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影的青光劇烈震顫，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攥住，原本淡然的語氣瞬間被驚濤駭浪般的不可思議取代，連聲音都在發顫：
「法天象地……小成？！」
他猛地回想起自己當年的經歷——
閉關百年打磨根基，反覆入定十三次，耗盡三缸神獸精血，才勉強將功法推到小成境界。
可眼前這人類修士，不過一炷香時間，法天象地就小成了？
虛影懸浮在齊忌百丈高的身軀旁，青光里滿是顛覆認知的震撼，連殘魂都險些不穩：
這……這是什麼怪物天賦？！
虛影看著百丈高的齊忌，青光里翻湧著壓抑不住的狂喜——
修煉我泰坦巨人一族的本命功法，竟比我這老祖還快！
萬萬年的等待沒白費，這傳人選對了！
「哈哈哈！好！好得很！」
他放聲大笑，厚重的聲音震得金屬巨棺嗡嗡作響，嘴上卻依舊端著老祖的架子，
「雖修煉速度比本座當年還差了些許，但也足夠驚艷了——比我族歷代天才修煉的速度，都快了數倍不止！」
齊忌聽得暗自腹誹，面上卻依舊恭謹，拱手道：
「前輩謬讚。晚輩剛入法門，定然還有諸多疏漏，還望前輩不吝指點，讓晚輩少走些彎路。」
虛影心裡咯噔一下，差點破功——他娘的，這小子煉得比我當年還穩，連法相流轉的細節都挑不出錯，指點個屁！可話已說出口，總不能露怯。
他清了清嗓子，立刻切換成世外高人模式，青光慢悠悠晃了晃：
「你這入門的火候確實紮實，但修行一道，貴在自悟。些許細微瑕疵，與其我直接點破，不如你自己慢慢揣摩——這般才能將功法徹底融於自身，日後才能走得更遠。」
怕齊忌再追問，他連忙轉移話題：
「閒話少敘，功法入門已是意外之喜，咱們抓緊煉製傀儡吧，我這殘魂撐不了太久了。」
齊忌雖覺對方話里有幾分敷衍，卻也沒多糾結，點頭應下。
心念一動，那捲記載傀儡秘術的獸皮捲軸便從墨玉空間飄出，他盤膝坐地，指尖快速翻閱著捲軸上的古字，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前輩，這秘術上寫著，要讓傀儡發揮巔峰戰力，需注入契合的靈魂火種才行。」
他抬眼看向虛影，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我手頭並無適配這具泰坦肉身的強大靈魂，看來只能先煉製成無魂的普通傀儡，勉強用用了。」
「普通傀儡？那豈不是暴殄天物！」
虛影的聲音陡然拔高，青光里滿是不贊同，
「我泰坦一族的肉身，要煉就煉三界最強的傀儡！」
「可最強的傀儡得有靈魂啊！」
齊忌攤了攤手，
「這般體量的肉身，尋常靈魂根本駕馭不了，強行注入只會瞬間崩碎。」
「這不是有我麼？」
虛影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您？！」
齊忌猛地抬頭，眼神里滿是震驚，
「您要將自己的殘魂注入傀儡？那您……那您連入輪迴的機會都沒了！」
「輪迴？」
虛影嗤笑一聲，青光驟然黯淡了幾分，語氣里藏著萬萬年的悲愴，
「本座從一開始就沒那機會。我泰坦一族，恐怕早就被地府除名了——若非如此，我族縱有強敵，也不至於落得全族覆滅、連一人也沒有輪迴世間了。」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像重錘砸在齊忌心上：
「與其讓這縷殘魂消散在天地間，不如注入傀儡，護你一程。可惜的是，注入傀儡後我就沒有自我意識了，無法看到我泰坦巨人一族的本命功法發揚光大了……」
齊忌眼底閃過一絲篤定，語氣沉穩道：
「前輩，晚輩倒有個法子，既能讓您成為傀儡主魂，護住這具泰坦肉身的巔峰戰力，還能完整保留您的記憶與靈智，不知前輩意下如何？」
「真的？！」
虛影的青光猛地暴漲，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連帶著周遭的空氣都震顫起來，
「世間竟有這般法門？」
齊忌不答，手腕一翻，一桿漆黑如墨的幡旗驟然出現在掌心。
幡旗之上，無數細小的魂火閃爍不定，隱約能聽到鬼哭狼嚎之聲，一股森然的魂力波動擴散開來，與這上古空間的厚重氣息形成鮮明對比。
虛影的青光瞬間凝固，瞳孔驟縮，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這……這是萬魂幡？！」
齊忌滿臉好奇，
「沒想到前輩竟然認識這萬魂幡？」
虛影盯著萬魂幡，
「當然認識，這萬魂幡可是我們泰坦巨人一族的克星，當年我族沒少在這萬魂幡下吃虧。沒想到這萬魂幡竟然到了你的手上，真是太好了！有了萬魂幡，不僅可以讓我保留意識，而且還可以彌補這法天象地的弱點！」
齊忌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果然不出我所料，這法天象地的弱點果然是神魂。前輩，既然你對這萬魂幡如此了解，那不用我多做解釋了吧？」
虛影點了點頭，
「當然，我進入萬魂幡後，便會成為這萬魂幡中的一條惡魂，完全聽從萬魂幡主人的命令。」
齊忌看向虛影，
「那前輩如何考慮？」
虛影哈哈一笑：
「當然選擇入住這萬魂幡了！雖然今後你就是我主人了，但我可以保留之前的記憶，比成為傀儡內的毫無思想的主魂強多了！」
虛影滿心激動：
「沒想到我卡隆竟能以這般方式存續世間！快！把我收入萬魂幡！我要成為這幡中最強大的鬼魂，護你一世！」
「那晚輩就得罪了！」
齊忌話音落下，指尖靈力一動，萬魂幡驟然展開，幡面上浮現出一道漆黑的漩渦，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吸力瞬間籠罩虛影。
青光沒有絲毫抗拒，主動化作一道流光，鑽進了漩渦之中。
齊忌神識探入萬魂幡，清晰地感知到卡隆的殘魂進入幡內後，立刻被無數精純的魂力包裹。
原本微弱的魂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氣息也強盛了數倍，那些沉澱在幡中的古老魂力，正源源不斷地滋養著這縷來自萬萬年之前的泰坦殘魂。
齊忌搖了搖頭，「可惜了，這萬魂幡內的殘魂還是太少了，無法讓前輩恢復巔峰實力！」
卡隆哈哈一笑，「主人，這已經很不錯了，待主人日後多收一些殘魂，我的實力早晚可以變得更強大，甚至可以超過我巔峰實力！」
這下齊忌放心了，看來這卡隆真的沒有什麼算計。
他心念一動，從墨玉空間取出傀儡煉製所需的礦石與材料，準備著手煉化卡隆的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