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爹爹怎麼有這麼多娘親呀？爹爹去哪裡了？我怎麼沒見到爹爹呀？」
小傢伙扒著碧瑤的衣襟，小腦袋左看右看，奶聲奶氣地追問，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好奇。
方才還熱熱鬧鬧的洞府，瞬間靜了下來，滿室喜氣仿佛被陡然凝住。
眾人相視一眼，都默默斂了笑意，一時竟不知該如何作答，唯有沉默。
「怎麼都不說話啦？」
小傢伙見沒人回應，小眉頭輕輕皺起，又追問了一句。
碧瑤心頭一酸，抬手溫柔地撫著兒子柔軟的胎髮，聲音放得極輕，眼底藏著難掩的溫柔與悵然：
「你爹爹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要等我的寶貝快快長大，爹爹就回來了。」
小傢伙似懂非懂，眨了眨黑葡萄似的眼睛，重重點了點小腦袋，一本正經應下：
「那我要快點長大！等爹爹回來，讓爹爹也給我找好多好多夫人！」
「噗嗤——」
一句話落，滿室沉默瞬間被打破，眾人再也繃不住，全都笑出了聲，方才那點淡淡的傷感也散了大半。
蘇阮阮笑著上前，輕輕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臉蛋，打趣道：
「你個小不點，才多大，就要找好多夫人？」
小傢伙扒開她的手指，小手指戳著自己圓嘟嘟的小臉，歪著腦袋作沉思狀，奶聲奶氣回道：
「嗯～找好多夫人，陪我玩呀！」
「不過我才不會和爹爹一樣，欺負她們呢！」
小傢伙挺著小胸脯，一本正經地補了句，模樣煞是可愛。
這話一出，滿室的笑聲戛然而止，眾人皆是一愣。
碧瑤更是滿眼好奇，輕輕捏了捏他的小手：「你爹爹從沒欺負過我們呀。」
小傢伙立刻撇了撇小嘴，哼了一聲，語氣篤定得很：
「怎麼沒有！他就欺負娘親了，我都親眼看到了！」
「呃——」
眾人瞬間愕然，面面相覷。
蘇阮阮湊過來，忍著笑追問：
「小祖宗，你爹爹啥時候欺負娘親了？你剛出世，連爹爹的面都沒見過，怎會看到？是不是做夢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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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傢伙立馬左右瞅瞅，小手攏在嘴邊，湊到蘇阮阮耳邊，神秘兮兮地小聲嘀咕：
「我在娘親肚子裡就看得見！爹爹把娘親打得老慘了，娘親慘叫了好幾天，嗓子都喊啞了呢！」
雖然小傢伙刻意壓低了聲音，但是大家全都聽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射向碧瑤，眼神里滿是瞭然的探究——他真動手打你了？
碧瑤先是呆立片刻，腦子裡飛速回想，自己何時被夫君打過？
轉瞬，她猛地想起什麼，瞬間雙頰爆紅，雙手捂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耳根子都燙得厲害。
一旁的林若柔還皺著眉，滿腦子問號，沒明白這其中的關竅；
其餘人瞧著碧瑤這羞窘的模樣，瞬間心領神會，個個憋著笑。
幾人緊接著後背一涼，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沒有懷孕。
心裡都默默打定主意：日後若是懷了孕，和夫君在一處時，定要給肚子加上隔絕屏障，可不能讓娃瞧了去！
小傢伙見娘親捂著臉，還以為她是害怕了，連忙伸出小胖手，一下下拍著碧瑤的後背，小大人似的安慰：
「娘親別怕，以後爹爹再欺負你，我幫你揍他！」
說著，還高高揮了揮肉嘟嘟的小拳頭，奶聲奶氣的，卻透著一股子護短的勁兒。
碧瑤被兒子這番話弄得更尷尬了，臉埋在手掌里，連頭都不敢抬。
就在這時，洞府外傳來腳步聲，聖主與太上九長老並肩走了進來，笑著開口：
「瑤兒，聽說你生了？快讓我們看看小傢伙。」
眾人見狀，連忙斂了神色，紛紛起身行禮。
碧瑤忙放下捂臉的手，暗暗長舒一口氣，總算來了救星，連忙抱著孩子起身行禮，聲音溫婉：
「見過聖主，見過太上九長老。」
說著便將懷中的小傢伙遞了過去，這小傢伙倒半點不怕生，圓溜溜的黑眼珠滴溜溜眨著，直勾勾盯著太上九長老頜下花白的鬍鬚，小手一時忍不住，探過去就輕輕揪了揪。
太上九長老被揪得失笑，抬手輕輕颳了下他的小鼻尖，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慈愛：
「好個虎頭虎腦的小子，眉眼間竟和齊忌那小子生得一模一樣，一股子靈秀勁兒，半點不怯生。」
聖主也湊上前來，笑著說道：
「此子定是根骨奇佳，萬中無一的修仙好苗子，回頭我得幫他測測。」
誰知話音剛落，小傢伙突然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開口：
「老奶奶，你不是女的嗎？怎麼會有鬍子呀？」
一句話，讓喧鬧的洞府瞬間落針可聞，連空氣都似凝住了。
太上九長老亦是猛地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半晌才指著自己，不敢置信地問：
「你……你怎麼知道我是女的？可是有人跟你說過？」
小傢伙眨著澄澈的大眼睛，一臉天真的好奇：
「這還用別人告訴嗎？我一看就能看出來呀！」
太上九長老轉頭掃向殿內眾人，眼神裡帶著詢問，眾人紛紛搖頭，連連擺手表示從未跟小傢伙提過此事。
太上九長老眼中精光一閃，翻手間，一枚粉粉嫩嫩的桃子便出現在掌心，遞到小傢伙面前：
「小傢伙，看看這是什麼？」
小傢伙立馬皺起小鼻子，揣著小手別過腦袋，小臉上滿是氣鼓鼓的模樣：
「哼！不理你了！你壞，拿個石頭變桃子來糊弄我！」
這話一出，太上九長老瞬間大喜，朗聲笑道：
「哈哈哈！好小子，果然不簡單！竟能一眼看透聖人的變化手段，竟是天生慧眼！」
見小傢伙還別著腦袋生悶氣，太上九長老連忙翻手換了個真的，那蟠桃色澤艷紅，果香濃郁，正是一枚萬年蟠桃，遞到他面前軟聲哄道：
「小傢伙，方才是我不對，只是試探一下你的眼力，這個真的大桃子給你，好不好？」
小傢伙瞥見那萬年蟠桃，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死死盯著那枚萬年蟠桃，立馬就不生氣了，小手一伸，牢牢抱住蟠桃攏在懷裡，生怕被人搶了去。
「咔嚓！」
清脆的一聲，小傢伙張口就咬下一大口，香甜的果肉在嘴裡嚼得津津有味。
「呀！不能吃！」
殿內眾人瞬間大驚失色，齊齊驚呼出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