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聊了幾句,齊忌話鋒一轉,認真問道:
「你們現在經脈和丹田剛重塑好,不過沒有了修為需要從頭修煉。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要是不嫌棄,就先在我的空間法寶里修煉,裡面靈氣足,還能隨時護著你們。」
誰知楊東風、熊大力等人都搖了搖頭,楊東風上前一步,語氣沉穩:
「師弟,我們幾個商量過了——還是想找個宗門落腳。跟著你雖然安全,但我們也想靠自己重新修煉,慢慢找回以前的狀態,總不能一直靠你庇護。」
齊忌點點頭,理解他們的心思,
「那你們是想回北冥學院,還是換個新的宗門?」
「我們打算回玉衡宗。」
楊東風眼神堅定,
「如今修為全失,回玉衡宗是我們最好的選擇。」
「玉衡宗也好,我也想回去看看我們宗門如今的狀況,也該回去看看了。」
齊忌頷首,
「那我先去北冥學院處理一些事情,再送你們回玉衡宗。」
來到北冥學院門口,齊忌眾人收斂氣息,將修為隱藏了起來。
進入學院後,熟悉的靈木香氣撲面而來,石板路上不時有抱著典籍的弟子匆匆走過,遠處的演武場上還傳來兵器碰撞的脆響。
百年已過,如今北冥學院又多了許多陌生弟子,已經沒有幾個熟悉之人了。
齊忌讓林若柔使用傳訊符和老院長聯繫一下。
林若柔點頭應下,指尖注入靈力,玉符上瞬間亮起淡青色的光紋,訊息化作流光消散在天際。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老院長匆匆趕來,花白的鬍子隨著腳步輕輕晃動,看到齊忌等人時,眼底先是一亮。
「寶貝徒弟回來了!快隨老夫去我那裡。」
院長小院內,眾人剛落座,老院長就看向齊忌,
「臭小子,你們這些年都去哪裡了?之前我曾經找過你們,但是未曾找到。」
齊忌沒有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
「老院長,這次回來,是想跟您借點東西——當年我在學院比斗中贏回來的那三件至寶,我需要借用其中兩件。」
「嗨,多大點事!」
老院長笑著擺手,語氣爽快得很,
「那三件至寶本就是你的戰利品,你想什麼時候用就什麼時候用,是不是沒有積分了?你可以使用我的令牌。」
老院長說著取出一塊令牌就要丟給齊忌。
他還以為齊忌是想在學院裡用,畢竟那三件都是輔助修煉的寶貝,在學院的聚靈陣里用效果最好。
「不是在學院用。」
齊忌搖搖頭,語氣認真,
「我說的『借用』,是打算把它們帶走,離開北冥學院。」
老院長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他眉頭微蹙,眼神里滿是不解:
「那三件不過是輔助修煉至寶,帶出去也發揮不了太大作用。」
「我想帶到玉衡宗。」
齊忌坦然回答,
「楊東風他們要回玉衡宗重新修煉,那兩件至寶能幫他們更快穩固修為,少走些彎路。」
老院長這才明白過來,沉吟片刻,追問:
「那你打算借用多長時間?」
「萬年時間就夠了。」
齊忌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萬、萬年?!」
老院長「噗」地一聲差點把靈茶噴出來,花白的鬍子瞬間撅得老高,手指著齊忌,氣得聲音都有點發顫,
「你小子張口就是萬年?那至寶在學院裡,弟子們輪著用,百年都能培養出不少天才,你一借就是萬年?」
他心裡又氣又無奈——這三件至寶確實是齊忌贏的,按規矩他有權處置,可萬年時間也太長了,學院也很需要這三件至寶。
不過氣歸氣,老院長還是壓下了火氣,畢竟齊忌對北冥學院有大恩,當年若不是他,學院也護不住那三件至寶,而且還要把自己學院的修煉塔輸給他人。
他深吸一口氣,悶聲問道:
「行吧……那你想借哪兩件?」
「就淬鍊肉身的三足鼎和淬鍊神魂的九色塔。」
齊忌報出名字,
「剩下的那件就留給學院了。」
老院長捻著花白鬍鬚,沉默片刻後緩緩點頭,
「行吧,借你可以。但這兩件至寶里,現在還有弟子在裡面閉關淬鍊,你得等上十天半月,我好安排他們提前出來,免得打斷修煉傷了根基。」
「老院長,我這邊真沒那麼多時間。」
齊忌輕輕搖頭,
「最多三天——三天時間,足夠通知裡面的弟子出關了。」
老院長看著他神色堅定,知道再勸也沒用,只好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就依你!我這就去安排,讓長老們通知閉關的弟子。」
這麼大的事,他還得跟學院幾位核心成員通個氣,說完便起身匆匆離去。
而另一邊,北冥學院的另一處院落里,秦烈剛聽說齊忌回來的消息,眼底瞬間燃起濃烈的殺意。
他攥緊拳頭,指節繃得泛白,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當年秦鴻死在齊忌手裡,他就想報仇,可當時不確定兇手,再加上被萬寶樓帶走,只好暫時作罷。
如今他已調查出了真相,再加上修為也突破到渡劫巔峰,和老院長修為相當,可以趁老院長不在齊忌身邊,親手斬了這殺弟仇人!
「哼,這次看你往哪跑!」
殺了齊忌後,老院長就算追責,他大不了離開北冥學院。
如今星辰大陸和星魔大陸合併,成為完整大陸,沒有了缺陷,再無地域屏障,以他渡劫巔峰的修為,隨便去中央區域的哪個大宗門,都得被奉為座上賓,根本不愁落腳處。
想到這兒,秦烈再也按捺不住,邁開大步朝著齊忌所在的待客院走去,腳步聲沉重,帶著股壓抑的殺意,連路過的弟子都下意識避開,不敢靠近。
而此時的待客院裡,齊忌坐在涼亭品茶。
他早就通過神魂感知到了秦烈的氣息,知道這位「仇人」定會找上門來。
聽到院門口的腳步聲,他抬眼望去,語氣平靜得沒有波瀾:
「秦院長,我等你很久了。」
秦烈腳步猛地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顯然沒料到齊忌會如此鎮定,甚至像是早有準備:
「你知道我會來找你?」
齊忌輕輕點頭,目光落在秦烈臉上,語氣帶著幾分瞭然:
「當年秦鴻之死,你肯定查出前因後果了吧?」
「哼!」
秦烈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語氣里滿是咬牙切齒的狠戾,
「查得清清楚楚!就是你殺了我二弟秦鴻!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敢回北冥學院,沒想到你膽子倒不小,還敢主動送上門來!」
「為什麼不敢回來?」
齊忌挑眉,語氣坦然,
「既然你查清楚了當年的事,就該知道秦鴻所做之事,我殺他,何錯之有?」
「我不管對錯,我只知道殺人償命!」
秦烈猛地往前踏了一步,周身靈力驟然爆發,一股渡劫巔峰的威壓朝著齊忌碾壓而去,眼神里滿是偏執的殺意,
「你殺了我二弟,就得血債血償!今天,我定要讓你為他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