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慶陽越想越怕,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一個能瞬秒十幾個金仙的大羅金仙,他竟然還敢帶著人來圍殺?這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齊忌指尖轉著黑鐵大棍,棍身擦過掌心的輕響在死寂的夾皮溝里格外清晰,嘴角勾起的邪笑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殘忍,眼神像在看一隻瀕死的獵物:
「現在問你個簡單的問題——想活,還是想死?」
「想活!我當然想活!」
封慶陽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求生的本能讓他下意識摸向腰間——那裡本該掛著他的傳送玉牌,可指尖觸及的只有空蕩蕩的繩結,玉牌早已不翼而飛!
他瞳孔猛地一縮,剛要驚呼,就見齊忌抬起另一隻手,掌心攤開。
十幾塊瑩白的傳送玉牌正躺在他掌心,折射著冰冷的光。
「你是在找這個?」
齊忌語氣里滿是戲謔。
封慶陽瞬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
他竟完全沒察覺玉牌是什麼時候被偷的!
對方能神不知鬼不覺摸走十幾塊玉牌,又能眨眼間放倒所有手下,若真要殺他,剛才那一瞬間就夠了,哪裡還會跟他廢話?
他看著齊忌掌心的玉牌,又瞥了眼地上昏迷的手下,後背的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連握著仙劍的力氣都沒了,聲音里滿是絕望的討好:
「前……前輩,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不該跟您搶沈師妹,更不該帶人造次……求您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齊忌指尖敲了敲黑鐵大棍棍,聲音沒了之前的戲謔,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冷硬:
「想活,就交出你的神魂印記。」
封慶陽喉結滾了滾,眼神在地上昏迷的手下和齊忌之間轉了圈——不交就是死,交了就成了對方的傀儡。
他遲疑不過半息,後背已沁出冷汗,狠狠咬了咬牙,祭出了神魂印記,顫巍巍遞到齊忌面前:
「我交!」
交出印記後,他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手下,還是硬著頭皮開口,聲音帶著幾分試探:
「主人,這些弟子都是聽我號令才來的,沒什麼壞心眼……您能不能大人有大量,饒他們一次?」
齊忌挑了挑眉,倒有些意外——沒想到這紈絝還挺護手下。
他收回黑鐵大棍,點了點頭: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去把他們喚醒,讓他們也交出神魂印記,印記由你保管。記住,沒我的通知或十年之內,不准偷偷還給他們,否則你們都得死。」
「謝主人!」
封慶陽連忙應下,快步上前挨個拍醒手下。
那些弟子剛醒時還懵懵的,有的揉著後腦勺坐起來,有的眼神發直盯著天,嘴裡喃喃:
「我是誰?我在哪?」
「你們想活命,還是想再暈一次?」
齊忌往前踏了一步,黑鐵大棍在地上頓了頓,悶響讓弟子們瞬間回神。
他們看著滿地同伴和面色冰冷的齊忌,瞬間想起之前被圍堵的場景,臉色驟白。
「想活的,把神魂印記交給你們封師兄;不想活的,就讓你們再死一次!」
齊忌語氣平淡,卻透著懾人的壓力。
封慶陽連忙湊過去,壓低聲音把他們如何被打暈、齊忌有多厲害這些事說了遍。
這些弟子們本就以他馬首是瞻,此刻面生死,他們更是不敢猶豫,紛紛交出神魂印記。
封慶陽剛剛收完他們的神魂印記,突然聽到齊忌說道:
「有個人往這邊來了,是不是找你們的?這姑娘……嗯,長得不錯,很漂亮!」
封慶陽連忙釋放神識掃了一圈,方圓五里內除了他們,只有風吹樹葉的動靜。
他正想追問,突然一道身影闖入了他的神識覆蓋範圍。
赫然出現一個三百多斤的身影,杜鐵錘正快速地往他這邊跑,裙擺都被風吹得飄了起來。
封慶陽臉瞬間垮了,苦著臉看向齊忌:「主人,我能不能先躲躲?」
「躲什麼?」
齊忌擺了擺手,語氣帶著提醒,
「以後還按師兄弟稱呼,敢露半點馬腳,你們知道後果。」
說著,齊忌視線掃過所有人,那些人瞬間一個激靈。
「知道!齊師弟!」
所有人連忙應下。
齊忌看了一眼封慶陽,
「那個漂亮姑娘是找你的?」
封慶陽尷尬的點了點頭。
封慶陽這時瞥見一旁,憋笑的弟子們肩膀還在偷偷發抖,臉色憋得通紅。
封慶陽狠狠瞪了他們一眼,沒好氣道:
「想笑就笑,省的憋死!」
「哈哈哈!」
壓抑的笑聲瞬間炸開,夾皮溝里滿是弟子們的鬨笑,連空氣都鬆快了些。
封慶陽沒理會他們,轉頭對齊忌苦著臉:
「師弟,您就別拿我開涮了。」
「我可沒開涮。」
齊忌挑眉看向遠處,語氣認真,
「那姑娘雖然胖了一些,但絕對是個大美女!」
封慶陽愣住了:
這是什麼眼神?
三百多斤的杜鐵錘叫「大美女」?
就他這眼神兒,沈師妹到底是怎麼看上他的?
沒等他想明白,杜鐵錘已經跑了過來,老遠就揮著胖手喊:
「封哥哥!我可算找到你了!」
她三百多斤的身子跑得像陣風,到了封慶陽面前連粗氣都沒喘。
封慶陽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鐵錘妹妹,你怎麼找到這兒來了?」
「我怕你跟人打架吃虧呀!」
杜鐵錘說著掃了眼齊忌,又看向封慶陽,
「你沒事吧?沒受傷吧?」
「我能有什麼事。」
封慶陽連忙拉過齊忌,打圓場道,
「來,我給你介紹下——這位是齊忌師弟,之前我倆有點誤會,現在已經化敵為友了。」
他又轉頭對齊忌,語氣帶著幾分討好,
「齊師弟,這位是煉器殿殿主的孫女杜鐵錘,她的煉器造詣在年輕一輩里數一數二,你以後要打造仙器,找她准沒錯。」
齊忌看向杜鐵錘,拱手笑著開口:
「嫂子好!以後還要請嫂子多照顧。」
「哎!齊師弟好!」
杜鐵錘眼睛瞬間亮了,臉頰紅撲撲的,連呼吸都輕快了幾分。
這聲「嫂子」可比什麼禮物都管用。
她拍著胸脯保證:
「你既然是封哥哥的朋友,就是我鐵錘的朋友,以後有事兒儘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