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苓玥輕笑一聲,眉眼間漾著戲謔:
「呵呵,我們自然願賭服輸,瞧把你嚇的!」
草肅火在一旁笑得眉開眼笑,合不攏嘴——
自家徒弟不僅抱上了新殿主的大腿,還娶到了溫家掌上明珠,他往後在丹殿的地位,那更是穩如磐石,半點顧慮都沒了。
丹辰子見狀連忙上前躬身請示:
「殿主,此番丹道大會圓滿落幕,是否即刻設宴慶賀,同時昭告整個修煉界,您繼任丹殿第十九代殿主的喜訊?」
齊忌略一沉吟,輕輕搖了搖頭:
「此事不急,等我們前往瑤池參加完瑤池盛會再議。眼下,先動身去瑤池。」
丹辰子連忙躬身應下,隨即又恭聲請示:
「是,殿主。咱們丹殿共有十個瑤池盛會的名額,按規矩,此次丹道大會前三甲已占去三個,餘下七個名額,不知殿主心中可有合適人選?」
這話音剛落,葉塵立馬擠到齊忌身前,滿臉堆笑地搓著手:
「齊老弟!算我一個!算我一個!這麼大的盛會,少了我可不行!」
齊忌瞥了他一眼,嘴角噙著一抹淡笑,對著丹辰子道:
「那便將他算進名額里,其餘的,全權交由你定奪便是。」
他面上神色淡然,心中卻早已盤算了千百遍。
此番執意要去瑤池,哪裡是為了盛會的虛名,而是為了尋碧瑤。
雖說兩人只有山洞那一夜的露水情緣,但在他心裡,早已將她視作自己的女人。
更重要的是,當初帶走李幼薇的人,通過火靈兒給的信息,很有可能是碧瑤。
瑤池他必須前往一趟,這次便是好機會。
丹辰子躬身行禮,恭敬請示:
「殿主,不如由我安排幾位長老陪同您在丹殿轉轉熟悉情況,咱們定在三日後動身前往瑤池,您看是否妥當?」
齊忌微微頷首,語氣沉穩:
「可行。不過不必另行安排人手了,讓藥布梵帶我轉轉便是。」
丹辰子聞言心頭一亮——
由藥布梵這位前任殿主帶路,自然再合適不過,丹殿任何隱秘之地,他都能暢通無阻地帶新殿主前往,再穩妥不過。
心念及此,他恭敬應了聲「是」,便躬身告辭,轉身去敲定前往瑤池的其餘人選了。
丹辰子走後,齊忌便召來藥布梵,讓他帶路前往丹殿各處查看。
他之所以特意指定藥布梵,實則另有盤算——
此行目的是想前往丹殿寶庫,瞧瞧內里藏有哪些珍稀寶物。
這事帶著旁人多有不便,畢竟寶庫乃宗門核心重地;
而藥布梵如今已是他的奴僕,忠心可控,由他帶路不僅能暢行無阻,更無需擔心泄密,再合適不過。
當藥布梵引著齊忌行至丹殿寶庫門口,齊忌眉頭倏然一蹙,作為主人的威嚴散發而出。
這地方,和老殿主殘魂留給他的信息里標註的寶庫位置,竟是截然不同!
「丹殿共有幾處寶庫?」
齊忌的聲音不高,卻字字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目光沉沉地落在藥布梵身上。
藥布梵心頭一凜,額角瞬間滲出冷汗,連忙躬身俯首,幾乎要將身子彎成九十度,顫聲惶恐回稟:
「回主人,丹殿自我接手至今,就只有這一處寶庫,絕不敢有半分虛言!」
齊忌眸光微凝,負手而立,沉吟片刻,
「可剛才那位老殿主留給我的寶庫地址,並非此處。」
話音落,他抬手一揚,指尖仙力流轉,一幅凝實的地圖便憑空浮現,其上靈光點點,標記著一處隱秘方位。
齊忌伸指一點,沉聲道:「應當是這裡才對!」
藥布梵抬眼望去,待看清那標記所在,臉上一臉茫然之色,連忙躬身叩首,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這……這絕非寶庫,而是我們丹殿供奉歷代殿主的祠堂啊!」
齊忌聞言,眸色愈發深邃,雙手負在身後,
「祠堂?」
藥布梵伏在地上,頭都不敢抬,聲音里滿是惶恐:
「是……是丹殿歷代殿主的祠堂,素來是宗門禁地,除了歷任殿主可以前往祭拜,旁人禁止入內。」
齊忌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豈不是說這寶庫至今沒有人動過?
那裡面的東西都是自己的了!
「帶路。」
藥布梵忙不迭應道,「是!屬下這就帶路!」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起身,恭恭敬敬地引著齊忌往祠堂的方向走去。
丹殿祠堂隱在主峰深處的密林之中,四周布著多重上古禁制,既能隱匿祠堂蹤跡,又能隔絕神念探查,若非藥布梵引路,尋常人即便到了近前,也瞧不見祠堂的蹤影。
遠遠望去,那祠堂不過是一座古樸的青瓦木屋,與丹殿那些金碧輝煌的殿宇相比,顯得格外寒酸。
可走近了才發現,木屋的樑柱之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隱隱有靈光流轉,透著一股滄桑厚重的氣息。
只見藥布梵雙手捧著殿主令牌,躬身遞至齊忌面前,語氣恭敬到了極致:
「主人,這是您的殿主令牌,此處禁制唯有殿主令牌方能開啟。」
齊忌眼帘微抬,目光淡淡掃過那枚令牌,並未伸手去接,只沉聲道:
「這令牌暫且仍由你保管,你替我打開便是。」
「是!」
藥布梵恭聲應下,不敢有絲毫怠慢,當即指尖凝注仙力,緩緩注入令牌之中。
剎那間,令牌迸射出一道璀璨金光,如同利劍般直射向禁地的禁制。
原本沉寂黯淡的古老符文驟然亮起,發出一陣震耳的嗡鳴,道道仙光在木門上流轉遊走。
緊接著,那扇緊閉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木門,便「吱呀——」一聲,緩緩向內開啟,一股厚重滄桑的歲月氣息撲面而來。
齊忌負手邁步而入。
藥布梵亦步亦趨地緊隨其後,頭垂得更低,連大氣都不敢喘。
入目所見,果然藥布梵沒有說謊,這地方確實是祠堂,前方供桌上整整齊齊立著十七塊黑玉牌位,字跡古樸,透著凜然神威。
牌位後方,是一座座連綿起伏的小土山。
見齊忌的目光落在那些小山上,藥布梵連忙躬身湊近,小心翼翼地回話:
「回主人,這些小山,乃是丹殿歷任殿主的坐化歸墟之地。」
齊忌微微頷首,心中瞭然——
原來這些看著不起眼的小丘,竟是歷任殿主的墳塋。
他的目光掠過那十一處土山,眉頭微挑,
「前面供桌之上明明有十七塊牌位,為何後面卻只有十一處墳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