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忌只覺頭皮發麻、手腳冰涼,魂兒都快嚇飛了。
這金笑天怎麼找上他了,他哪敢耽擱,轉身就跑,丹田內大羅金仙的仙力瘋狂運轉於腳下,遁光催到了極致。
他娘的真是晦氣!怎麼這傢伙找上我了!
齊忌在心裡把這煞星罵了八百遍,只恨自己沒生一對翅膀。
可剛跑出數十丈,身前的空間突然如水波般扭曲翻湧,一道無形的空間壁壘驟然浮現。
緊接著,漣漪散盡,一道身著黑袍的身影緩緩凝實,負手立在遁光前,擋住了他所有去路。
「道友別急著走啊,」
黑袍人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齊忌慌亂的神色,似笑非笑地問道,
「這麼匆忙,是對我有什麼意見嗎?」
齊忌猛地收住遁光,腳步踉蹌著後退兩步,抬頭看清對方容貌時,瞳孔驟然縮成針孔——
正是剛才那道身影!
更讓他心沉谷底的是,秘境內空間如此堅固,就連他都無法破開空間壁壘,對方竟能在秘境穩固的空間裡隨意穿梭凝形,看來自己跑不了了!
齊忌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站定,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勉強的笑容,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前輩安好!不知前輩找我這個小小的大羅金仙,是有什麼吩咐嗎?」
黑袍人目光如實質般掃過他全身,從頭頂到腳底,慢悠悠地打量著,一言不發。
那眼神太過銳利,齊忌渾身不自在,仿佛連神魂都被看穿,半點秘密藏不住,就像沒穿衣服站在人前似的,後背的冷汗又開始冒了。
他實在熬不住這壓抑的沉默,咽了口唾沫,試探著開口:
「前、前輩?」
黑袍人這才緩緩吐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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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
齊忌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徹底懵了——不錯?是說我的靈根不錯,還是態度不錯?
完全沒跟上對方的思路。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黑袍人往前踏了一步,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不用叫我前輩,相遇即是緣分,不如你我二人結拜如何?」
「結、結拜?」
齊忌眼睛瞪得溜圓,下巴差點驚掉,心裡翻江倒海——這煞星明明是能斬大帝的狠角色,剛才還透著生人勿近的凶氣,怎麼突然就要跟自己結拜?這是什麼操作?
見他半天沒應聲,黑袍人眉頭一擰,周身氣息驟然變冷,無形的威壓撲面而來,帶著幾分不悅:
「小子,你不說話是什麼意思?莫非是看不起我?」
齊忌嚇得一個激靈,連忙擺手,聲音都帶著點顫:
「不是不是!絕對不是!前輩,您、您是說真的要跟我結拜?」
黑袍人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難道這裡還有第二個人?」
齊忌心頭先是一松,隨即閃過一絲警惕——
這大能態度突變太詭異,但轉念一想,能讓仙王級強者主動結拜,縱使有詐也比當場被殺強,當即臉上堆起真切的喜色:
「能得前輩看得上,小子真是求之不得,這是小子天大的福分!」
黑袍人眼尾一挑,不輕不重地瞪了他一眼,帶著幾分嗔怪:
「還叫前輩?」
「大哥!」
齊忌反應極快,立刻改口,喊得乾脆利落。
金笑天這才滿意點頭,眉眼瞬間舒展開,露出幾分真切的笑意。
他手腕一翻,一尊巴掌大的古樸青銅香爐憑空出現,爐身刻著雲雷紋,還未焚香便透著淡淡的道韻。
他屈指一彈,三炷裹著靈光的檀香自動飛入爐中,「騰」地燃起幽藍火苗,香菸繚繞。
「來,隨我跪下。」
金笑天拉著齊忌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氣勢,兩人並肩跪在香爐前。
裊裊青煙升起,纏繞著兩人的身影,竟隱隱引動了周遭的天地法則,似在為這場結拜作證。
金笑天抬眸望向天際,聲音擲地有聲,帶著穿透雲霄的厚重:
「天道為證,今我金笑天!」
齊忌緊隨其後,斂去所有雜念,語氣堅定:
「齊忌!」
「願結為異姓兄弟,此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肝膽相照、不離不棄,天地為證、日月為鑑,此誓不渝!」
「若有違背,天誅地滅!」
齊忌沉聲附和,字句鏗鏘:「若有違背,天誅地滅!」
話音落下的瞬間,香爐中的青煙突然暴漲,化作兩道交織的光帶直衝天際,在空中炸開一團璀璨的光芒。
天地間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回應,似是天道應允了這樁誓言,兩人周身同時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隱隱有了一絲血脈相連般的感應。
隨著金光斂去,兩人剛站起身,齊忌心頭突然 「咯噔」 一下。
一股強烈的違和感直衝腦門。
他猛地瞪大眼睛,指尖無意識攥緊:
不對!
他在修仙界無論是宗門典籍還是修士閒談,從來沒聽過「結拜」的說法!
修仙者重因果、忌牽絆,哪有大能會輕易跟陌生人結為兄弟?
一個荒誕卻又無比合理的念頭竄入腦海:難道……大哥也是穿越者?
他強壓著翻湧的心緒,試探著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拋出了那個刻在DNA里的暗號:
「宮廷玉液酒!」
金笑天先是一愣,眉頭微蹙,臉上滿是疑惑:
「玉液酒?沒聽過這名號。你是來自哪個朝代的?我那時候可沒這酒。」
「大哥!你還真是藍星穿越者!」
齊忌眼睛瞬間亮得驚人,激動得聲音都發顫,之前的恐懼早已煙消雲散,只剩他鄉遇故知的狂喜,
「您來自哪個朝代?」
金笑天臉上的嚴肅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真切的笑意,他拍了拍齊忌的肩膀,力道恰到好處:
「看來我猜測的沒錯,你還真是穿越者。」
他回憶了片刻,咂咂嘴道,
「具體年份記不清了,只記得當時剛平定太平天國沒幾年。我那時候在崑崙山隱居修煉,偶然得了本修仙秘籍,剛摸到門徑就遇上雷劫,一道雷劈下來,再睜眼就到了修仙界。」
他說著,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齊忌:
「二弟,你來自哪個朝代?像是比我晚不少年。」
「何止是晚!」
齊忌連連點頭,語氣里滿是感慨,
「我來自現代,2025年!已經沒有了朝代,沒有了皇帝。沒想到在這修仙界,還能遇上老鄉,還是結義大哥!對了,大哥,你是怎麼看出我是穿越者來的?」
金笑天:「我觀你靈根和我一樣,而且有種親近的感覺,所以我懷疑你是穿越者,才和你結拜,試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