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抵抗時,周身那座壓得他喘不過氣的「無形大山」竟驟然一輕!
齊忌渾身一松,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的血沫濺在碎石上。
他咬著牙,用劍撐著地面,艱難地抬起頭,視線模糊地望向台階上的女人,眼中滿是不解與殘存的警惕。
「螻蟻。」
女人的聲音依舊清冷,卻少了幾分殺意,
「殺你這種螻蟻,只會髒了本尊的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齊忌蒼白卻倔強的臉,淡淡補充,
「你的璃兒,神魂尚在。」
「真的?!」
齊忌猛地一震,眼中瞬間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連身上的劇痛都仿佛減輕了幾分,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的希冀。
「呵呵。」
女人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墨色的眸子裡翻湧著嘲弄,
「想救你的女人?本尊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齊忌幾乎是脫口而出,急切地追問,連撐著地面的手都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仿佛抓住了溺水時的最後一根浮木。
女人緩步走下兩級台階,玄色長袍掃過台階上的魔紋,幽光隨之閃爍。
「給你萬年時間。若你能在萬年內修成帝境,且能勝過本尊…… 本尊便將你的女人,完完整整還你。」
話音落下,廣場上的魔氣仿佛都停滯了一瞬,唯有齊忌急促的呼吸聲,與那句橫跨萬年的賭約,在寂靜中悄然迴蕩。
轉瞬之間,一股強橫的空間之力毫無徵兆地湧來,將齊忌周身牢牢包裹。
雖然他也可以操控空間,但是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空間力量,竟然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他甚至來不及反應,眼前驟然一花,天旋地轉的眩暈感襲來,待他穩住心神時,周遭的場景已徹底變換。
「這是……」
齊忌踉蹌著站穩,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目光掃過四周。
熟悉的荒林、懸崖深淵、空氣中殘留的微弱魔氣……
這裡分明是他當初踏入魔淵的入口!
可那座吞噬一切的魔淵禁地,卻已消失無蹤,變為了正常山崖,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就在他心頭劇震之際,一道柔和的白光在掌心亮起,光芒散去時,一枚通體漆黑的玉牌已靜靜躺在他手中,牌面刻著繁複的魔紋。
幾乎在握住玉牌的剎那,那道清冷威嚴的聲音再次在空氣中響起,帶著穿透時空的迴響:
「等你踏足大帝境界,便可憑此玉牌尋到本尊。記住,你只有萬年時間……」
話音漸消,餘音在林間盪開。
齊忌猛地攥緊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掌心的玉牌被他捏得微微發燙。
他望著魔淵消失的方向,眼中熄滅的光芒重新燃起,化作灼灼火焰,聲音嘶啞卻字字鏗鏘:
「你給我等著!萬年之內,我必成就大帝之境,親手將你打敗!璃兒,我一定會救你回來!」
就在此時,齊忌眉心微動,神識探入自己先前布下的護山大陣,清晰捕捉到陣內兩道熟悉的氣息。
他心頭一暖,當即取出傳訊玉佩注入靈力,白光閃過,身形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齊忌穩穩落在大陣中心的傳送接引台上。
接引台旁的青石坪上,兩道身影正盤膝打坐,周身靈力流轉,正是蘇阮阮與李幼薇。
齊忌並未收斂氣息,靈力波動剛一出現,打坐的兩人便同時睜開眼。
看清來人容貌時,兩人眼中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先前的沉靜被急切取代。
「小師弟!」
蘇阮阮與李幼薇幾乎同時起身,快步迎了上來。
蘇阮阮目光第一時間落在齊忌身上,上下打量著他,語氣里滿是關切:
「小師弟,我們聽說你闖進了魔淵禁地,可受傷了?魔淵那麼兇險……」
齊忌搖了搖頭,啞聲道:
「我沒事,不用擔心。」
李幼薇按捺不住心頭的急切,追問:
「小師弟,你去魔淵是為了找紅璃姐姐吧?找到了嗎?她怎麼樣了?」
齊忌聞言,臉上的血色淡了幾分,他望著兩人擔憂的眼神,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沉下來:
「找到了…… 但情況有些複雜。」
他在青石上坐下,將魔淵禁地中的見聞、紅璃的變故,以及與那位 「魔帝」 的萬年之約,緩緩向兩人道來。
蘇阮阮攥緊拳頭,秀眉緊蹙,語氣帶著怒意:
「這麼說,紅璃姐姐是被那魔帝占據了身體?該死的傢伙!她最好乖乖信守承諾,否則等咱們將來飛升仙界,定要尋到她,讓她神魂俱滅,為紅璃姐姐討回公道!」
齊忌壓下心頭的沉重,轉而問道:
「若柔她們是不是去其他區域找蘇魅了?」
蘇阮阮與李幼薇相視點頭,李幼薇輕聲道:
「是的。我們兩人修為尚淺,跟著去了反而容易拖後腿,不如留在這裡守著傳送陣,若是有人送來新消息,也好有人負責傳遞。」
齊忌頷首:「好,那我這就出去找……」
「嗡 ——」
話音未落,腳下的傳送接引台突然光芒驟亮,繁複的符文在檯面上流轉生輝,一道熟悉的靈力波動從陣中傳來。
齊忌抬頭望去,只見陣中光影凝聚,清雪的身影正緩緩浮現。
「雪兒?」
齊忌心頭一緊,快步迎上去,眉頭緊鎖,
「是不是在外遇到了危險?誰傷了你,我這就去給你報仇!」
清雪輕輕搖頭,眉宇間還帶著奔波的疲憊,眼底卻藏著幾分複雜的情緒,連忙安撫道:
「夫君別急,我真的沒遇到危險。」
她往前挪了半步,目光掃過齊忌與蘇阮阮、李幼薇三人,語氣稍緩:
「我這次回來,帶了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們想先聽哪個?」
蘇阮阮性子最急,立刻搶話:
「當然先聽好消息!眼下煩心事夠多了,先添點盼頭!」
清雪點點頭,眼底漾開一絲淺淡的暖意:
「好消息是,我終於打探到蘇魅姐姐的蹤跡了。」
「太好了!」
李幼薇鬆了口氣,隨即又繃緊了神經,急切追問,
「那壞消息呢?是不是她遇到什麼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