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素錦站上高台中央,聲音裹挾著仙力傳遍全場,字字清晰:
「接下來進入前十晉級賽,規則改為挑戰賽!廣場已設1至10號擂台,剩餘十三名弟子可自由登台,但每座擂台最終僅留一人;留在台上的十人,即為前十名!後續排名賽,將按10號、9號、8號……順序依次撤擂,每次對戰後,給予一炷香休整時間!」
規則一出,齊忌瞬間頭皮發麻。
這規則簡直是沖他來的!
他金仙初期的修為最低,妥妥的「軟柿子」,肯定是眾人首選的挑戰目標!
躲是躲不過了,看來得暴露點真東西,不然若是想成為那執法堂堂主的親傳弟子可就難了。
沒等眾人反應,齊忌腳尖一點,身形已掠向最靠前的一號擂台,穩穩落在台中央。
「臥槽!這小子幹什麼?敢搶一號擂台?」
台下瞬間炸開鍋,有人倒抽冷氣,
「一號擂台可是最扎眼的!他這是知道躲不過,乾脆破罐子破摔了?」
「怕不是想提前認輸吧!就他那金仙初期,誰都能捏一把!」
剩餘十二名晉級者先是一愣:
還沒宣布開始就占擂台?這操作夠野!
但他們很快反應過來:
規則是從10號開始撤擂,越靠前的擂台,後續被撤去的順序越靠後,不用過早面臨 「選擂台或被挑戰」 的麻煩。
「快!占前面的擂台!」
有人高喊一聲,十二道身影同時掠出,半數人直奔1至5號擂台,剩下的則撲向後方空位。
可偏偏有五人跟齊忌槓上了,直奔一號擂台。
畢竟齊忌修為最低,先把他趕下去,就能輕鬆占下這座「安全擂台」。
等眾人落定,裁判都愣了:
一號擂台上站著六人,而8號、9號兩座擂台竟空無一人!
「我說各位道友,」
齊忌攤著手,語氣無奈,
「那邊還空著兩座擂台呢,怎麼都盯著我這個修為最低的?」
他話音剛落,五人對視一眼,立刻有一人撤了。
與其跟四人搶,不如去占空擂台更穩妥,當即轉身掠向八號擂台。
剩下四人卻紋絲不動。
齊忌眼珠一轉,試探著往台下挪了半步:
「要不我去占最後一座空擂台,這一號台留給你們?」
「不行!」
三人異口同聲喊出聲,生怕他跑了;
唯有站在最外側的一名黑衣男子沒吭聲,雙臂抱胸,臉色冷漠。
齊忌徹底無語:
「合著你們是想群毆我?仙盟大比擂台挑戰賽,可是單人對戰,你們群毆不符合規矩吧?」
「誰說我們群毆?我要單挑你!」
「滾蛋!我比你先來的,總有個先來後到吧?」
「最後一個擂台不是空著呢嘛?你們有必要在這裡跟我爭嗎?」
「閉嘴!」
黑衣男子眼神掃過另外三人,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都給我滾!再賴在台上,我不介意把你們幾個一起宰了,省得浪費時間!」
齊忌眼睛瞬間亮了。
機會來了!
他立刻故意拔高聲音,一副被當眾羞辱的模樣,氣鼓鼓地指著黑衣男子:
「你也太狂了吧!我們四人好歹也是晉級者,你這是打算同時向我們四人宣戰?真當我們好欺負不成!」
黑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身金仙巔峰的威壓驟然散開。
沒等三人反應,他已身形一晃,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柄泛著寒芒的長刀,擂台護陣都泛起了細微的漣漪:
「一群蝦兵蟹將,也配談『欺負』?隨手斬之而已!」
另外三人頓時又驚又怒,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黑衣男子也太目中無人了!
雖說他是仙獸試煉第二名,之前擂台賽更是一招殺敵,可同時對付他們四人,這簡直是把他們當成了隨手可捏的螻蟻!
齊忌立刻轉向裁判,
「裁判大人!您可都聽見了吧?是他自己放話要同時挑戰我們四人,可不是我們要以多欺少!」
裁判也犯了難。
仙盟大比從沒有「一人戰多人」的先例,他只能抬頭看向高台,眼神里滿是請示的意味。
慕容素錦見狀,眉頭輕輕一皺,起身對著三位玄天宗特使欠了欠身,語氣帶著歉意:
「讓三位特使見笑了,我這就下去處理,免得亂了秩序。」
「無妨。」
凌玄舟突然抬手阻止了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目光饒有興致地落在黑衣男子身上,
「既然他主動要挑戰多人,便遂了他的意。正好借這個機會,看看他到底有多少真本事。」
慕容素錦聞言,腳步頓住,面露難色,語氣裡帶著幾分遲疑:
「可是……一人戰四人,很容易出人命的。」
畢竟這些都是各宗門的好苗子,就這麼折在擂台上,未免太過可惜,更何況人家宗門長老還看著呢。
凌玄舟卻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無妨!死了便死了,修仙界每天死的人還少嗎?能活下來的,才算有資格留在玄天宗。」
這話里的冷漠讓慕容素錦心頭一凜,恭聲道:
「是,全憑特使安排。」
說完,她抬眼看向一號擂台的裁判,輕輕點了點頭。
裁判收到信號,清了清嗓子,對著擂台上四人高聲道:
「你們的申請,上面已經同意了!比試規則不變,只要將對手擊出擂台、認輸或使其失去戰力,便算獲勝!」
話音剛落,另外三名弟子立刻湊到一起,其中一名穿青袍的弟子轉頭看向齊忌,沉聲道:
「你修為最低,等下躲在我們身後。我們三人牽制他,儘量幫你拖延時間,你趁機布置陣法!」
齊忌連忙壓下心裡的暗喜,表面露出感激的神色,連連點頭:
「多謝三位道友!辛苦你們了!」
他順勢往後退了半步,眼神緊盯著黑衣男子的動向,指尖悄悄凝聚仙力,屏息等著裁判開口。
「比試開始!」
裁判的聲音剛落,空氣瞬間繃緊。
黑衣男子已率先動了,齊忌不敢怠慢,雙手瞬間翻飛,指尖仙力傾瀉而出,一道道淡黃色陣紋在身前飛速成型。
可陣法還沒有布置完成。
「噗嗤!」
利刃入肉的輕響幾乎與慘叫聲同時響起。
「啊!」
齊忌餘光瞥見,三名弟子中最先提議布陣的青袍男子,已捂著脖頸踉蹌倒下,鮮血順著他的指縫瘋狂噴涌,染透了胸前的衣袍,不過瞬息,人就沒了動靜。
齊忌心裡咯噔一下,暗自罵了句:
臥槽!這也太弱了吧?三個人連對方一招都沒接住,就折損了一人。
剩下兩名弟子也懵了,臉上的凝重瞬間變成驚恐。
他們原以為能靠三人配合可以周旋片刻,卻沒想到黑衣男子的速度和狠辣,比想像中可怕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