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沒錯!我怎麼沒想到...」
但緊接著她的表情又皺了起來,「可問題是,暗天官不會告訴我們的,他被鎮壓了這麼多年,主母和管家肯定什麼手段都用過了,酷刑、幻術、攝魂、搜魂,該用的全用了,他一個字都沒吐過,而且他自己也知道,說了就死,那些資源是他的保命符,嘴裡稍微漏一點風聲,他就沒了價值。」
她說的有道理,主母和管家都不是什麼善輩,能對暗天官使用的任何手段他們肯定都試過了,可暗天官就是嘴硬,誰都拿他沒安保費那。
張陽青靠在沙發背上,難得做出了一副故作神秘的表情:「我有辦法,你能帶我去見暗天官嗎?」
大小姐疑惑地看著他:「我沒見過暗天官,但我是大小姐,有部份權杖的使用許可權,我可以進入鎮壓他的地方,但是需要得到主母的同意,沒有她的許可,權杖不會對我的指令產生反應。」
張陽青點頭:「那就去要許可,你去找主母,就說你要去確認一下鎮壓空間的安全狀況,為後續的舊約聖殿探索做準備,這個理由合情合理,她不會拒絕。」
大小姐看了他幾秒,像是在判斷他到底要幹什麼,最終她站了起來:「行,我去試試。」
她離開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就回來了。
手裡握著那根銀白色的權杖,權杖頂端的深藍色寶石微微發著光。
大小姐開口道:「主母答應了,不過她叮囑說別靠太近,暗天官雖然被鎖著,但殘餘的力量依然很恐怖。」
張陽青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吧。」
大小姐握著權杖,閉眼調動了一下許可權,權杖寶石上的光芒驟然亮了幾分。
她將權杖往面前的虛空處一划,空間像被刀切開的水面一樣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幽深的通道。
通道的盡頭隱約有風的聲音傳出來,帶著一種沉悶的、被壓抑了很久的氣息。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通道並不長,走了約莫百步就到了盡頭。
出口處是一個極其寬闊的空間,大到不像是被建在大樓地下的,更像是一個被單獨切割出來的小世界。
穹頂高得看不見頂,四周的牆壁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的線條粗獷而古老,每一筆都蘊含著極強的鎮壓之力。
而正中間,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囚籠。
囚籠的欄杆每一根都有數人合抱那麼粗,材質烏黑,表面流轉著暗沉的光澤。
籠身高達數百米,像一座建築一樣矗立在這片空間的中央。
籠子裡關著一個龐然大物。
那東西匍匐在地上,體型龐大得讓人頭皮發麻。
它的身體覆蓋著暗灰色的鱗片,背後收攏著數對巨大的翅膀,那些羽毛的形態介於鳥類和某種更古老的生物之間,每一根羽翼的邊緣都泛著鐵灰色的金屬光澤。
它的四肢被數根粗大的鎖鏈貫穿,鎖鏈的另一端深深釘入地下,鎖扣處有淡金色的符文在不斷閃爍。
它的頭部垂在地上,看不清面容,只有那幾對巨大的翅膀微微起伏,顯示出它還活著。
即便被鎮壓了這麼多年,那種霸主級別的氣息依然濃郁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大小姐站在張陽青身後,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權杖的柄部。
她的臉色警惕,神情凝重,那種無形的壓迫感讓她幾乎本能地想要退後。
暗天官實在是太強了,哪怕被鎖著、被關著,那種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感還是讓人從心底生出畏懼。
但張陽青沒退,他往前走了幾步,站到囚籠的邊緣,抬頭看著裡面那個匍匐的龐然大物,也不管他聽不聽得見,直接開口了:「我是主母派去舊約聖殿調查的人,她說那裡出現了新的天官,取代了你的位置。」
籠子裡沒有任何回應,那個龐然大物的翅膀依然在緩慢地起伏,彷佛什麼都沒聽到。
張陽青可不管這些,繼續說下去:「我知道那很危險,所以我打算放你出來,你是老的天官,舊約聖殿曾經是你的地盤,現在有人取代了你的位置,你心裡肯定不爽,我利用你和那個新天官之間的矛盾,加上你對舊約聖殿內部的熟悉,這樣我才能活著出來,這對你是自由,對我是活命,看你怎麼選擇。」
籠子裡有了反應,那幾對收攏的翅膀微微張開了一些,一股沉悶的氣流從籠內湧出,帶著一種極其古老的、像是壓了幾百年的灰塵的氣息。
然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沉悶、粗糲,像是一扇生鏽了太久的門被強行推開:「你是說,你要放我出來?」
張陽青平靜的說道:「對,我數五秒,你同意我就放你,你不同意,我立馬走,去想辦法找其他線索。」
大小姐在身後瞪大了眼睛。
你就這麼直說?連騙都不騙一下?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傢伙是來談判的還是來坦白的?
直接明牌?不做點什麼博弈嗎?哪怕是忽悠一下也好討價還價啊!
但張陽青心裡很清楚,暗天官被關了這麼多年,他太清楚主母的人來見他無非是為了套取情報,這種猜忌和戒備已經刻進了骨子裡。
任何拐彎抹角的誘騙都會被一眼看穿,反而會讓他更加警惕。
不如直接坦白了說,我把我的目的告訴你,把利益關係擺清楚,你接不接隨意。
這是陽謀,沒有任何陷阱和圈套,你只需要權衡自由和風險。
暗天官沉默了很久。籠子裡只有鎖鏈偶爾碰撞發出的金屬聲響。
張陽青開始數:「五。」
「四。」
「三。」
「二。」
......
「我同意,放我出來。」還沒說到最後一個數,暗天官就答應了。
沒辦法,知道是坑又如何,他太渴望自由了。
張陽青點了點頭,轉頭對大小姐說:「把權杖給我。」
大小姐猶豫了一下:「你知道怎麼用?我只是有進入的許可權,我可沒有開啟這裡的許可權。」
張陽青微笑的說道:「你以為上次我和主母要許可權,是那麼簡單的許可權?她或許都不懂那些許可權給我之後,我能做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