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阮阮和李幼薇殺上秦家莊園時,秦家子弟抵擋不住兩人的鋒芒,只能把秦逸風放出來,讓他當中間人。
秦家要求交出殺害秦烈和秦鴻的兇手後,雙方便可握手言和。
蘇阮阮和李幼薇怎能同意,直言都是秦家的錯,不僅不會交人,還要求秦家把殺過玉衡宗和北荒帝國的兇手叫出來。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僵持不下時,北冥學院的老院長突然帶著秦家老三到來。
老院長和秦家老三將秦烈和秦鴻所做之事向秦家講述一番。
秦家家主聽聞之後,老臉通紅,自知理虧,同時見識到了對方的恐怖實力,索性當著眾人的面,將秦家家主之位傳給了秦逸風。
有了秦逸風這個「中間紐帶」,玉衡宗與秦家的矛盾,才算徹底化解。
秦逸風看著蘇阮阮與李幼薇,臉上滿是歉意,當即讓人取來大量資源:「你們兩人先帶這些回宗門,就當是咱們宗門的賠罪禮。」
他頓了頓,又鄭重補充,
「我需留在此地處理秦家內務,至少要半年才能回宗門。煩請兩位轉告各位峰主與長老,這段時間,就暫由齊忌道友代理玉衡宗宗主之位,他有能力護住宗門。」蘇阮阮與李幼薇見他態度誠懇,又顧及宗門大局,便收下資源,點頭應下了轉達之事。
齊忌得知外界暫無風波,便不再分心,轉身踏入混沌丹爐空間。
外界一日,空間內竟能抵上百日,最適合長時間閉關。
他目光掃過空間角落,忽然想起自己還有一口養魂棺,那棺木是用萬年陰沉木打造,棺身刻著滋養神魂的符咒,正好能緩解魔種對神魂的耗損。
「正好。」
齊忌抬手將養魂棺召到身前,掀開棺蓋便盤膝坐了進去,棺內的清涼氣息瞬間包裹全身,像一雙溫柔的手托著他的神魂。
他不再猶豫,再次催動靈氣與魔氣,循著八卦紋路在經脈中流轉,哪怕經脈仍有刺痛,也咬牙堅持了下來。
這一坐,便是空間內的百年時光。
某天,齊忌正運轉功法時,忽然察覺到丹田內傳來異動。
原本依附在靈根樹上的魔靈根,竟緩緩脫離了樹幹,化作一縷幽紫的光團,在丹田中盤旋片刻後,驟然落地,生根發芽,長成了一株半尺高的小樹苗。
更讓他驚訝的是,腹內的魔種竟主動散出黑氣,順著氣血湧向小樹苗,像春雨滋潤幼苗般,滋養著它生長。
不過半月,小樹苗便長到了丈高,枝幹遒勁,泛著暗紫色的魔紋,赫然成了一株「魔根樹」。
緊接著,樹身兩側開始冒出新的枝杈,每一根都帶著獨特的魔屬性:
赤焰魔根泛著灼人的熱浪,根須上纏繞著細碎的魔火;
冰霜魔根覆著一層白霜,連空氣都被凍得發脆;
吞噬魔根漆黑如墨,能隱隱吸扯周遭的能量;
湮滅魔根則透著死寂,觸之便能感受到毀滅的氣息;
還有咒厄魔根的灰霧、血煞魔根的猩紅、夢魔根的幽藍……
其中,夢魔根最為粗壯,夢魔根上縈繞著層層疊疊的藍霧,像裹著一場不散的夢境。
就在魔根樹徹底成型的瞬間,丹田內的靈根樹突然微微震顫,翠綠的枝葉與魔根樹的暗紫枝幹遙遙相對。
下一秒,兩道光紋從兩樹根部湧出,在空中交織纏繞,漸漸凝成了一個淡金色的八卦虛影——乾、坤、坎、離四卦對應天地水火,震、巽、艮、兌四卦環繞在外,紋路流轉間,竟透著陰陽制衡的玄妙。
「這是……」
齊忌心頭一動,剛要細察,便發現魔種的煉化速度驟然加快。
原本需千年才能煉化萬分之一的魔種,此刻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外層的黑氣被八卦虛影牽引,一半融入魔根樹,一半匯入靈根樹,再無之前的反噬之力。
又過了空間內的十年,魔種終於徹底煉化。
煉化完成的瞬間,魔種突然在丹田中炸開,化作兩道光團。
一團漆黑如墨,泛著濃郁的魔煞;
一團瑩白如玉,裹著純淨的靈氣。
黑球徑直飛向魔根樹,精準地鑽入夢魔根中,讓原本幽藍的根須瞬間染上墨色,氣息暴漲三倍;
白球則飄向靈根樹,輕輕融入頂端的幻靈根,使翠綠的枝葉泛起瑩白光暈,連靈氣運轉都快了數倍。
與此同時,靈根樹與魔根樹之間的八卦虛影,突然多出兩點光暈——左為黑,右為白,像兩顆旋轉的魚眼,黑白二氣在魚眼中緩緩流轉,將陰陽平衡的法則徹底穩固。
齊忌只覺丹田內一陣清明,經脈中的刺痛徹底消失,靈魂不再被吞噬,靈氣與魔氣如同溪流匯入江海,再無半分衝突,反而相輔相成,運轉起來愈發順暢。
就在齊忌感受丹田內陰陽平衡的玄妙時,忽然察覺到那兩枚陰陽魚眼與自己的識海之間,多了一層冥冥中的牽引。
他感受到自己又多了兩個小巧的識海空間,正是那黑白魚眼所化。
三個識海可以獨立,又能相通,好生奇怪。
可這份平靜沒持續多久,外界突然傳來一股強烈的天地異動。
整個星魔大陸,天空驟然被七彩霞光鋪滿,祥雲層層疊疊,瑞氣蒸騰,連風中都帶著股沁人心脾的溫潤氣息,乍看之下竟是難得的祥瑞之兆。
可下一秒,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星魔大陸上的所有人族修士,不管是在趕路的、修煉的,還是在爭鬥的,全都猛地身體一僵,下意識原地盤膝坐下,臉色瞬間變得猙獰又痛苦,額角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抓著衣襟,顯然是心魔驟生,正陷入激烈的內心對抗;
而魔族那邊更反常,平日裡囂張跋扈的魔族,此刻卻滿臉糾結,一會面露「冷酷」,一會兒面露「慈悲」,分明是心中生出了與本性相悖的「白蓮花」心性,正與自身魔性激烈衝突。
齊忌感覺自身實力增強,心念一動,出了混沌丹爐空間。
剛回到密室,齊忌就從分身那裡得知了外界情況。
他立馬出了密室,來到分身身邊,望著遠處天際隱約的霞光,和盤膝打坐的眾人,眉頭緊鎖:
「他們這是怎麼了?」
分身跟在他身側,
「界域守護令的器靈說他們正在對抗心魔。」
「那你我為何沒事?」齊忌追問。
他能清晰感受到天地間瀰漫的異常力量,卻半點不受影響。
而且他發現自己竟然能感受到其他人和心魔交戰的情況。
分身回憶著方才的傳訊,解釋道:
「界域守護令的器靈方才說你煉化的魔種已與自身融合,所以不受心魔影響;我作為你的分身,與你氣息同源,自然也避開了這場心魔困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