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忌一愣,立刻將意識沉入丹田,只見丹田之內,除了他原本凝練的靈力氣旋,還多了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令牌上刻著繁複的界域紋,泛著淡淡的金光,正是界域守護令的本體。
而此刻,令牌正微微震顫,顯然是器靈被丹田內的景象驚到了。
「呵呵,怎麼了?不過是個丹田而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齊忌故意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語氣裡帶著點調侃。
「什麼叫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器靈的聲音更急了,
「你自己看看!你丹田周圍飄著多少靈根?金、木、水、火、土,還有風、雷、空間……足足十多種靈根!我活了數萬年,從來沒見過有人能同時擁有這麼多靈根!而且你這些靈根中,怎麼還有一顆小樹一樣的,這根本不合常理啊!」
齊忌聽著,立刻挺直了腰板,昂首挺胸,語氣里滿是驕傲:
「那當然!畢竟我可是百萬年難得一遇的修仙奇才,靈根多、靈根特殊,不是很正常嗎?要是跟普通修士一樣,那還叫什麼天才?」
器靈在丹田內沉默了半晌,才憋出一句:
「……就算是天才,也沒你這麼離譜的!」
齊忌眼底帶著幾分瞭然的笑意,語氣里藏著點循循善誘的意味:
「既然覺得我這天賦難得,那你要不要乾脆認我為主?」
界域守護令在他丹田內微微震顫,器靈的聲音傳來,滿是糾結與無奈,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惋惜:
「我也想……說實話,你這天賦,確實值得我追隨。可惜……我有我的使命……」
就在這抹惋惜還沒消散時,一道強大的神識突然掃來。
齊忌瞬間渾身一僵,剛放鬆的神經猛地繃緊,丹田內的靈力下意識躁動起來,連界域守護令都瞬間收斂了靈光,顯然也被這道神識嚇到。
他咬著牙,強忍著神魂被刺痛的不適感,心裡掀起驚濤駭浪:
「這人的神魂……果然比我強太多了!」
要知道,他如今神魂強度早已堪比地仙境界。
可這道神識卻像帶著實質的力量,掃過他周身時,竟讓他有種神魂被針扎的尖銳感,顯然對方的神魂層級,遠在他這個「地仙級」之上。
器靈的聲音在他腦海里急促響起,
「是之前所說那『上界修士』的神識!」
「怎麼會鎖定我?」
齊忌眉頭緊鎖,心頭翻起驚濤駭浪。
同時,齊忌也很好奇,這傢伙為什麼盯上自己。
就在這疑慮剛冒出來的瞬間,一道黑影毫無徵兆地從虛空中凝出,落在齊忌對面。
黑霧裹著猩紅的眼眸,周身散發出的魔煞與仙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連腳下的枯樹枝都被這股氣息壓得「咔嚓」斷裂。
「桀桀桀桀桀!終於讓我找到你了!」
黑影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笑聲,像生鏽的鐵片在摩擦,聽得人頭皮發麻。
齊忌渾身汗毛瞬間倒豎,這股氣息太過恐怖。
「找我?」
齊忌強壓著心頭的驚悸,眉頭皺得更緊,語氣裡帶著幾分謹慎的試探,
「這位前輩,我們素不相識,你找我究竟有什麼事?」
黑影猩紅的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視,像是在確認什麼,片刻後,才冷笑著開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
「少裝糊塗!把混沌丹爐交出來,我可以饒你一命,讓你死個痛快!」
這話一出,齊忌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指尖猛地攥緊。
混沌丹爐是他壓箱底的秘密,藏在丹田最深處,連界域守護令的器靈都沒察覺,這黑影怎麼會知道?
他強壓著心頭的驚濤駭浪,臉上卻立刻擺出一副茫然無措的模樣,甚至還撓了撓頭,語氣帶著刻意的懵懂:
「混沌丹爐?那是什麼東西?我連聽都沒聽過啊!前輩,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桀桀桀桀桀!」
黑影突然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像破風箱在魔煞里嘶吼,震得周圍的枯樹枝簌簌掉葉,
「裝!你接著裝!」
他猩紅的眼瞳死死盯著齊忌,黑霧包裹的身形微微前傾,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我早就知道你身上藏著混沌丹爐!而且為了得到這個秘密我還搭進去了一分身!」
提到「分身」二字時,他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像淬了毒的冰錐從牙縫裡擠出來,連周身的黑霧都跟著劇烈翻騰。
齊忌眉頭擰得更緊,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
「分身?我真沒見過您的分身啊!」
「哼,嘴硬!」
黑影猩紅的眼瞳里閃過一絲得意,
「我的分身,就藏在那個叫北菊的小丫頭身上!」
「北菊?」
齊忌心裡猛地一頓,開始飛速回想。
他早就察覺北菊透著古怪,所以一直暗中提防,根本沒有在北菊面前顯露過混沌丹爐。
「別白費心思琢磨了。」
黑影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發出一陣嘲諷的冷笑,
「在我這等境界面前,你那隔絕陣法,根本阻擋不住我的探查!」
齊忌這才恍然大悟,心頭滿是無奈——原來自己的隔絕陣法根本沒用。
「多說無益!」
黑影沒再給他思考的時間,周身的黑霧突然暴漲,一股遠超之前神識威壓的力量如同實質般砸下來。
齊忌瞬間感覺像被一座無形的山嶽壓在身上,肩膀猛地往下沉,膝蓋不受控制地發顫,渾身骨頭被擠得「咯吱咯吱」作響,連牙齒都在微微打顫。
好在齊忌肉身強悍得遠超同階修士。
此刻雖被威壓壓得皮膚泛紅、青筋暴起,膝蓋彎到了極致,連指骨都在「咯吱」作響,卻硬是沒徹底趴下。
就在此時,器靈氣急敗壞的聲音突然在腦海里炸開,還帶著點發顫的委屈:
「你個惹禍精!早知道那傢伙是找你的,說什麼我也不會跟著你!」
齊忌喘著粗氣,連說話都帶著顫音,卻還不忘自嘲:
「現在說這沒用……我快撐不住了,你要是有辦法跑,趕緊溜啊!別跟著我一起陪葬!」
「溜個屁!」
器靈氣得聲音都拔高了,丹田內的界域守護令更是瘋狂震顫,金光黯淡了大半,
「這種級別的大能,我根本跑不了!」
齊忌一愣,強撐著威壓追問:
「你居然跑不了?你不是天道親手創造的器靈嗎?按說該有天道庇佑,怎麼連逃跑都做不到?」
「天道庇佑也沒用啊!」
器靈的聲音滿是無奈,還帶著點恐懼,
「這主兒根本不是下界能管的——天道也就只能靠下界法則,把他的境界壓在陸地神仙,不讓他動用全力而已,我怎麼跑得掉?」
齊忌咬著牙,感覺胸口的悶痛越來越重,卻突然想起個關鍵問題,艱難地問道:
「對了……不是說修士只要突破到仙級境界,就會被天道強行引動飛升回上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