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忌剛掠到霧隱谷邊緣,一道黑影就從旁邊的古槐樹後竄了出來,正是提前在此盯梢的窮奇。
它壓低了聲音,湊到齊忌身邊,銀眸警惕地掃向不遠處的山洞方向:
「主人,小主人就在前面那處隱在藤蔓里的山洞裡!不過您可得小心。山洞外守著十幾個魔族修士,氣息都不弱,最低也是天仙初期的修為。」
「魔族護衛?」
齊忌的心瞬間提了起來,指尖下意識攥緊,語氣里滿是急切的擔憂,
「難道念念被這些魔族抓了?他們把她關在山洞裡,還派護衛看守?」
「不是不是!」
窮奇連忙擺了擺爪子,生怕齊忌誤會,趕緊解釋,
「這些魔族是主動跟著小主人的,據我觀察這些魔族都以她為首,好像都是她的護衛!」
齊忌聞言,整個人都怔住了,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大半,眼底還閃過一絲意外的欣慰:
「念兒的護衛?沒想到她在魔族裡竟混得這麼好,還能讓天仙魔族強者心甘情願當護衛……」
他按捺住立刻衝過去的衝動,對窮奇道:
「你在這兒等著,我去山洞找她。」
「等等主人!」
窮奇連忙上前一步,用爪子輕輕拽住齊忌的衣角,語氣帶著點謹慎,
「您現在過去不行!這些護衛不認識您,萬一以為您是來對小主人不利的,肯定會動手!為了避免誤會,不如我幫您把小主人叫出來,這樣更穩妥。」
齊忌轉頭看向窮奇,挑眉問道:
「這些護衛認識你?」
窮奇搖了搖頭,隨即又挺了挺胸,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傲嬌:
「他們不認識我,但我認識小主人的獸寵啊!我可是那傢伙的『第一夫人』,能直接用神識跟它聯繫,讓它把小主人引出來。」
「第一夫人?」
齊忌瞬間抓住了重點,眼神里滿是詫異,
「這狼崽子長本事了?竟然找了不少道侶?它如今有幾個道侶?」
提到這事,窮奇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語氣里滿是吐槽:
「目前應該是有十個!全是仙獸園裡的雌性神獸,那傢伙就是個色痞,見一個撩一個!還好小主人來了仙獸園,把它管得嚴了些,否則指不定還要霍霍多少神獸呢!」
齊忌斜睨了窮奇一眼,語氣裡帶著點哭笑不得的不解:
「既然知道它是個見一個撩一個的色坯,你們還心甘情願跟著它?」
窮奇被問得耳根微熱,爪子下意識撓了撓耳朵,尷尬地笑了笑,卻還是硬著頭皮替狼王辯解:
「主人,話不能這麼說呀!小主人的獸寵也是窮奇血脈,而且純度比我還高,論血脈威壓,在仙獸園裡沒幾個能比得過它,按咱們神獸的規矩,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嘛!」
齊忌聽得一陣無語,心裡暗自腹誹:
什麼天經地義,明明就是個被慣壞的色狼崽子!
它那身強血脈,還不是當初自己賞賜的?
嘴上卻沒戳破,只擺了擺手:
「別跟我扯什麼規矩,要是委屈,你直接休了它,回頭我給你找個安分又強的,不比這色坯強?」
「不行不行!」
窮奇急得連忙擺了擺爪子,連語氣都比剛才急了些,
「主人您不知道,它雖然好色了點,可對我是真的好——平時找著的靈果、妖獸內丹,都會先給我留一份,而且模樣也俊,渾身的鬃毛亮得很,看著就有雄性氣概!
更重要的是,它是小主人的獸寵,也是主人您的第一任獸寵,它可是我們的前輩。
不管看在小主人的面子上,還是您的面子上,我哪能真跟它置氣呀?」
齊忌被它這套「歪理」說得沒了脾氣,無奈地揉了揉眉心,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別替它找藉口了,趕緊去把念兒和那隻色坯叫過來。」
窮奇一聽,立刻鬆了口氣,尾巴悄悄翹了起來,連忙應道:
「哎!我這就聯繫它,讓它帶著小主人過來!」
說著,就抬起爪子按在眉心,開始用神識傳訊。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前方被藤蔓遮掩的洞口突然傳來細碎的響動。
藤蔓被輕輕撥開,一道纖細的身影從洞裡走了出來。
齊忌的目光瞬間被吸引,心猛地一揪又立刻軟了下來:
是念兒!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衣裙,如今已經亭亭玉立,長成了大姑娘了,比起飛升前長高了不少。
洞口的魔族護衛見狀,立刻齊齊單膝跪地,垂首躬身,語氣恭敬得不敢有半分怠慢:
「參見少主!」
齊忌按捺不住心頭的激動,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剛想開口喊「念念」,一道厲喝突然從魔族護衛中炸開:
「誰在那裡!有刺客!快保護少主!」
話音未落,十多個魔族強者瞬間從地上彈起,如離弦之箭般擋在齊念身前,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
他們手按在腰間的魔刀上,刀刃隱隱泛著冷冽的黑芒,周身魔焰跳動,眼神警惕地鎖定著齊忌的方向,擺出了隨時要動手的架勢。
眼前這人雖有魔族氣息,可他們從未見過,萬一是什麼敵對勢力派來刺殺少主的,絕不能讓他靠近半步!
「住手!自己人!」
齊念的聲音驟然響起,清亮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身為魔族少主,她的話護衛不敢不從。
話音未落,那十幾個魔族強者就齊齊頓住動作,雖仍緊繃著神經,卻還是往後撤了三步,讓開了一條道路,只是手仍按在魔刀刀柄上,指節泛白,眼神依舊如淬了冰的刀子般盯著齊忌,半點不敢放鬆。
齊念見到齊忌,連忙飛奔過去,撲進他懷裡。
這一幕落在護衛們眼裡,瞬間點燃了他們的警惕。
少主何等尊貴,竟被一個陌生魔族如此親近!
而且少主可是他們的女神,豈能讓人隨意摟抱。
十幾個護衛立刻目露凶光,喉間甚至發出低低的威懾聲,眼神像要吃人似的,若不是齊念主動撲進齊忌懷裡,他們怕是已經拔刀衝上來了。
若是眼神能殺人,齊忌此刻怕是已經被凌遲了幾百遍。
齊忌感受到背後密密麻麻的敵意目光,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全然不在意。
他剛想抬手摸齊念的頭,準備問問她飛升後的經歷,識海中突然傳來女兒急切的傳音:
「爹爹,你先別說話!聽我跟你說——現在我還不能光明正大認你,這裡人多眼雜,待會兒我再和你解釋。你現在就裝作是我認識的朋友,咱們先進山洞,進去了我再跟你細說!」
齊忌沒有多說,只是點了點頭,輕輕拉著女兒的手,向山洞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