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若若與伍茗見張樂萱把人護得這麼緊,互遞了個眼神,收斂了幾分痴女相。
「行啦,我們之後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伍茗沖紫雲揚了揚手,「再見咯小雲,有機會姐姐們再陪你玩。」
臨轉身前,她又湊近了些。
紅唇一張一合,壓低聲音:「要是表現好,姐姐可以教你玩些成年人的刺激遊戲哦~~」
丟下這句話,她拽著寒若若一溜煙跑遠,笑清脆的笑聲迴蕩在耳邊。
張樂萱追出去兩步,咬著銀牙,氣惱地瞪著兩人的背影,長出一口氣:「討厭,害我的小雲當真了怎麼辦......」
再轉過頭對上紫雲的目光,面色侷促:「小雲,茗兒就愛開玩笑,你別理她,千萬別跟著學壞了。」
紫雲隨意點了點頭,順勢探問這兩人的情況。
張樂萱邊走邊說:「她們倆在內院地位頗高,早知道我的存在,心裡不服氣,便找我切磋斗魂。
後來我打贏了她們,大家不打不相識,成了朋友。
茗兒比我大一歲,若若大兩歲。
上一屆魂師大賽,我是預備隊員,她們是正選隊員,一起並肩作戰後關係更親近了。
可惜,受年齡限制,下一屆大賽她們無法參加,但在新一屆大賽到來前,她們依然是史萊克七怪。」
話說到這,張樂萱側目觀察紫雲。
男孩原本還興致勃勃聽著,說到後面就半耷拉著眼皮,神色平淡,好似對這些風雲人物的往事毫無興趣。
不,應該說,
他是對與史萊克榮譽相關的事情不感興趣。
張樂萱停下腳步,語氣裡帶了幾分試探:「小雲,你是不是不喜歡這所學院?覺得這裡哪裡不好?
還有......當年你昏迷前,在我掌心寫了個『玄』字。我後來反覆想,那指的可是玄老?他有什麼問題嗎?」
林間風吹過,樹葉沙沙響。
紫雲斂去神色,不知該從何說起。
因為站在他的角度與立場,這些問題根本無法給出合理的解釋,尤其是對於張樂萱而言,定是她難以理解的。
於是,他選擇跳過這個話題:「樂萱姐,帶我去外院吧,那邊應該已經安排好我的去處了。」
張樂萱嘴唇動了動,看出他的抗拒,沒有強求,只點點頭:「嗯,姐姐帶你去。」
兩人來到海神湖畔,登上渡船。
水波蕩漾,船槳推開湖面。
張樂萱把被風吹散的頭髮別到耳後:「既然穆老允許了,之後去外院學習,你打算住在那邊,還是每天回島上住?」
紫雲盤算起來。
每天坐船往返過於繁瑣。
他如今已是魂宗,完全可以著手鑽研四級魂導師的知識,製造飛行魂導器。
通常飛行魂導器,需四環修為方可駕馭,他剛好滿足條件。
「看情況吧。」紫雲答道,「想樂萱姐了,我就回內院,要專注修煉,我就留在外院。」
張樂萱聞言嘴角上揚:「嗯,依你。」
抵達外院時,時近正午。
張樂萱未急著去教導處,先領著紫雲在學院外的街道解決午飯。
隨後走進一家商鋪,挑選了幾份包裝精美的禮品。
拎著東西出來,張樂萱面上浮起無奈與自責:「之前心魔作祟,和內院同學切磋沒控制住力度,把人打傷了,我得去跟他們賠個不是。」
紫雲點了點頭:「我陪你一起吧。」
「沒關係,走吧,我們去教務處。」
外院,武魂系教務處。
門被一把推開。
一名滿臉褶皺、頭髮花白的老婦人邁步走入。
周漪抬了抬眼鏡,語氣生硬:「杜主任,您找我何事?」
杜維倫把一份檔案推了過去,三言兩語把海神閣的決定和紫雲的情況複述了一遍。
周漪低頭掃過檔案,手指慢慢收緊,心臟狂跳。
八歲的魂宗,這等天賦足以讓整個大陸為之瘋狂!
可聽到這小子桀驁不馴,主動放棄內院核心培養的機會,非要跑到外院來,
周漪心底就湧起一股難以遏制的憤懣。
只覺得一股火直衝腦門!
當年她拼盡全力削尖腦袋,撞得頭破血流也沒能跨進內院的門檻。
最終只能藉著男友帆羽的關係,屈居外院當個普通教師。
如今,
這紫雲手握她夢寐以求的機會,卻視若敝履。
在周漪看來,這是對規則與資源的巨大褻瀆!
「杜主任!」
周漪把檔案重重拍在桌上,聲音拔高:「這紫雲天賦再高,也是個不懂規矩的刺頭,我需要親自考察他,看他是否夠資格做我的學生,若他達不到我的要求,我絕不教他!」
杜維倫臉色當場沉了下來。
瑪德,
你一個走後門留校的,跑這兒擺什麼清高架子?
他強壓著不悅,考慮到周漪背後的帆羽和魂導系,硬生生擠出一個笑臉。
「周老師,要求嚴格是好事。不過嘛......」
杜維倫視線落在周漪那張偽裝的老臉上,手指敲了敲桌面。
「檔案你也看了,這紫雲年紀小,喜好上寫著偏愛漂亮大姐姐。
你這張臉可是易容過的,不如卸去偽裝,以真容示人。
你本就生得漂亮,順著他的喜好來,他自然願意聽你的話,教學工作也好開展不是?」
周漪聽完,臉色當場漲成了豬肝色。
「砰!」她一掌拍在辦公桌上,震得茶杯水花四濺。
「杜主任!你把我周漪當什麼人了!」周漪胸口劇烈起伏,怒意噴薄而出,「這小子求學之心有幾分真假?難不成是為了女人才來史萊克?我堂堂一名教師,不靠學識和教學水平服人,反而靠一張臉去俘獲一個八歲的孩童?這是一名教師該做的事嗎!」
她內心破口大罵。
她與帆羽已至談婚論嫁的階段,這姓杜的提這種餿主意,是對她人格與感情的雙重侮辱!
「我不卸妝,絕無可能!」周漪昂起下巴,態度強硬。
「好吧,那我只能將這件事交給木槿去做了。」
木槿雖然不如周漪漂亮,但也差不到哪兒去,放到外面也是會被不少男性追求的。
周漪聽到木槿的名字,心裡更是不爽。
「你不能將這事交給木槿!她不配!」
杜維倫聞言,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
他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帶著壓迫感逼視周漪。
「周漪,注意你的態度,這不是在跟你商量。」
杜維倫語氣冷淡:「把紫雲交給你,是言少哲院長親自下的指示,言院長之上,是一眾海神閣宿老,以及當代海神閣閣主,穆老的決斷!
你若有意見,大可去找言院長,或者去問問錢多多副院長和你的未婚夫帆羽!
你可以不卸妝,但卻必須要完成學院高層的指示!」
幾尊大佛接連搬出來,辦公室內氣氛降至冰點。
周漪死死盯著杜維倫,雙拳緊握,卻硬是不敢頂嘴。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之際,走廊外傳來腳步聲。
「杜主任在嗎,我是張樂萱,我帶紫雲來報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