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忌剛在心裡盤算著,混沌丹爐會不會再跳出來吞了這雷錘時。
火靈兒急促的聲音就炸響在識海,瞬間打碎了他的僥倖:
「傻愣著幹什麼?趕緊抵擋!我正忙著壓制煉化那柄雷鑿,根本騰不出力氣再吞雷錘!」
齊忌心一沉,下意識就要往後閃退。
可火靈兒的聲音再次響起,
「別想躲!雷錘已經鎖定你的氣息,你被標記了,根本躲避不開,趕緊想辦法抵擋!」
「靠!這不是要完蛋了嗎!」
齊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喉嚨發緊,頭皮發麻,這雷錘的威力簡直超出了他的想像。
危急關頭,他猛地咬牙,抬手對著虛空大喝:
「鎮魔碑!給我砸!」
話音未落,一道古樸的灰光從他丹田竄出,瞬間化作丈高的鎮魔碑,碑身刻滿了鎮魔符文,泛著金光,迎著雷錘就撞了上去。
「轟隆隆——!」
金與灰的碰撞瞬間炸開,狂暴的氣浪把紫霄峰的岩石都掀飛了數丈。
可鎮魔碑只撐了三息,一道清晰的裂紋就從碑身蔓延開來,
「咔嚓!」
一聲脆響,齊忌喉頭一甜,一口血沫差點噴出。
他怎麼也沒想到,以往無往不利的鎮魔碑,在雷錘面前竟這麼不堪一擊!
這鎮魔碑倒是「識時務」,剛出現裂紋就立刻化作一道灰光,溜回齊忌體內,連半分遲疑都沒有。
齊忌又氣又急:「你這不爭氣的傢伙!關鍵時候還臨陣脫逃!」
吐槽歸吐槽,雷錘已近在眼前,必須繼續抵擋。
齊忌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勁:
「看來只能靠自己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手,對著身前虛握:
「劍來!」
青光一閃,本命飛劍瞬間出現在掌心,劍身泛著冷冽的靈光,還在微微顫鳴。
齊忌手腕一翻,體內靈力瘋狂湧向劍身,低喝一聲:
「拔劍術!斬!」
一道凝練的銀白色劍影從劍身竄出,帶著破風的銳響,直奔雷錘而去。
可劍影剛觸到雷錘外層的雷光,就像泡沫撞在磐石上,「砰」的一聲轟然碎裂,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空氣中。
齊忌眉頭狠狠一擰,嘴角不受控制地咧了咧。
他這全力一擊,竟連一秒都沒有堅持住!
「質量不行,那就數量來湊!」
他咬了咬牙,不再猶豫,手腕快速翻動,體內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拔劍術!」
「拔劍術!」
「拔劍術!」
……
短短一息之間,上千道銀白色劍影從他身前接連竄出,密密麻麻的劍影在半空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劍網,每一道劍影都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如同暴雨般朝著雷錘斬去,聲勢駭人。
可上千道劍影撞在雷錘上,竟像暴雨打在磐石上。
「砰砰砰!」
脆響連成一片,劍影碎了一層又一層,卻只勉強拖慢了雷錘一絲下落的速度,那柄裹著雷火的巨錘依舊帶著泰山壓頂的威勢,離齊忌的頭頂越來越近。
「奶奶個腿兒!逼我開大招!豁出去了!」
齊忌猛地一咬牙,體內靈力被他瘋狂向本命飛劍輸送。
他眼神卻越來越決絕,死死盯著砸下來的雷錘,眼底只剩破釜沉舟的狠勁。
當體內最後一絲靈力也灌入劍身,齊忌猛地抬手將飛劍擲向高空,仰頭對著天際嘶吼:
「一劍開天門!給我滅——!」
話音落,一道橫貫天地的銀白色劍影突然從星魔大陸地底竄出!
劍影足有千丈長,劍刃泛著劈開混沌的寒光,連雲層都被這道劍光掀得四散,帶著 「開天闢地」的威勢,迎著雷錘狠狠撞了上去!
「轟——!轟隆隆——!」
劍影與雷錘碰撞的瞬間,巨響震得整個星魔大陸都在顫抖,山河崩裂,海水倒灌……
爆炸中心的空間像紙一樣被撕碎,漆黑的黑洞瘋狂吞噬周圍的靈氣,時空亂流打著旋兒亂竄,連光線都被扭曲成了怪異的弧度。
齊忌眯著眼抬頭,心卻沉到了谷底。
那道耗盡他全力的劍影,竟還是沒擋住雷錘!
雖把雷錘砸得頓了頓,可巨錘依舊帶著殘餘的雷火,繼續朝著他砸來,速度比之前慢了些,卻仍然壓迫十足。
「操!這都搞不定?吾命休矣!」
齊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連反抗的力氣都沒了,只能閉眼等死。
就在雷錘離他頭頂只剩三尺時,齊忌手臂上的贔屓紋身突然爆發出一道暗金光暈!
一個丈許大的烏龜殼虛影猛地浮現,龜甲上的紋路還在泛著靈光,像一面堅不可摧的盾牌,擋在了齊忌頭頂。
「砰!」
雷錘砸在玄武虛影上,悶響震耳欲聾。
玄武虛影連半息都沒撐住,就像瓷片一樣碎裂開來,靈光四濺。
「砰!」
沒了阻礙的雷錘,結結實實地砸在齊忌身上。
他甚至沒來得及感受疼痛,身體就「轟」的一聲炸開,碎肉、鮮血濺得滿地都是。
「砰!」
砸碎齊忌後,雷錘依舊勢頭不減,重重砸在紫霄峰巔。
整座山峰從頂端開始崩塌,巨石滾滾,煙塵瀰漫,不過瞬息,昔日雲霧繚繞的紫霄峰就變成了一道深不見底的峽谷,裂痕還在向著四周的山脈蔓延。
好在紫霄峰如今只剩下了齊忌一人,見到齊忌渡劫的威力,所有人早早地就跑遠了。
「哼!敢搶老子的雷鑿,這就是下場!」
劫雲里傳來一道帶著囂張與不屑的冷哼,緊接著,厚重的雲層被硬生生頂開,一顆覆蓋著金紋的大鳥腦袋探了出來。
那鳥頭比磨盤還大,喙尖泛著淬了雷火的寒光,一雙圓溜溜的鳥眼透著桀驁,若是此刻有修士在場,怕是能把眼珠子瞪出來:
方才操控雷錘者,竟然是這副鬼樣子!
「回來!」
鳥嘴裡突然炸出一道洪亮的人類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話音剛落,那柄砸進峽谷的雷錘突然猛地拔地而起,裹挾著碎石與雷光,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朝著空中的大鳥飄去。
半空的巨手精準接住雷錘,劫雲開始緩緩消散,可這大鳥腦袋卻沒跟著離開,反而把腦袋探得更靠下,一雙鳥眼滴溜溜轉,盯著齊忌血肉散落的地方,尋找什麼。
「我的雷鑿呢?給老子出來!」
怒喝聲從鳥嘴裡炸開,震得周圍殘留的雲絮都晃了晃,連地面的碎石都跟著顫了顫。
可等了片刻,除了風吹過峽谷的呼嘯聲,再沒半點動靜。
就在大鳥準備再次怒吼時,一道淡金色的巨眼突然在半空緩緩浮現,瞳孔里流轉著天地法則的紋路,周身縈繞著聖潔的光暈,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該走了。」
巨眼開口,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感情。
大鳥猛地轉頭看向巨眼,鳥眼裡滿是怒意,
「天道,老子的雷鑿呢?是不是你藏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