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忌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掠向大陣,不過數息功夫便已抵達陣外。
遠遠望去,七位黑袍人正圍在陣前,手掌不斷拍出璀璨掌印,狠狠砸在護山大陣的光幕上——
那光幕早已布滿蛛網般的裂痕,靈光忽明忽滅,陣紋寸寸斷裂,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齊忌眸光一沉,凝神細看便發現不對:
這七人周身縈繞的並非凡俗靈力,而是帶著淡淡威壓的仙力波動!
他暗自慶幸:好在秘境特殊,隔絕了天道,無法降下雷劫。
他們尚未渡過飛升雷劫,仙力未能完全爆發,否則這大陣恐怕連一息都撐不住。
「常威,動手!」齊忌冷喝一聲。
「吼——!」
一聲震徹雲霄的虎嘯陡然炸響,聲波掀起漫天塵埃。
白虎常威周身白光暴漲,龐大的身軀瞬間舒展,化作一道雪白流光,殘影未散已撲至七人近前。
它血盆大口一張,獠牙閃爍著撕裂空氣的寒光,幾乎是眨眼間便將七人逐個吞噬——慘叫聲剛起便戛然而止,不過一息功夫,七位黑袍人已盡數命喪虎腹,連渣都沒剩下。
常威甩了甩尾巴,舔了舔嘴角的血跡,仰頭對著齊忌低吼一聲,像是在邀功。
「啪!」
齊忌抬手就給了常威毛茸茸的大腦袋一巴掌,帶著無奈的聲音:
「你怎麼把人全給吞了?」
常威委屈地縮了縮脖子,琥珀色的獸瞳眨巴兩下,尾巴也蔫了半截:
「主人,您也沒說要留活口呀……」
「我不是說留活口!」
齊忌指著滿地狼藉痛心疾首,
「我說的是他們身上的儲物法寶!那些可都是修煉資源,你這一口吞下去,簡直是暴殄天物!」
常威這才恍然大悟,耳朵「唰」地豎了起來:
「哦,原來主人是想要他們的儲物法寶呀!早說嘛!」
話音剛落,它突然低下頭,喉嚨里發出一陣咕嚕嚕的聲響,隨即猛地一張嘴——
「嘔!」
伴隨著一聲略顯滑稽的乾嘔,十多個大小不一的儲物袋、乾坤鐲從它口中滾出,混著點點涎水「叮叮噹噹」落在地上,倒還真沒被胃液損壞。
「啪!」
齊忌又嫌棄地拍了它腦袋一下,往後退了半步皺著眉:
「真他娘的噁心!下次吃人不許把儲物法寶吃了!」
常威甩了甩尾巴,用腦袋蹭了蹭齊忌的胳膊,一副「知道啦主人」的乖巧模樣。
就在此時,護山大陣那布滿裂痕的光幕突然豁開一道口子,七道身影帶著劫後餘生的急切,從陣內快步跑了出來。
「夫君!爹爹!師父!」
一聲聲呼喊里裹著後怕與欣喜,瞬間驅散了陣外的肅殺之氣。
齊念更是第一個撲到齊忌身前,小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緊張,仰著腦袋眼眶微紅:「爹爹,您可算及時趕回來了!」
說著,她悄悄湊近齊忌耳邊,用神識傳音,
「剛才陣快破的時候,我都要把混沌塔祭出來了,您來得正好!」
齊忌笑著彎腰,伸手寵溺地揉了揉齊念毛茸茸的頭頂,指尖輕輕蹭了蹭她微紅的眼角,眼底滿是柔和:
「爹爹怎麼會讓念念冒險。」
他直起身,目光溫柔地掃過眾人。
林若柔、語嫣、清雪、明月、蘇阮阮、李幼薇,眾人都毫髮無傷。
齊忌這才徹底鬆了口氣,沉聲問道:「你們都沒事兒吧?」
眾人連忙笑著搖頭,阮阮上前輕輕挽住他的胳膊,語氣輕快:
「我們都好好的,本來打著大陣被破時,我們打算衝出去拼命的,多虧你來得快!」
齊忌環顧四周,沉聲說道:「中央的七處傳承地應該被剛才破陣的七人獲得了,這秘境裡的傳承機緣已盡,出口在秘境中央,也應該快要開啟了。咱們先過去等著吧。」
齊念攥著衣角,小臉上滿是擔憂,猶豫著開口:
「爹爹,娘親她是不是……」
齊忌蹲下身,認真地看著女兒的眼睛,語氣沉穩而堅定:
「並沒有死。只是出了些特殊狀況,她的身體暫時被一位仙界大能借走了,但你娘親的神魂完好無損,沒有生命危險。等咱們日後飛升仙界,爹爹一定拼盡全力,把她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齊念用力點頭,小拳頭攥得緊緊的:
「那我們一起努力修煉,早點飛升去找娘親!」
這時林若柔忽然皺起眉,看向眾人:
「師父,我總覺得咱們身邊少了個人……」
清雪立刻反應過來,接口道:
「對了!咱們一同進來的北菊姑娘呢?這段時間我們找蘇魅,幾乎秘境都搜遍了,連她的定位玉牌都沒感應到蹤跡。」
明月聞言也憂心忡忡:
「秘境裡危機四伏,她一個人……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齊忌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掃過眾人:
「先去出口等著吧。或許她是找到了什麼隱蔽的機緣藏起來了,只要人還安好,秘境關閉前總會去出口集合的。」
他嘴上安撫著眾人,心裡卻隱隱覺得,北菊的失蹤恐怕沒那麼簡單。
但眼下,齊忌也只能先去出口等候——若是等不到北菊,他也已仁至義盡,再無他法。
當眾人踏著碎石小徑來到秘境中央區域時,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本該是傳送祭壇的空曠地帶,不知何時竟拔地而起一座蒼勁山峰,峰頂隱在繚繞的雲霧裡,山壁上還隱約有流光閃爍,透著幾分詭異的威嚴。
「這是怎麼回事?」
齊忌眉頭緊鎖,望著那座突兀的山峰,
「按古籍和地圖記載,秘境中央明明是座傳送祭壇,用於秘境關閉時傳送修士出去,怎麼會變成一座山?」
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覷,神色驚疑不定。
清雪連忙取出隨身攜帶的秘境地圖,鋪開在掌心對照,指尖划過地圖上標註的「中央祭壇」位置,蹙眉道:
「沒錯啊,根據往屆修士留下的記載和手繪地圖,中央區域分明是片平坦石台,祭壇就設在石台中央,可眼前這景象……和記載里說的完全不一樣!」
明月望著那座突兀的山峰,眉宇間凝著幾分擔憂,輕聲問道:
「夫君,這秘境該不會是出什麼岔子了吧?怎麼中央祭壇變成山了?」
齊忌目光落在山壁流轉的微光上,沉吟片刻後道:
「咱們先去這山上看看再說,說不定傳送台本身就在山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