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婉徹底無語,扶額道:
「你也太離譜了!他們都懶得追究這事了,你還逼著人家出錢?」
齊忌壓根不理,揚聲沖那幾人喊:
「沒交的趕緊補上!我明說了,炸爐的元兇,可就藏在沒交錢的人裡頭!」
這話擺明了就是威脅——不交錢,小心我讓你們頂包背鍋!
那幾個埋頭煉丹的修士一聽,當場一個趔趄,指尖猛地一抖,剛投進丹爐的仙藥瞬間被烈火焚成飛灰。
幾人憋了一肚子火,卻半個字都不敢發作——
誰要是敢得罪這混不吝的主,保不齊真被他栽贓成炸爐元兇頂包。
無奈之下,只能強忍怒火,不僅不能發作,還要乖乖掏出價值一千萬的修煉資源交給對方。
齊忌接過來掃了一眼,確認裡面修煉資源價值夠一千萬,這才頷首收下。
「現在總可以說了吧!?」趙婉婉急得跳腳,連聲催促。
齊忌點了點頭,抬手直指向葉塵,語氣帶著點戲謔:
「你傻啊?就他沒交錢,不是他是誰?」
葉塵演技拉滿,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指著齊忌的手都在顫,罵道:
「好你個齊忌!我拿你當兄弟,你竟然背後捅我刀子!」
可暗地裡,他卻飛快傳音給齊忌:
「別忘了,出去後分我一半!」
齊忌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倒不是他願意分,實在是沒法不分。
他在萬寶商會押的注,還得靠葉塵出去後兌現呢。
對賭注那幾千億仙晶而言,這幾億不過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
他話音剛落,全場瞬間死寂,下一秒,所有目光「唰」 地一下,齊齊聚焦在葉塵身上,帶著怒火與質問。
葉塵立刻『慌了神』,眼神躲閃著乾笑兩聲:
「呵呵呵!不是我!肯定是他看錯了!你們別信他的!」
眾人壓根不買帳,一擁而上將葉塵團團圍住,個個怒目圓睜:
「別裝了!肯定是你搞的鬼!連你所謂的好兄弟都指認你了,還想狡辯?說!這事怎麼解決?你必須賠償我們的損失!」
葉塵見狀,反倒定了定神,梗著脖子反駁:
「賠償?憑什麼賠償你們?煉丹炸爐本就是常事!你們師父沒教過你們嗎?煉丹前要布好防護陣法,防止意外干擾!是你們自己偷懶省事,沒做防護,現在出了事倒來賴我?」
這話一出,眾人頓時啞口無言。
他們師父確實千叮嚀萬囑咐過這事,可這是頂尖煉丹比賽,在場的都是高手,誰也沒料到會有人炸爐搞出這麼大動靜。
趙婉婉柳眉倒豎,梗著脖子犟道:
「我們才不管這些歪理!你一人炸爐連累所有人全廢了丹藥,必須給我們個說法!」
葉塵嗤笑一聲,滿臉無賴:
「說法?行啊,要不待會兒我煉丹,去你旁邊?讓你多聽幾個響,這說法夠不夠?」
趙婉婉被這話氣得胸膛劇烈起伏,手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只憋出一句:
「你……你什麼意思!」
「你不是要說法嗎?」
葉塵挑眉,語氣戲謔又囂張,
「多給你聽幾聲炸爐響,這個說法如何?」
「你……你……你太無恥了!」趙婉婉氣得渾身發抖。
葉塵掃向眾人,揚聲笑道:「還有誰想要說法?儘管吱聲!」
一時之間,眾人面面相覷,滿是憋屈——遇上這麼個滾刀肉無賴,還真沒轍!
換作別處,早上去揍他一頓甚至宰了泄憤,可這裡是丹道大會,丹殿高層都在一旁盯著,壓根沒膽子動手。
更何況,葉塵的師父此刻就站在山坡上,目光灼灼望著這邊。
真要對葉塵做出過分舉動,他那位師父豈是好惹的?
據說整個丹殿,沒幾個長老敢招惹這位草肅火長老!
溫苓玥眉頭緊蹙,清冷的嗓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
「葉塵,旁人懼你師父,我可不怕。今日這事,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葉塵挑眉輕笑,語氣陡然鬆緩:
「行啊,要說法也成。想討賠償的,都隨我到一旁,各自說說損失,咱們慢慢合計該怎麼賠。」
眾人聞言,眼前齊齊一亮,心底暗嘆還是溫師姐厲害,當即一窩蜂跟著葉塵退到一旁,你一言我一語爭相嚷嚷自己的損失,吵吵嚷嚷亂作一團。
葉塵就站在一旁,負手靜聽,半句不駁,神色淡然得很。
眾人見他這般模樣,料定他是認栽了,越發得寸進尺,個個添油加醋,拼命誇大自己的損失,恨不得把連根頭髮絲的損耗都算上。
葉塵依舊不言不語,任由眾人聒噪。
直到溫苓玥實在聽不下去這亂糟糟的叫嚷,冷聲喝止:
「停!都亂成一鍋粥,說再多有何用?一個一個來!」
「我先來!」
「我先來!」
話音剛落,眾人又爭相往前擠,吵吵嚷嚷互不相讓。
溫苓玥滿臉無奈,這幫人竟這般沉不住氣!
她無奈瞥了趙婉婉和方焰一眼,遞去一個眼神。
二人立刻會意,上前高聲維持秩序,很快便讓眾人排好了長隊。
葉塵見隊伍排齊,也不好再杵著不動,這才慢悠悠踱到隊伍前頭,淡淡開口:
「說吧,你要什麼賠償?」
排在首位的修士當即開口,從丹爐炸損的丹藥主材、輔材,到被炸傷後服用的療傷仙丹,再到被火浪焚毀的護身法衣、隨身法器,甚至連方才給齊忌的一千萬等價物資,外加一筆精神損失費,絮絮叨叨、翻來覆去說了個遍,才肯罷休。
葉塵翻了個白眼,隨即慢條斯理地跟他對帳,仙藥什麼品階、多少年份、市價幾何,丹材配比幾分,連療傷藥的品級都刨根問底,錙銖必較地逐一核算。
就這麼一個人,竟足足耗了一個時辰,還沒算完。
身後眾人早等得焦躁難耐,個個扯著嗓子聒噪催促,怨聲載道,不少人急得直跺腳。
葉塵聽見身後的催促聲,半點不惱,當即閉口不言,揣著雙手往後一站,神色悠然地站著等候——他本就想拖延時間,眾人越催,他越不急,心底暗笑正中下懷。
隊伍排在第一位的那人,見葉塵不說話了,立刻催促,「你怎麼不說話了?趕緊給我算算應該賠償我多少呀!?」
葉塵指著右面那些人,「你們二十多張嘴說話,我應該跟誰說?乾脆等你們說完,我再說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