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大多數觀眾都猜對了,張陽青雕刻的就是道祖法相。
理由也很簡單,這裡沒有靠譜的神,我請一個神來不就是了。
也不知道行不行,這裡可是怪談世界。
所以張陽青打算試一試,看看道祖雕像出現,會不會被反噬。
要是真被反噬,自己可能要遭罪。
但這個不一定。
因為這裡神像太多,各種神的都有。
張陽青就不信,道祖在上面沒有牌面。
我給你雕像,還能被上面其他神反噬?
祖師爺,我給你在這個世界傳道,你得幫我啊。
張陽青的雕刻神乎其神。
他的手在石頭上遊走,每一刀都恰到好處,不深不淺,不偏不倚。
刀刃划過石面的聲音細密而有節奏,他先刻出整體輪廓,再修出面部五官,最後雕琢衣紋和手持的器物。
道祖的面容逐漸從粗糙的石面上浮現出來,眉眼微垂,嘴角含笑,神態慈悲而莊嚴,正是龍虎山玉皇殿裡那尊道祖像的模樣。
他雕刻的時候手腕極其穩定,力道精準到毫釐之間,每一刀下去都剛好去掉該去掉的部份,不浪費一丁點石材。
蘇慕羽透過大螢幕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感嘆:「這傢伙到底藏了多少本事?又被我逮到一個。」
雕刻快結束的時候,天上已經天雷滾滾。
烏黑的雲層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在道祖雕像的上空翻湧堆疊,雲層深處有紫色的電光在遊走,每一次閃爍都帶著一種極其恐怖的威壓。
那些天雷每次都是要劈下來的感覺,粗壯的電光已經探出了雲層,可到了最後一刻又硬生生「忍住」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阻止它們落下來。
如果張陽青這麼做違背規則,肯定會劈下來,但沒劈下來,或許沒錯?
張陽青做好躲避的準備,繼續雕刻。
他甚至抬起頭來朝天上那些翻滾的紫電笑了一下,那表情像是在說:你劈啊,有本事你劈下來試試。
直到雕刻完成,道祖法相栩栩如生。
從始至終,小黃毛都在不遠處觀望,不敢靠近。
他的腿肚子一直在打顫,天上的紫電他看得到,那種天威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他好幾次都想掉頭就跑,但就是忍不住在這裡看,好奇啊,好奇死了!
他只能站在原地看著張陽青在那片天雷的威壓下繼續雕刻,那個背影穩得像是一座山。
雕刻完成的道祖法相在月光下,神聖而安寧。
石像本身並不發光,可月光落在上面的時候像是被柔和了一層,那些光線順著衣紋和眉眼流淌下來,讓整座雕像看起來像是籠罩在一層淡淡的光暈之中。
看到就讓人安心,那種從心底湧上來的平靜感,像是漂泊了很久的人終於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東西。
小黃毛都驚訝,這是什麼神像,怎麼沒見過。
他想問,可是張陽青已經面對神像盤膝而坐,閉目打坐。
張陽青嘴裡念念有詞。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而沉穩。
他在告訴祖師爺世間疾苦,弟子迷茫,請祖師爺指點,拯救蒼生。
這個世界的人被偽神吞噬,講那些被獻祭的孩子,講那些失去親人的家庭,講那些只能在恐懼中苟活的人,講那些明明有勇氣卻倒在血泊中的強者。
張陽青語氣裡帶著一種少見的悲憫和真誠,那是他在怪談世界裡很少流露的東西。
和祖師爺溝通是一件非常難的事情。
無數信徒,無數次跪拜,虔誠的膜拜,可能都無法溝通一次。
可這次,張陽青似乎溝通到了。
道祖法相的眼睛似乎「動」了一下,但大多數人都覺得是眼花。
那尊石像的嘴角似乎比剛才微微上揚了一些,像是在回應眼前這個弟子。
然後下一秒,一道紫氣注入張陽青的身體內。
張陽青的修為開始瘋長。
那道紫氣從道祖法相的眉心處滲出,仿若一條細長的紫線,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度之後精準地沒入了張陽青的頭頂百會穴。
紫氣入體的瞬間,張陽青周身的氣息猛地暴漲。
他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淡紫色的光膜,身上的衣袍無風自鼓,獵獵作響。
腳下的石板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以他為圓心向四周蔓延出去。
大地在震動,整座小山丘都在微微顫抖。
九霄之上,雲層翻湧得更加劇烈,那些紫電不再是被壓制的狀態,而是像被某種力量牽引著一樣,從雲層中直直地灌下來。
但那些雷光在接近道祖法相的時候自動分成了兩股,從張陽青兩側繞過,注入地面,像是一種認可,也像是一種加持。
描寫紫氣東來,周遭恐怖的氣息蔓延,大地震動,九霄嗡鳴。
因為張陽青原來的世界,天道限制,最高只能是天人境,所以他只有天人境。
這個世界最高可是初聖境。
只要張陽青天賦足夠強大,悟性足夠恐怖,再加上祖師爺的一些「點撥」,這傢伙是真能直接突破。
別問為什麼他能,他師父都無法理解。
其他修煉者,光是突破到天人境,那都是歷經無數生死,抱著可能失敗導致修為下降、壽命流逝的危險突破。
張陽青突破到初聖境,只有那麼強勢,他已經在天人境待了很久,也曾經到過更高的境界,也算是有底子。
小黃毛被那股氣息壓得跪在了地上。
他的身體在發抖,但那種抖和害怕不一樣,是被一種極其龐大的、卻又沒有任何敵意的力量震懾之後的自然反應。
小黃毛跪在地上仰頭看著張陽青的背影,看著那些紫電繞著他奔涌,看著道祖法相在月光下安詳地俯瞰著這一切,腦子裡一片空白。
張陽青突破成功了!
他緩緩睜開眼睛,瞳孔深處還殘留著一絲紫金色的餘韻。
然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脖頸,感受著體內那股全新的力量在經脈中流淌。
初聖境的感覺和天人境完全不同,那種對整個世界規則的感知更加清晰,像是蒙在眼前的一層薄紗被揭開了。
他能感覺到腳下這片土地的脈動,能感覺到遠處小鎮裡人們的心跳,能感覺到那個躺在鎮外的偽神的異動。
彈幕爆炸。
:啊?張天師突破了,臥槽,剛開局張天師就突破了?
:臥槽,我只能說臥槽了,這什麼情況?
:我很期待,張天師和偽神硬打,誰更強。
:偽神不是不能被人類殺死嗎,你想什麼呢。
:你太小看現在的張天師了,說不定道祖已經給張天師提示了呢。
旁邊的小黃毛更是震撼得無法言喻。
「啊?這個哥們居然突破到初聖境了?」
要知道,這個大陸初聖境的強者隕落的太多了,他的少主都隕落了。
在這種末法時代,居然還有人能突破?
這到底是多麼恐怖的能力。
難道,他真的可以?