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也顧不上多留,連忙躬身告辭:
「小師弟,師尊還等著我回話呢,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先走了!」
話音未落,孟浪便急匆匆地轉身離開了房間,腳步都比來時快了幾分,顯然是急著回去研究那枚絕品丹藥。
孟浪光顧著回去研究那枚絕品丹藥了,絲毫沒有注意自己的令牌不見了。
齊忌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轉身鎖好房門,立刻動身返回煉丹室。
令牌瞬間亮起一道微光,石壁上的陣法紋路隨之流轉,無聲無息地浮現出一道石門。
齊忌警惕地掃視四周,確認無人察覺,才快步走進石門。剛踏入地下密室,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他抬眼望去,一眼就瞥見了縮在角落的林若柔。
曾經靈動嬌俏的小姑娘,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臉頰凹陷,眼窩深陷,滿頭青絲亂糟糟地披散著,沾滿了灰塵,身上的衣物也破舊不堪,整個人透著一股奄奄一息的衰敗感。
「若柔!」
齊忌心頭一緊,快步走過去,聲音帶著難掩的心疼。
林若柔渾身一顫,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眼眸里沒有半點神采。
當那熟悉又帶著幾分陌生的聲音傳入耳中時,她微微愣住了,乾裂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這……這聲音像師父的……」
林若柔乾裂的嘴唇動了動,沙啞的聲音里滿是疑惑。
可她抬眼打量眼前的年輕人,卻全然陌生,而且對方穿的是天玄宗弟子服飾,跟她記憶中師父的模樣截然不同。
她縮了縮身子,眼神里多了幾分警惕,再次問道:
「你是誰?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齊忌微微一愣,隨即猛地反應過來——自己自從來到仙界,使用的都不是本人模樣。
他當即不再遲疑,搖身一變,身形輪廓一陣模糊,不過瞬息,便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恢復本貌後,他快步走到林若柔身前,蹲下身,輕輕拂去她臉上的灰塵,語氣里滿是疼惜:
「徒兒,是為師。讓你受委屈了!」
看清那張熟悉的臉龐,林若柔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地砸落在布滿灰塵的衣襟上,原本渾濁的眼眸瞬間有了光彩,她伸出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顫抖著想去觸碰齊忌的臉頰,卻又不敢置信地縮回手:
「師父……真的是您嗎?我不是在做夢吧?」
齊忌用力點頭,握住她冰涼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過去:
「是為師,不是夢。我這就帶你離開這裡。」
可林若柔卻猛地搖頭,聲音帶著哭腔,虛弱得幾乎喘不過氣:
「不行,師父您快逃!抓我的人實力好強,是仙帝級別!您要是被他們發現,就走不了了!您別管我,快走吧!」
看著徒弟明明自身難保,卻還在擔心自己的安危,齊忌心中一暖,長舒一口氣,溫聲安慰道:
「放心,為師自有辦法。既然敢來救你,就有把握安全帶你出去。」
說著,他不再耽擱,語氣堅定地補充:
「你先進入我的空間法寶里休息,裡面有仙丹,能幫你恢復體力,還有你的獸寵,它會照顧好你的。等咱們安全離開天玄宗,我再放你出來。」
話音未落,齊忌揮手間,一股溫和的空間之力包裹住林若柔。
他同時在識海中吩咐火靈兒。
讓火靈兒和爐內的獸寵好生照看她,用仙丹、仙晶幫她恢復,不許怠慢。
「放心吧主人!」火靈兒的聲音傳來。
林若柔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麼,就被那股溫和空間之力牽引著,收入混沌丹爐。
安置好林若柔,齊忌不敢停留,快速退出地下密室,將孟浪的令牌貼回石壁,讓石門恢復原狀,抹去自己留下的痕跡。
隨後,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見四周一片安靜,沒有任何異樣,便借著夜色的掩護,快步朝著焚天塔的方向掠去——
救出若柔只是第一步,下一步就是前往焚天塔,把排行第八的異火,涅槃赤陽火帶走。
不多時,齊忌便悄然潛入焚天塔,一路直奔地下十七層。
早在途中,他已與鎮魔碑空間內的李太白溝通妥當:
「一會兒出其不意制住那兩位看守者,切記留活口——他們身為宗門宿老,必定留有魂牌,一旦身死,宗門會瞬間察覺,盜取異火的計劃就徹底敗露了。」
李太白在識海中應道:「放心,我會拿捏好分寸的,交給我便可。」
當齊忌抵達十八層入口處,兩道身影果然瞬間浮現,正是之前阻攔他的兩位白髮老者。
兩人見又是上次那個小子,眉頭瞬間擰成疙瘩,語氣滿是不耐與威嚴:
「你小子怎麼又來了?十八層可不是你一個弟子可以進入的,趕緊滾蛋!」
齊忌壓下心頭的緊張,躬身行了一禮,語氣恭敬地說道:
「參見兩位前輩,晚輩此次前來,並非要闖禁地,確實有要事想請教兩位前輩。」
「哦?」
兩位老者微微一愣,眼神里滿是疑惑,
「我們很熟嗎?能有什麼事要找我們?」
就在兩人注意力稍松的剎那,齊忌突然雙目一凝,猛地看向兩人身後,聲音急促又帶著幾分驚惶:
「誰?!」
這一聲喊得猝不及防,兩位老者下意識回頭望去——
身後只有十八層入口,空蕩蕩的連個影子都沒有!
「不好!」
兩人瞬間反應過來,剛要轉身戒備,卻只覺後心一涼,一股磅礴的吸力驟然傳來。
電光火石間,一道白衣身影已從鎮魔碑空間閃出,速度快到極致,正是李太白!
他二話不說,雙掌穩穩抵在兩位老者後心,掌心湧起濃郁的烏光,如同形成了兩個無形的旋渦。
兩位老者只覺體內仙力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後心瘋狂外泄,連帶著精血都在被強行抽離,修為根基也被劇烈撼動,渾身力道瞬間抽空,原本沉凝的氣息驟然萎靡。
他們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中滿是驚駭與難以置信,想要運轉仙力反抗,卻發現體內經脈如同被凍結,連一絲仙力都調動不起。
齊忌見差不多了,兩人已經失去了反抗之力,揮手間,將兩個老頭兒連同李太白一起收入了鎮魔塔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