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為了避免混沌丹爐的氣息泄露,我只能臨時撤去對你的氣息遮掩,」
火靈兒解釋道,
「若是我繼續幫你遮掩,反而會引起他的懷疑,暴露你身懷混沌至寶的秘密。」
「原來是這樣!」
齊忌恍然大悟,抬手摸了摸下巴,
「我說怎麼剛才在他面前,總覺得自己毫無秘密可言,連神魂都像被看穿了似的。」
他隨即點頭讚許,
「你考慮得很周全,做得對。雖然我們結拜,但是混沌至寶不能輕易暴露。」
齊忌抬眼望向靈兒感知到的寶藏方向,眼神銳利起來,周身仙力悄然運轉:
「既然如此,咱們也別耽誤時間,繼續探寶去!爭取在秘境關閉前,再多搜羅些天材地寶!」
秘境關閉的時限悄然臨近,齊忌正清點著天材地寶,一股強烈的空間波動驟然從虛空中傳來。
無形的空間之力如潮水般湧來,瞬間將他包裹,周身光影扭曲,眼前驟然一黑。
等視線再次清晰時,他已穩穩落在秘境入口前空地上。
空地上早已人聲鼎沸,各大宗門的長老、執事帶著弟子等候在此,目光灼灼地掃過每一道傳送出來的身影,搜尋著自家門派弟子,氣氛熱鬧又夾雜著幾分緊張——生怕自己家弟子喪命在秘境之內。
齊忌剛站穩腳跟,兩道熟悉的傳送光暈便在身旁亮起——陸淵和鄭辰一前一後現身。
兩人一眼就瞥見了不遠處的齊忌,臉上瞬間露出喜色,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拉住他的胳膊,連忙拉著齊忌便往天玄宗的隊伍方向走去:
「小師弟,可算見著你了!快跟我們走,趕快回宗門長老那裡,他們都在等著呢!」
天玄宗的弟子們剛在廣場列隊站好,兩名負責清點人數的白髮長老便捧著名冊逐一點名核對。
指尖划過泛黃的名冊,紅圈(代表殞命)密密麻麻畫滿了大半頁,最後停在末尾時,為首的長老頭顱微微低垂,指節捏得發白,一聲沉重的嘆息在風中散開:
「沒想到……竟只回來了十分之一。」
身旁身著青紋道袍的長老連忙上前半步,低聲勸解:
「師兄,秘境本就是生死試煉場,往常進入秘境能有半成弟子生還已是幸事,這次能有十分之一活著出來,已是近年秘境之行的最好結果。而且還是上古戰場秘境。況且你看——」
他抬眼掃過列隊的弟子,語氣多了幾分欣慰,
「他們入秘境前多是大羅金仙,如今個個氣息渾厚,竟是全員提升了一個大境界!全都成了仙君境界了,才一個月時間就突破了一個大境界,已是天大的收穫了。」
話音剛落,列隊的弟子們齊齊僵在原地,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齊忌心頭一震,下意識與身旁的陸淵、鄭辰對視,三人眼中全是難以置信。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一名年輕弟子,聲音都帶著顫:
「長老……您說什麼?我們只在秘境裡待了一個多月?」
「是啊!」
另一名弟子急忙附和,往前湊了半步,滿臉急切,
「我們在秘境裡尋寶、廝殺,接受傳承、躲避強敵,明明過了整整一年有餘啊!怎麼會才一個多月?」
廣場上瞬間炸開了鍋,倖存的弟子們七嘴八舌地附和,個個面露驚色——
秘境中的日日夜夜都刻在記憶里,一年多的生死磨礪早已讓他們脫胎換骨,怎麼看都不可能只有一個多月!
兩名長老對視一眼,指尖同時微頓,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驚訝。
青紋道袍長老捻須沉吟,轉瞬便想通關節,與身旁師兄交換了個瞭然的眼神:
「看來秘境核心與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內里約莫是外界的十倍光景。」
他抬手虛壓,壓下弟子們的騷動,沉聲道:
「時間流速差異本就是上古秘境的常事,你們能在秘境中待足一年,可見是深入了腹地,機緣與兇險都占全了。除了境界提升,各位還有什麼收穫?」
話音未落,他的目光掃過隊列,突然頓在齊忌身上,眉頭微挑,神識下意識掃了過去。
這一掃,他瞳孔便是一縮,音量都提高了幾分:
「咦?這裡怎麼還藏著一位大羅金仙初期的弟子?」
「大羅金仙?」
為首的白髮長老也吃了一驚,神識緊隨其後探去,確認無誤後,眼中滿是詫異。
隊列里的弟子們更是炸了鍋,齊刷刷轉頭,目光像聚光燈般砸在齊忌身上。
人群里瞬間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不少人使勁揉著眼睛,臉上滿是驚疑:
「我沒看錯吧?這氣息……真的是大羅金仙初期?」
「好傢夥!大羅金仙竟然能活著出來?」
有人酸溜溜地開口,語氣里滿是質疑,
「怕不是在秘境裡找了個犄角旮旯龜縮起來了吧?全程躲著不露面,自然死不了!」
「肯定是這樣!」
立刻有人附和,眼神裡帶著輕蔑,
「秘境內仙君都死了一大堆,他一個剛突破的大羅金仙,要是敢出來闖蕩,早就成別人的墊腳石了,哪能完好無損地站在這?」
齊忌聞言眼睛一亮,心裡暗自叫好——這質疑來得正好,剛好能幫他把秘境裡的收穫藏起來。
可不等他開口,陸淵和鄭辰已經炸毛了。
兩人擼起袖子,往前一步擋在齊忌身前,怒視著說話的人:
「你們閒得沒事幹是吧?亂嚼什麼舌根!」
陸淵指著那人的鼻子怒斥,
「你們哪隻眼睛看到我小師弟躲起來了?秘境裡的兇險你們自己清楚,他進去之時可是金仙境界,如今能活著突破到大羅金仙已經很不錯了!」
鄭辰也沉下臉,
「就是!別沒事兒亂嚼舌根!」
「兩位師兄稍安勿躁。」
齊忌連忙伸手拉住兩人,臉上掛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憨厚笑容,轉向眾人拱手道,
「呵呵,諸位師兄說得也沒錯——我確實是藏起來了。」
他話鋒一轉,語氣坦然:
「秘境內那麼危險,仙君級別的前輩都折了不少,我一個剛摸到大羅金仙門檻的小修士,不藏起來難道等著送命?」
說到這兒,他話裡帶了點暗諷,
「那些沒能回來的師兄,說白了就是太逞能,明明實力不濟,還非要硬闖險地,最後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多不值當。」
這話一出,廣場上瞬間安靜下來。
不少人下意識點頭——確實是這個理,秘境本就是生死場,實力不夠時,保命才是第一位的。
可也有人不服氣,梗著脖子反駁:
「哼!藏起來倒是能保命,可秘境之行的目的是尋寶啊!躲了一年多,能有什麼收穫?」
「就是!我們修士,本就是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我們修士怎能貪生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