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素錦站在高台邊緣,聲音清亮:
「接下來比試採取抽籤制,參賽者上前抽取對手,即刻確定擂台!」
話音落,一名仙盟長老上前一步,袖袍猛地一揚,一百一十枚瑩白的光團驟然升空。
光團泛著溫潤的光暈,懸浮在廣場中央,這是仙盟特製的抽籤符,有隔絕神識的作用,可防止作弊。
「每人選一枚,光團內自有擂台編號。」
長老沉聲開口。
眾人瞬間圍了上去,有人急著搶靠前的光團,有人則謹慎挑選,唯有齊忌慢悠悠地站在原地,抬手隨意一吸,一枚光團便自動飄到他掌心。
光團觸掌即散,露出一根竹製竹籤,上面刻著醒目的「9」字。
「按編號前往對應擂台,即刻準備!」
慕容素錦補充道。
「嗖嗖嗖——」
話音剛落,參賽弟子瞬間施展出身法,劃破空氣,朝著不同擂台掠去,動作迅捷利落,生怕慢了半分。
唯有齊忌,揣著竹籤,一步一步沿著石階走上九號擂台,步伐從容,跟逛自家院子似的,與周圍的急切格格不入。
九號擂台上,一名身著天藍劍袍的天劍宗弟子正翹首以盼,見自己對手遲遲不來,不禁皺起眉:
「我的對手呢?莫不是找錯擂台了?」
就在這時,齊忌的身影出現在擂台入口。
天劍宗弟子先是一愣,看清來人後,突然捂著肚子大笑起來,笑聲里滿是輕蔑:
「哈哈哈!原來是你這金仙初期的小子!我這運氣也太好了吧,竟然抽中你!」
他拍著大腿,眼神掃過齊忌,滿是不屑:
「我剛看了你的留影石,不就是靠躲躲藏藏偷襲嗎?真論實力,你連我一劍都接不住!識相點就趕緊認輸,省得等會兒被我打傷!」
齊忌沒接話,等對方笑夠了,才轉頭看向擂台旁的裁判長老,語氣平靜:
「可以開始了嗎?」
裁判長老點頭,高聲宣布:
「比試開始!」
天劍宗弟子見齊忌竟不認輸,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
「小子,你是真不認輸?我可是金仙巔峰修為,你確定要跟我打?」
他頓了頓,故意加重語氣,
「仙盟大比可不比宗門切磋,刀劍無眼,打死人可不負責!」
齊忌聳了聳肩,語氣帶著點調侃:
「你倒是個好人。」
「知道就好!」
天劍宗弟子以為他聽進去了,他哪裡知道齊忌好人梗的意思,語氣緩和了些,
「你已經穩進玄天宗了,沒必要在這拼命,趕緊下去吧!」
「你快點動手吧,磨磨唧唧的,跟個娘炮似的。」
齊忌斜睨他一眼,語氣隨意。
「我……」
天劍宗弟子瞬間漲紅了臉,怒火直竄頭頂,
「我好心勸你,你竟敢罵我?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唰!」
長劍出鞘的脆響劃破空氣,天劍宗弟子手腕一揚,金色仙力灌注劍身,劍身上瞬間亮起繁複的劍紋:
「玄天劍法——一劍開天!」
隨著喝聲,一道丈許長的金色劍影驟然凝聚,帶著凌厲的破風聲,直劈齊忌面門,劍壓讓擂台邊緣的護陣都泛起了漣漪。
「起!」
齊忌輕喝一聲,指尖仙力快速流轉,地面瞬間亮起淡黃色陣紋。
一座半丈高的防禦大陣拔地而起,陣紋交織成光罩,堪堪擋在身前。
「轟隆隆!」
金色劍影狠狠砸在光罩上,劇烈的撞擊聲震得周圍弟子耳朵發鳴。
光罩只堅持了一息,便「咔嚓」裂開細紋,隨即轟然崩塌,濃白的煙塵瞬間瀰漫整個擂台,連護陣都被煙塵籠罩,看不清裡面的動靜。
「我去!怎麼這麼大煙?」
台下弟子們紛紛揉了揉眼睛,滿臉疑惑,
「擂台塌了?防禦陣法崩塌沒有這麼大煙霧吧?」
「剛才那劍影看著挺猛,怎麼沒聽見慘叫聲?」
就在眾人議論時,
「砰!」
一聲悶響從煙塵里傳出,緊接著是「噗通」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
「估計那金仙初期的小子被殺了!」
煙塵漸漸散去,眾人定睛一看。
擂台上,齊忌依舊站在原地,衣袍上沾了點灰,卻絲毫未傷;
而天劍宗弟子則面朝下倒在地上,手中的長劍掉在一旁,顯然已經失去了意識。
「臥槽!這什麼情況?」
「金仙巔峰的天劍宗弟子,怎麼被金仙初期的小子放倒了?」
「剛才煙塵里到底發生了什麼?沒看清啊!」
「難道那防禦陣是幌子,其實是為了掩護偷襲?」
議論聲此起彼伏,連高台上的慕容素錦和三位玄天宗特使都挑了挑眉。
天劍宗長老幾乎是瞬間掠上擂台。
他先蹲下身,探查自家弟子,發現只是暈了過去,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但轉頭看向齊忌時,他臉色又沉了下來,語氣帶著明顯的質疑:
「你小子到底用了什麼手段?他可是金仙巔峰,怎麼會被你一個金仙初期悄無聲息放倒?」
話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懷疑齊忌作弊,只是沒抓到證據,只能這麼旁敲側擊。
齊忌沒辯解,只是淡淡聳了聳肩,目光轉向高台,聲音清晰地傳到慕容素錦和裁判耳中:
「擂台上應該有隱藏的留影陣法,還請縹緲宗長老調出畫面,一看便知。」
這話讓負責擂台的縹緲宗長老愣了一下,下意識反問:
「你怎麼知道擂台上有留影陣法?」
「我是陣法師。」
齊忌語氣平淡,仿佛這是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縹緲宗長老點點頭,不再多問,從乾坤袋裡取出一枚淡青色的記錄玉佩。
指尖靈力注入的瞬間,玉佩亮起微光,一道光幕驟然懸浮在擂台上空。
正是剛才兩人打鬥的完整畫面。
台下眾人瞬間安靜下來,眼睛死死盯著光幕:
畫面里,裁判剛喊出「開始」,天劍宗弟子還在滔滔不絕地勸降,齊忌看似雙手背在身後,指尖卻在悄悄凝聚仙力,地面的陣紋已在他指尖動作間悄然成型;
當陣法布置完成,齊忌才故意用話激怒對方。
天劍宗弟子拔劍出招,防禦大陣啟動的同時,陣紋里藏著的「揚塵陣紋」也被激活,瞬間造出濃烈煙塵;
而齊忌借著煙霧掩護,提著黑鐵鐵棍佝僂著腰,腳步快得像道影子,繞到天劍宗弟子身後。
那時對方還在盯著煙塵里的陣法,完全沒察覺身後的動靜;
下一秒,鐵棍就穩穩砸在他後腦勺上,天劍宗弟子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倒了下去。
雖留影畫面因煙塵有些模糊,但整個過程大致還是可以看出:
沒有作弊,沒有特殊手段,全是齊忌靠陣法、偷襲和時機把握贏的。
天劍宗長老看著光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只能狠狠瞪了眼地上的弟子(恨他輕敵),又掃了齊忌一眼,抱起弟子悻悻地走下擂台。
台下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哈哈哈!笑死我了,原來是天劍宗弟子在那裡逼逼叨叨時,人家就開始布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