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家主臉色瞬間鐵青,眼底凶光閃爍,這兩個沒腦子的蠢貨東西!
「混帳!休得在此胡言亂語!」
張家家主深吸一口氣,緩緩轉身,面向看台之上的親王與滿堂貴族,神色凜然,朗聲喝道:
「我兒說的不錯,皆為事實。」
「不過,紫雲身世雖有波折,自幼就是孤兒,受盡苦楚,但那又如何?我張家向來唯才是舉!」
「本爵有意收他為義子,傾盡全族心血悉心栽培,看重的正是他這身驚世駭俗的天賦與堅韌純良的品性!」
「雙紫臨空,戰力無雙!是我張家的驕傲。他出身於天魂,那也是天魂帝國人,更是帝國的棟樑!今日他為帝國青年才俊揚名,未來便能為國登上戰場,殺敵日月,這難道不是帝國的幸事嗎?!」
這一番話大義凜然,瞬間扭轉了輿論。
高台上的親王撫掌大笑:「好一個唯才是舉!張卿深明大義,為帝國育得麒麟子,實乃帝國之幸!」
殿內眾人隨之紛紛附和,讚美之詞不絕於耳。
長子與次子此刻人都懵了,一向看不起紫雲的父親,這又是何意啊?
他們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恨。
紫雲神色漠然,悄然退出了人群。
突然間!
體內的龍血與身體的本能,
讓他敏銳地感應到在大殿最高處的幾間垂簾雅閣內,正有數道晦暗的目光,牢牢鎖死在自己的身上。
紫雲順著感知,看似無意地仰頭望去。
這幾個隔間,多半坐著位高權重的大貴族。
而其中一間隔間,簾幕上懸掛著一座精緻的寶塔徽章,正是七寶琉璃宗徽記。
斗羅大陸上的宗門世家,向來與帝國皇權盤根錯節。
許多宗門選擇依附帝國,換取領地與礦脈資源,同時在戰時充當帝國的護國重器。
帝國皇室往往會投桃報李,冊封宗門高層為貴族客卿。
譬如萬年前七寶琉璃宗的寧風致,這類宗門與皇室的利益捆綁早已司空見慣。
今天這種小打小鬧的青年切磋,算不上什麼重大活動。
宗主一般不會親臨,幾間雅閣內坐著的,多半是宗門派遣的長老。
不過,紫雲並不關心這些。
只是他們的視線居高臨下,還帶著審視與評估的意味,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小雲!」
腳步聲輕快跑來,張樂萱提起長裙,快步來到紫雲跟前。
她屈膝蹲下身子,仰頭打量著紫雲的眉眼,眸子裡盛滿了擔憂。
方才那般騷亂,流言蜚語傳遍全場,她生怕少年把那些話聽進心裡,然而紫雲卻神態如常。
張樂萱抿起唇角,弟弟這副懂事的模樣,讓她鬆口氣的同時,也更加心疼了。
她抬起手,掌心貼在紫雲的面頰上,柔聲說道:「累了吧?比試打完了,姐姐帶你去城裡轉轉,不理這些討厭的人了,好不好?」
紫雲感受著臉頰上的溫度,抬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好。」
張樂萱拉著紫雲找到張家家主。
張家家主此時正紅光滿面地與幾位貴族推杯換盞。
剛剛在滿堂貴族面前掙足了臉面的他心情大好。
聽聞女兒要帶紫雲去城裡,他難得沒有擺臉色,
反而從腰間的儲物魂導器里取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子,遞給女兒:
「去吧,多帶幾名護衛,看中什麼便買。」
離開金碧輝煌的殿宇,街道上的喧囂撲面而來。
幾名張家護衛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頭。
張樂萱牽著紫雲的手,腳步輕快,兩隻眼睛亮晶晶的,再也按捺不住興奮:
「小雲,你方才在台上那一招太厲害了!唰唰兩下就把那頭大蜥蜴抽飛了!那是什麼,魂技嗎?」
紫雲解釋道:「算是我的自創魂技吧,叫百鳥朝鳳槍。」
「自創魂技?!」張樂萱瞪大了眼眸,隨即捧住少年的腦袋揉了揉,語氣里滿是自豪,「天吶,整個天魂帝國也找不出幾個能自創魂技的天才!我家小雲怎麼這麼聰明!」
紫雲被她誇得都有些飄了,任由她拉著在街市里穿行。
天斗城的市集極具規模,各類攤位琳琅滿目。
張樂萱買了兩大包熱氣騰騰的糖炒栗子,一邊剝殼投餵紫雲,一邊拉著他穿街過巷。
行至一處裝飾風格迥異的臨街商鋪前,紫雲的腳步頓了頓。
鋪子門頭掛著一塊金屬鍛造的招牌,雕刻著複雜的齒輪,店內貨架上擺滿了各種金屬構件與魂導器。
張樂萱順著視線看去:「小雲對魂導器感興趣?」
紫雲點頭:「看書上提過,日月帝國那邊憑藉魂導器能讓魂師發揮出極強的戰力,有些好奇。」
「是啊,那裡有很多的魂導師啊,小雲也想做魂導師嗎?」
張樂萱眨了眨眼,腦海中浮現出紫雲手持雷霆龍槍衝殺的模樣,
怎麼也沒法將他與那些整天鼓搗金屬零件的魂導師聯絡在一起。
不過見紫雲有興致,她當即拉著他的手推門而入:「走,咱們進去瞧瞧!」
店內陳設開闊,櫃檯全是由防震的玻璃打造。
櫃檯後方的中年掌柜推了推鼻樑上的單片眼鏡,目光在張樂萱昂貴精緻的綢裙上掃了一眼,立刻掛上熱情的笑容迎上前來。
「貴客快請進,鄙店收錄了天斗城最新到貨的魂導器,攻防輔助應有盡有,不知小姐想挑些什麼?」
張樂萱環顧四周:「我們先隨便看看。」
「好嘞,您隨意。」掌柜退後半步,目光下移,落在了站在張樂萱身側的紫雲身上。
少年頭頂那兩截獸角極為顯眼。
而更引掌柜注目的,則是紫雲脖頸上的禁錮項圈。
掌柜眼底掠過一道精明的光,他本身是一位六級魂導師,對各類魂導器再熟悉不過。
他一眼就看出,這是一件五級魂導器!
掌柜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這位小姐當真好品味,這般罕見的極品男寵,天斗大拍賣場半年也難出一例。您今日帶他來,是想給他添置兩件魂導器,還是買些聽話服帖的輔助小玩意兒?」
張樂萱愣在原地,甚至都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麼?什麼極品男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