,您不是說...」
「急什麼?我這裡還有一些事情沒處理完呢!」
齊忌慢條斯理地把玩著剛繳獲的儲物袋,突然指向人群後方:
「那個戴鐵面具的!對,就是你!咱們自己人哪有戴這種面具的?」
所有黑袍人齊刷刷轉頭——只見人群邊緣,確實有個戴著精鐵面具的修士正悄悄後退。
「我早就注意你了,一直在悄悄後退!還不拿下他?!」
齊忌暴喝一聲,又指向鐵面具旁邊那人,
「你愣著作甚?莫非也是奸細?!」
被點名的修士一個激靈,下意識就朝鐵面具修士拍出一掌。
這一動如同捅了馬蜂窩,數百名黑袍人頓時亂作一團——誰都怕被指認為奸細,紛紛運起靈力攻向身旁可疑之人。
「轟——!」
數百道靈力洪流瞬間將鐵面修士淹沒,那精鐵面具在狂暴的能量中扭曲變形,直接將其拍死了。
「還有那兩個!」齊忌突然指向角落,「全程沒出手,必是奸細無疑!」
「轟!轟!」
根本不給辯解機會,「撲通撲通!」又是兩具屍體倒地。
修士們面具下的臉龐已布滿冷汗,卻聽那惡魔般的聲音再度響起:
「這個更可疑!方才出手竟只用了不到一成力!」
「不!我那是...」
辯解聲戛然而止,這次眾人為表忠心,全都催動了十成功力。
可憐那修士連慘叫都沒發出,就在漫天靈光中形神俱滅。
齊忌負手而立,滿意地環視這群驚弓之鳥:「不錯,奸細應當清理乾淨了。」
「呼——!」
倖存的修士們不約而同長舒一口氣,黑袍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們此刻才驚覺,自己竟在不知不覺中成了對方手中的刀。
最可怕的是,到現在都沒人知道——究竟誰才是真正的「自己人」?
天際雷雲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一道紫電照亮了齊忌似笑非笑的臉:「諸位既然來了...」
他緩緩抬起手,混沌之氣在掌心凝聚,「不如再幫我個小忙?」
眾人面面相覷,還未來得及反應,頭頂蒼穹驟然裂開——數百道水桶粗細的紫金神雷同時劈落!
每一道雷光都精準鎖定一名修士,就連齊忌頭頂也懸著一道劫雷。
「轟——!」
整片山脈在雷光中震顫。
那些修士倉皇祭出法寶:有人拋出青銅古盾,有人捏碎保命玉符,更有機靈的直接抓過同伴擋在身前。
五光十色的護體靈光在雷劫下接連破碎,慘叫聲此起彼伏。
唯有齊忌從容盤坐,任由雷光貫體而入。
他周身毛孔迸發出細碎電芒,《天罰鍛體術》運轉間,竟將毀滅性的劫雷轉化為淬體能量。
在雷光映照下,他肌肉紋理中隱約浮現出玄奧道紋。
餘光瞥見不遠處,紅璃盤膝而坐,周身環繞著血色雷紋 —— 她的《天罰鍛體術》已入門,正借劫雷淬鍊魔體。
見妻子無恙,齊忌嘴角微揚,徹底放開身心迎接第二波雷劫。
「啊!怎麼回事?是誰在渡劫?!」一個煉虛巔峰修士突然尖叫。
「是他?」一名合體初期修士指向齊忌。
「轟咔——!」
天穹驟然撕裂,又一道紫金神雷當空劈下。
那名修士的指尖還未來得及收回,整個人便在刺目的雷光中化為齏粉,只餘一縷青煙裊裊升起。
「你為何要拉上所有人一起渡劫?」一名灰袍修士瘋狂催動護體法寶,聲音因恐懼而扭曲,「我們明明是一夥兒的呀!?」
「哇哈哈哈!哇哈哈哈!」
齊忌仰頭大笑,笑聲在雷暴中格外刺耳,周身電弧環繞,宛如雷神附體。
「一夥兒?」
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諸位暗中尾隨多時,不就是為了殺人奪寶麼?什麼時候和我是一夥兒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