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桀桀！」
妖族首領怪笑出聲。
雙手叉腰，邁著吊兒郎當的步子走到隊伍前面，臉上滿是不屑。
「跑啊！怎麼不跑了？剛才不是挺能竄的嗎？再跑啊，看你們能跑到哪去！」
清雪將白矖護在身後，指尖悄悄攥緊了袖中的短刃，心頭湧上一陣強烈的不甘。
她還沒見到齊忌，難道就要這麼死在這群妖族手裡？
「主人，別慌！」
白矖的聲音里滿是決絕，銀鱗下的肌肉繃得緊緊的，周身已開始泛起不穩定的氣息，顯然是真的做好了自爆的準備，
「我現在就衝出去自爆，就算死，也得拉這群雜碎墊背，給您爭取逃跑的時間！」
「別衝動！」
鳳凰的聲音突然通過神識傳入清雪識海，帶著幾分刻意壓下的鎮定，
「主母，我已經通過契約聯繫上主人了，他正在全力往這邊趕，最多一炷香就能到！咱們先穩住，儘量跟他們拖延時間，等主人來支援！」
清雪輕輕點了點頭，抬眼用眼神示意白矖稍安勿躁。
她和白矖自是契約關係，早已心意相通，鳳凰的傳音內容，白矖自然也感知得一清二楚，原本體內狂暴的能量漸漸放鬆了些，卻依舊警惕地盯著周圍虎視眈眈的妖族，銀眸里滿是寒光。
就在這時，妖族首領往前湊了兩步，眼神先在鳳凰那身流光溢彩的赤羽裙上掃了一圈，又落在白矖泛著冷光的銀鱗上，喉頭不自覺地動了動，顯然是垂涎這兩隻神獸。
若是這兩隻神獸成為他的手下，他在妖族之中無論是實力還是話語權都能提升不少。
他眼珠一轉，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挑撥：
「我說你們倆，好歹也是上古神獸，身份尊貴得很，怎麼就沒點骨氣？甘願給這麼個柔弱的人族女人當寵物？是她用了什麼手段脅迫你們，還是她有什麼特殊體質，能讓你們屈尊降貴？」
他心裡壓根沒往 「契約」 上想。
畢竟神獸性子高傲，想讓它們真心認主難如登天。
就算真有修士能讓神獸「認主」，大多也只是口頭約定，或是簡單互幫互助關係，約束極少。
就像當年人皇殘魂的那些契約獸，只要主人身死，神獸便能立刻恢復自由。
哪像普通契約獸，主人能隨意拿捏獸寵的生死，甚至主人一旦隕落，獸寵也會跟著陪葬？
在他看來，眼前這兩隻神獸，頂多是和清雪達成了臨時協議，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從屬。
在仙獸園裡，在仙獸園裡，妖獸若想離開這片被規則封鎖的空間，唯有認主、成為契約獸一條路，否則離不開此地。
白矖銀眸一豎，狠狠瞪著妖族首領，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我就算一輩子待在仙獸園，也絕不會給你這醜八怪當寵物！」
妖族首領倒不惱，反而「呵呵」低笑兩聲，臉上的褶皺擠在一起，透著股油膩的虛偽。
他晃了晃腰間令牌，語氣里滿是誘惑：
「我雖長得粗陋，但對自己人向來溫柔。長得好看能當飯吃？能幫你們突破境界？我在妖族可是聖子！只要你們跟了我，往後仙獸內丹管夠，讓你們當糖豆嚼都成，比跟著這丫頭片子強百倍！」
他確實是聖子，只不過是一個很小的妖族部落的聖子而已。
鳳凰眼底飛快閃過一絲算計，故意睜圓了眼睛，裝出一副被說動的驚喜模樣：
「真……真的能管夠？」
妖族首領見狀，嘴角的笑意更濃，立刻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一副志在必得的傲慢模樣，連眼角的皺紋都透著得意：
「那是自然！不然你以為我身後這些兄弟，為什麼心甘情願跟著我？」
說著，他還故意掃了眼身後的隨從，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暗示——該配合演了。
站在首領身後的貼身隨從立刻心領神會，連忙往前跳了兩步，聲音又尖又亮，滿是諂媚的討好：
「兩位神獸大人有所不知！我們家少主可是我們部落族長大人最疼愛的孫子，手裡的資源堆得能當山！跟著少主，保管你們吃香的喝辣的，別說仙獸內丹了，就算是我們妖族的妖丹也是有的！」
白矖立刻配合著皺起眉頭，擺出一副警惕的「黑臉」模樣，語氣里滿是不信任，故意拆台拖時間：
「你們當我們是沒見過世面的幼獸？三兩句好聽的就能騙過去？我看你們根本是想把我們忽悠出去，轉頭就逼我們當坐騎，甚至想挖我們的內丹提升實力吧！別以為我們傻！」
妖族首領急忙擺手，臉上堆著假笑，
「怎麼可能！你們可是上古神獸，等成長起來，那就是頂尖戰力，我傻了才會做殺雞取卵的事！」
他頓了頓，像是下了血本似的拍了拍胸脯，又拋出誘餌：
「要不這樣，咱們簽平等契約，我不約束你們的自由，還封你們當我的左右護法，以後在妖族，除了我，沒人敢對你們指手畫腳，怎麼樣？」
鳳凰眼角微挑，故意露出幾分猶豫又期待的神色，語氣帶著點試探：
「這……你等我們一下，我們得商量商量，畢竟是關乎我們一輩子的大事。」
妖族首領見狀，爽快地點頭：
「行！給你們一炷香時間，慢慢商量，不急。」
反正人已經被團團圍住，插翅也難飛，他壓根沒多想。
鳳凰、白矖立刻拉著清雪湊到一起，故意壓低聲音，時不時還假意爭執兩句，演得有模有樣。
「首領，不對勁啊！」
這時，妖族首領身後一個瘦臉狗妖悄悄湊過來，壓低聲音，眼神警惕地掃過清雪他們，
「她們哪是商量？我怎麼覺得在拖延時間！」
妖族首領不耐煩地揮揮手，語氣滿是自大：
「能有什麼問題？給它們點時間，讓它們好好考慮，反正她們跑不了。」
「可……」
瘦臉狗妖還想勸，眉頭皺得更緊，指著湊在一起的三人，
「咱們本來只招降神獸，那女人是必殺的！現在她們三個湊一起嘀咕……」
這話一提醒，妖族首領心裡也「咯噔」一下，之前的得意勁兒消了大半，眉頭瞬間擰起來——對啊！
他立刻往前踏出一步，語氣沉了下來，
「鳳凰、白矖！你們搞什麼鬼？跟這丫頭片子商量什麼？她是個人族，不在招降之列，少在這兒浪費時間！」
鳳凰悄悄扯了扯白矖的翅膀，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露破綻了。
白矖也僵了一下，銀鱗都緊繃起來，一時沒找到話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